宛欣想要解釋,卻被宛朔自己呵住,只能不安的看著風浩,一雙眼眸內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
“一個庸才,你配的上我女兒麽?”
宛朔直接當眾伸手指向風浩。
“你!”
風塵身子一抖,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這下子風家的臉面幾乎是丟盡了,同來的幾個長老的嫡子,看向風浩的眼神,全部是充滿了不忿。
“呼...”
風浩平複了下急促的呼吸,緊了緊拳頭,上前幾步,直視著宛朔,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是庸才!”
“嗤!”
“呵!”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頓時,大廳內就傳出一些嘲諷之音。
玉蘭城所勢力都是知道,這風家的嫡子,那就是個庸才,同樣擁有靈藥調養,但是卻比之其他三家的嫡子的修為要低上整整一個級別,這樣的事,可不是誰都能做的出來的。
“你不是庸才?”
宛朔嘴角帶著一絲冷笑,“我女兒,天生冰屬性,被韻影導師收為弟子,你高攀的起麽?”
“嘩!...”
“不會吧,宛家小女竟然是屬性體質,而且還是稀少的冰系?”
“嘶...這下可不得了了。”
大廳內頓時因為他的這句話鬧開了,這些人的臉色也是變的不好看了。
屬性武者,修武者之內,萬中無一,每一個屬性武者,那都能成為一方雄主。
也就是說,宛家要崛起了!
恍惚間,這些人似乎明白了,為何宛家要這麽大張旗鼓的邀請,所有勢力來參加這所謂的拜師聚會了。
風浩自然也為他這一句話,小臉直接黯淡了下去。
是啊,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庸才而已,怎麽可能配的上人家呢?
而這個時候,宛欣也被一旁的宛家之人給帶進了後堂,上方只有宛朔與那個冰冷的女子韻影坐在那裡。
掃看了一眼全場,宛朔的嘴角不覺中就高高的揚起。
訓斥風浩是假,最主要的是,他想將這樁事宣揚出去。
實力為尊,今日宛家擁有了這等助力,他若不用上,那不是傻麽?
“浩兒,回來!”
風塵輕喝了一聲,他上前幾步,擋在風浩身前。
“你就是他父親?”
清冷的聲音傳出,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只見韻影緩緩的站起身來,無形中,她身上都是散發著淡淡的霧氣。
“是!”
面對這個女子,風塵的掌心也滲出了汗跡。
能成為風月學院的導師,她的實力毋庸置疑。
“多余的話,我不想說,但是,如果他要來騷擾我弟子的話,我不介意,殺了他!”
韻影的話語,如同寒風劃過,讓的風塵直接黑下臉來。
而這個時候,旁邊一些勢力也流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閣下說的有些過了吧?”
風浩,是風家下代家主,但是韻影卻是直接開口說要殺了他,這等同於不將風家放在眼裡。
“哼!”
韻影目中閃過一抹寒芒,抬手便朝著風塵拍出一掌。
“嘭!”
只是隨意的一掌,卻將大武師初階的風塵給逼退了數步,捂著胸口,一口逆血直接噴出。
“父親!”
風浩慌忙跑去,扶住風塵。
“你為什麽動手?”
他怒視著韻影,瞳孔內泛起血絲。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覺悟!”
韻影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輕啟唇,並不動色。
而她的信心,便是來自自身的實力,冰系高階大武師。
“弱者!”
風浩緊咬著下唇,心神皆顫,渾身都是在抖動著,那張清秀的小臉,也是變得有些猙獰。
雖然這些年來,他一直受盡白眼,每天耳邊都是充斥著冷嘲熱諷,不過在他心中,卻是有著自己的底線,此刻,看見自己的父親,為了自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受到這般的侮辱,當下一股煞氣,噴薄而出。
他緊握著拳頭,漆黑的瞳孔內繚繞著暴怒的火焰,跨前一步,直視著韻影,“今日之辱,我風浩記下,三年後,我會去風月學院找你!”
才是十二歲的少年,在韻影咄咄逼人的姿態下,終於爆發了,一腔話語,震的大廳內所有人發愣。
而,風家眾人更是無法想象,平時都是逆來順受的庸才,竟然會當眾立下他一生中第一個誓言。
三年,從一個三級武徒要晉升到大武師境界,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小小少年為何要立下,這他們看來是天方夜譚的誓言。
“哼!”
韻影眼眸一眯,冷冰冰的哼了一聲,“到時,只要你能承受我一招,那就算我輸!”
在她看來,就是一直被家族譽為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的她,也耗費了六年時間,才踏入了大武師境界,這十二歲才三級武徒的庸才少年,憑什麽能做到?
而且,還有三年時間,那個時候的她,可能就不再是大武師境界那般的簡單了。
“當然,這要建立在你能進入風月學院的前提下。”
她微揚著自己白皙的下巴,對少年的挑釁,根本是不屑一顧。
因為如果在十四歲前還不能凝聚出‘武元’的話,那是沒有資格進入風月修武學院的。
這也是風月學院,為了確保能培養出高階子弟的一種措施。
“到時候,我會親自擊敗你!”
少年全然不為所動,小臉冷肅,清淡幼嫩的話語,從他口中冷冰的吐出。
“父親,我們走!”
他轉身,撫著風塵,緩緩的朝著外面走去。
少年的背影被拉的很長,不知為何,大廳內的眾人卻沒有了嘲笑他自不量力的心情。
也許,是少年的那份膽量打動了他們。
“這少年,如果一直是庸才,那也罷了,如果讓他擁有了力量,絕對會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
出到街道,四位長老的臉色皆是不好看。
“老三通知下去,召集風家所有人,三天之後,我風家要重選家主!”
大長老風桀黑著臉,對三長老風平沉聲說著。
“是!”
應了一聲,風平拉著自己的嫡孫,前行而去,根本不顧風塵的臉色。
“父親,對不起!”
看著衣衫染血的風塵,風浩眼睛有些濕潤。
“三年後,浩兒一定會替您洗刷今日之辱!”
少年緊握著拳頭,牙關緊咬。
“唉...”
風塵輕歎一聲,看著一臉倔強的兒子,他幾次張口,“我相信你,因為,你是我兒子!”
對於風浩的說法,他也很不理解。
靈藥的藥效從未用上,而是被身體吞噬了,這簡直聞所未聞,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風浩的天賦,不說極好,那絕對也不會比其他三家的差到哪去,但是,他三年後要面對的是已經大武師巔峰的風月學院導師,這讓他如何能放的心?天穹上,繁星點爍,銀月當空,整個玉蘭城顯得格外的安靜。
不停閃爍的繁星,就如風浩的心情,極為浮躁。
那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兩天了,明日,就是風家重選家主的日子,這一切,似乎已經無從更改了。
修煉完畢的風浩並沒有回房,而是走出了風府,緩緩的朝著城外走去。
不知不覺中他又來到了小山坡上的紅木樹下。
坐在樹頂,望著天穹上的繁星,聽著魔獸山脈內隱隱傳出的獸吼,他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實力,沒有實力就沒有一切,甚至尊嚴也沒有。”
少年的眉間微微簇起,拳頭在不知不覺中就緊握了起來,“這樣的侮辱,我絕對不會再讓他發生第二次!”
這幾天,風浩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回放宛家大廳內發生的那一幕。
他的心頭,仿若有一把刀,在狠狠的割著,讓的他的身子,一陣顫栗。
“我要改變這一切!”
風浩的目光凝聚了起來,變得無比的堅定,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左手一探,他掏出脖子上掛著的一枚極為古樸的戒指,思想了一番,他果然的拉斷了絲線,將戒指拿在手中。
“出來吧!”
他就這麽對著手中的戒指說著。
“嘿嘿。”
突兀的,一陣蒼老的怪笑聲便是自戒指內傳了出來,接著,戒指散發出一陣淡淡的瑩瑩光輝,組合成一道透明而又高大的蒼老身影。
風浩平淡的看著這一切,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嘿嘿,想通了麽?”
老人笑眯眯的看著風浩,嘴角依舊扯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嗯!”
少年認真的點了點頭。
“既然選擇了,就不能回頭了,回頭,那就是死!”
老人也收斂了笑意,一雙眼睛直視著風浩。
“就算死!我也要洗刷這次侮辱!”
緊咬著嘴唇,少年的目光一絲也沒有動搖。
“很好!”
少許,老人才滿意的扯出一絲微笑來,緩緩的道:“早就與你說了,擁有‘虛武’體質的人,必須修習‘衍決’,不然,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晉升武者!”
在風浩很小的時候,他就被這枚從天而降的戒指砸中,這個自稱是焚老的老人就出現在他眼前,要他修煉一本名為‘衍決’的秘籍。
‘衍決’,必須要擁有‘虛武’體質的人才能修習,而,焚老,修行的也就是‘衍決’。
本來也沒什麽,但是,一旦開始修習‘衍決’,就要開啟‘虛武’,開啟之後,那就不能停止,因為,這種體質會一直吞噬己身的‘武元’,不進則退,輕則殘廢,重則死亡。
一提到死,當時就嚇壞小風浩了,死,誰不畏懼,更何況才是幾歲大的小孩兒,當下他就直接將戒指扔了,但是,每次,這戒指都會自動回到他的身邊,最後沒辦法了,才拿一根繩子掛在脖子上,這些年來,他幾乎是已經忘記了這枚戒指的存在,直到這一次事件的發生。
而在這期間,焚老也從未逼迫過小風浩必須修習,只是說,願意了,就叫他。
這次,被逼無奈,讓的風浩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比死亡更加痛苦的事情。
而這,也正是他向韻影提出挑戰的依仗!
“我需要怎麽做?”
風浩輕呼了口氣,問道。
“等不急了?”
焚老有些戲謔的看著他,“小子,你太莽撞了,三年時間,你怎麽可能鬥的過她?如果不出意外,那女娃子三年之後必定已經是武靈境界了,也就是說,你必須將體內的‘虛武’晉升至四級!”
“四級麽?”
少年的目光依舊冰徹。
“嗤!”
見風浩不為所動,焚老不禁輕嗤一聲,“小子,我可告訴你,‘虛武’的修煉,可不比修武者快,相反,更是危險重重,如果有選擇,鬼才願意修這破爛東西!”
說到這,他的嘴角也是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我還有的選擇麽?”
風浩沒好氣的看著他。
“嘿嘿,也是,不過,你到也不用那麽悲觀,奇跡,還是需要你自己去創造的,如果能找到足夠的‘武晶’,你的速度將會飛速上升,三年時間,絕對夠了。”
“‘武晶’?傳說中的‘武晶’?”
風浩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武晶’,衍生與天地之間一些奇異之地,每一枚‘武晶’的衍生,那都會掀起腥風血雨,大武師級別的強者也會死一大片,像玉蘭城這種小地方,根本是不會出現那等珍貴之物。
而焚老卻是說,足夠的‘武晶’,那是多少?
於是,風浩只能無語的看著他。
“嘖嘖,我還沒說完呢,‘武晶’到了後面,最多只能為你續命而已,你要找尋的是,‘異晶’,那才是好東西。”
焚老一臉看不起他的模樣,自顧自的說著,讓的風浩差點昏厥了過去。
‘武晶’只能用來續命?
他還能說什麽呢?
‘武晶’對於武者來說,那就是第二生命,乃天地間的‘武元’所衍生,武者煉化之後,能迅速的增長體內的‘武元’,在突破之時,更是必備之物,能大弧度的提升晉階的成功率。
至於‘異晶’,這個詞,風浩卻才是第一次聽聞。
“怎麽?怕了?”
說實在的,風浩的確是心虛了,不過一想到自己的誓言,他的目光又是堅定了起來。
“我要修習‘衍決’!”
少年的聲音無比的鏗鏘。
死,固然可怕,但是尊嚴,更是排在前面!
“沒問題,不過,你必須先將體質提升上去,不然,開啟‘虛武’之時,你就爆體而亡了,那還談什麽修習?”
焚老答應的也很爽快,掃了一眼風浩,他的眉頭微微一簇。
“不過,你鍛體的功法簡直連黃級也算不上,等你達到了武徒十級,三年時間也差不多了,試試這個。”
說著,他拋給風浩一卷發黃的卷軸。
“玄級功法?”
打開卷軸,風浩徹徹底底的被上面的四個字給震懵了。
玄級功法,虎動篇!“玄級低階,沒辦法,鍛體的功*法,就這一卷,要不要隨便你!”
焚老微微聳了聳肩膀,語氣很隨便,似乎玄級功*法在他眼中就是蘿卜,白菜一般。
“要要!”
風浩將卷軸緊緊的拽在手中,嘴角抽搐了幾下。
天武大陸上,秘籍,分三類。
第一類,鍛體功法,毫無疑問是為武徒所用,用於鍛體。
第二類,武元秘法,簡稱秘訣,武者所用,用於掌控體內由‘武元’凝聚出的‘武元漩渦’,秘法的品階,決定一個人能掌握武元的‘量’,一旦選定,不能更改,而焚老所說的‘衍決’就是屬於這一類。
第三類,武技,武技的強弱,也是個人實力強弱關鍵的一個部分,高品武技,通常能讓人爆發出成倍的力量來。
三類秘籍,都是分為天,地,玄,黃,無品等五個品級,每個品級又分高,中,低,三個階別,而像玉蘭城風家這樣的家族,鍛體,那就是那套無品的基本拳法,武元秘法,黃級低階的‘翻雲決’,武技,最高的也就一卷黃級高階的‘崩石拳’,而這焚老,卻隨意的就拿出玄級秘籍來,這叫風浩如何不震驚?
“吧嗒!”
得到如此好東西,風浩直接從樹頂跳落下來。
他認真的看著卷軸上記載的圖形,與一些注意事項,將之牢牢的記在心底。
“呼...”
按著卷軸上的吐納方式,風浩的身子緩緩的以一個怪異的方式匍匐下去,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是風浩卻是汗水淋漓,身子也不禁有些顫抖,似乎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倒也不錯!”
樹頂上,看著少年直接就擺出姿勢來,焚老也是有些詫異,“想不到簡單的打木樁,也能讓的他的力道控制的這般的精確。”
這些年來風浩所作所為,老人都是看在眼裡,對於其修煉方式,老人很為不屑,但是現在,卻真正的對少年刮目相看。
“幾年時間,倒是將他的心性,毅力,信念,打磨出來了,倒也少去了很多麻煩。”
修武一途,除去天賦,首先要做到的是心性不移,然後有成為強者的毅力與信念,這是最基本的,如若做不到,那必定不能成為真正的巔峰強者。
“呼...呼...呼...”
忍受著百般的痛楚,風浩努力的將吐納與動作做的與卷軸上的一致,肌肉一塊塊抖動著,就連骨骼也因為這怪異的動作而摩擦的‘咯吱’作響。
遠遠看去,他就如一頭潛伏中的猛獸一般,動作強勁而有力,似乎隨時都能爆發出致命一擊。
這正是虎動篇上的第一個姿勢。
半刻不到,風浩就身子一軟,癱倒在那裡,急促的喘氣著,但是,他的瞳孔內卻全是驚喜之色,雖然時間不長,但是,他卻是感受到了這一個姿勢所帶來的好處。
這個姿勢,不僅是鍛體,對力道的掌控也有著極大的提升。
這就是玄級功法的好處!
“身體太弱了,力道掌握的不夠!”焚老的聲音自樹頂上傳下,“今天就這樣了,明天在繼續。”
說著,老人那透明的身軀又化作點點瑩光進入到了戒指內。
“呼...呼...”
風浩翻過身來,一雙清澈而又明亮的眼睛直視著天穹,隱隱流露出絲絲暢意,緩緩的,他就這麽在樹下睡了過去。
終於,要踏上強者之路了!
...
這天,風家所有能說的上話的人,全部都是聚集在議事大廳。
“從今日開始,風塵,你就再也不是風家家主!”
隨著大長老風桀一聲話下,風塵緩緩的站起身來,離開了家主的上座。
當眾被辱,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再帶著風家走下去了,不然,風家之人,在玉蘭城根本是抬不起頭來。
看著滿臉淡然的風塵,所有人的神色也是很為複雜。
並不是風塵不夠好,這些年來,風塵為了風家付出多少,在座的再也清楚不過了,所以,就算風浩一直表現的極為平庸,四大長老只是要停風浩的靈藥,更換家主繼承人而已,並沒提出要撤銷風塵這個家主。
而後,二長老的嫡子,風烈,登上了風家家主之位。
對於這,風塵並沒有說什麽,他惆悵的是自己兒子,風浩的事。
才是三級武徒的他,停止了靈藥,三年後有什麽資本去挑戰人家?
甚至會如韻影所說,就連進門的資格也沒有。
兩年,兩年必須修出‘武元’達到武者的地步,這對一個才是十二歲的少年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就在眾人沉默之中,風浩才是走進大廳來。
“風浩,你為何才出現?!”
風桀大聲的朝著他呵斥道。
可以說,這一切皆由風浩而起,而現在,他卻是一幅沒事人的模樣,大廳內大部分人都是怒火衝天。
“唰!”
風塵一個閃身,擋在風浩身前。
雖然他不再是家主,但是一身實力卻還是風家最高的。
“風塵,你還要庇護他!”
風桀臉色轉黑。
“他是我兒子!”
風塵清淡的說著,臉色絲毫未變。
“父親!”
站在他身後的風浩鼻子微酸,一雙拳頭悄然拽緊。
雖然,這個家主父親平常對自己表現的極為平淡,但是,他卻知道,父親一直在默默的庇護著自己,為了自己能繼續享受靈藥,他不知道頂著多大的壓力。
“走!”
風塵轉身, 風浩卻絲毫不動。
“我不是庸才!”
掃了一眼整個大廳,風浩一字一頓的說著,“風家所受的侮辱,三年後,我定會將之洗刷!”
少年堅毅的面容,鏗鏘的話語,深深的印在風家眾人的心間。
眼前這個自信滿滿的風浩,似乎已經不是從前那庸才風浩了。
“好了,就不要為難他了,畢竟,他承受的已經夠多了。”
新任家主風烈,輕歎一聲。
如果這個少年不是家主之子,就不會有這些事的發生,一個才是十幾歲的少年,他現在承受的壓力,大過於所有人。
所有人沒有再說什麽,默默的看著這對父子緩緩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