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新明中學時間不長,雖然經歷了軍訓,大家變得熟了些,但在宿舍的聊天卻仍然不多,課余之後,我多待在學校的圖書室,那裡是最能體現學校悠久歷史的地方,有很多三四十年前的書,也有一些年代更久遠的,當然也有新書,也有一些成為作家後,把出版的書捐回來學校的,一般那裡不至有學生,也常有老師來,經常會與學生討論政經史,從他們的言辭中,你對這個世界有不一樣的了解。
我曾經也與一位老師聊過,他高高瘦瘦,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身穿黑色有領的拉鏈外套,但已有些發白,讓人感覺他為教育事業鞠躬盡瘁。
當時我在看明史
“這是明史你能讀懂上面的內容嗎”
“還真不能,上面都是文言文。”我略帶可笑的說道。
“你可以看下萬歷十五年,你大概對明朝就會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老師,你眼中的明朝會是怎麽樣”一開始便題的建議,讓我有些譏諷的口吻
他對我談了一些明朝的歷史,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有改革性子的人,他說了張居正,可以看出他對張居正的仰慕和唏噓,他後來還延伸聊到了王安石,對王安石的青苗法,市易法的先進性充滿了敬佩,也對但是體制落後的感慨萬千,更覺王安石生不逢時……
(我只是覺得他有點跑偏了,可能是他有感而發吧)
在別人對他的稱呼中,我知道他是蘇泯級長,他是個不乏話題的人,在此後,我還多次在圖書室看到他,他給我講過馬克思主義,唯物論,矛盾觀,社會歷史觀……,雖然這是後來政治課上會講到了,但這奠定了我後來的哲學觀,更深入的了解什麽是群眾路線,為人民服務,民主集中製。
過了一段時間,和宿舍的人漸漸熟了,來圖書室也漸漸少了,可能是學校的工作多了,他也開始忙了,在圖書室也少見他的身影,但他對我的影響卻一直存在。
剛到學校報道的第一晚,學校政教處的主任就來給我們上過“課”,給我們講學校的校訓:艱苦求學,求真務實。這是老校長留下的校訓,那時還是解放前,非常艱苦。講完學校的傳統,接著給每人發了一本學生守則,這是一本十分詳細的守則對學生的方方面面都做了嚴格的要求,同時也附上了量化處理的準則,並說明要記入檔案,嚴格條例讓人不寒而栗。
負責政教的主任走後,班主任開始深化剛才政教主任的說辭,並做了嚴格的要求,同時按照學校要求,安排各班幹部,重點挑選了負責紀律的副班長,並與副班長進行了半小時的談話,比一般的班乾談話都要長。可見班主任對紀律的重視程度
這讓人感覺這個是一個嚴格的學校,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讓人發現這些條例浮於形式主義。
在一節語文課上,有一位同學“東窗事發”了,在課上玩手機被班主任抓到,按照學生守則,手機要上交政教處,扣量化分,全級通報批評,班主任卻並沒有選著這樣做,這是批評他幾句後就把手機還給了他。
漸漸很多問題開始浮現,但只要不是大問題,班主任都會選擇不管不問,不理事,不批不罵,不管人。只求相安無事,息事寧人。
但許多小問題不解決,就會堆積成大問題,各個班主任將自己班的小問題瞞住不上報,學校對整體情況不了解,這次也一樣。
南山市有兩個大鎮(南華鎮)和(南山鎮)在新明中學的衝突由來已久,
這次仍然因為一件很小的事,兩個不同鎮,同宿舍的人因為錯把自己的鞋放在別人的架子上引發的衝突,其背後是地緣問題的衝突,因為這件事,和其他的一些瑣事,問題再一次爆發了,就像監獄風雲裡的幫派衝突一樣,兩個鎮共二十多人在學校飯堂打了起來,打了很久,學校保安才姍姍來遲,收拾殘局,把所有人帶到教官室,只是這樣簡單的調停,顯然不能解決問題。矛盾在周五再一次發生,周五全校放假,學校外面聚集了不少社會人員,矛盾擴大化了,學校最後尋得公安機關幫助才得以解決。 這件事將各班主任和教官的不作為的問題暴露出來,學校領導也發現不接地氣,被下面瞞住的問題。
學校後來在班主任例會上通報了這件事,同時全面調解這件事,也給相關學生放了一段長假。
這件事以後,小問題仍然不時發生,但大問題就基本沒有了。有了一段清平時間。
不久我認識了一個女生,認識她是十分巧合的,那天我想在班級留一會再回去;這裡的下雨天總是瞬息萬變,放學後不久,從教室也看不到月光了,吹來的風夾帶著夏日的熱氣與雨水的濕氣,看來要下雨了,但我只是覺得這只不過是過雲雨,一兩分鍾就過去了,沒想到這是個遞增的過程,雨越下越大,不一會,已是傾盆大雨。
我心想過一會雨就停了,沒想到,宿舍都快關門了,雨還沒停,突然心裡萌生了一個念頭,去“借”一把回來(這樣的行為是可恥的),這天氣,人走傘走,走了很多教室都沒有找到傘,終於在一間教室找到一把傘,他們應該是在慶祝生日才留到那麽晚,顯然是外宿的,一般內宿的早就回家了我很隨意的借走了一把傘,有一個男生看到了,追了出來,一個人女生也緊接著追了出來,那男的拉住了我
“你好像拿錯傘了”他語氣很重,似乎夾有怒氣。
“那是我的傘”她有些略帶驚覺的叫到,她是一個身高和我差不多的女生,一米七,讓人略覺高,門口的光線微弱,難以細致觀察。
“不好意思,現在下那麽大雨,宿舍又快關門了,不會去就來不及了……”
我解析了一番
最後那個女生說“要不我送你回去,我也要回去了。”我從小到大到少與女生說去,更別說有什麽接觸了,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但難道淋雨回去嗎
“但你男朋友不介意嗎”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沒有男朋友”她解析道
尷尬
她的傘是粉紅色,我至今仍清楚記得
一路走回去,我和她沒有說什麽話,我一直看著她的側臉,很沉默的走到了宿舍樓下
謝謝,能加個微信嗎……
(文筆略微有點亂,主要為交代清楚前提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