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那兩個怪人盯上的時候,鄒婷就知道沒時間開溜了,
女孩強作鎮定的站在天台上,夜間的微風吹動她的裙擺,看起來飄飄欲仙。
兩人飛近了之後,鄒婷才看清楚,那個穿著黑色緊身皮衣的女人背後,張開了一對純黑色的蝙蝠翅膀,她依靠那對翅膀在空中飛行和滑翔。
速度不算特別快,但是很靈巧。
那個女人悄無聲息的落在天台上,隻發出噗的一聲輕響而已。
穿著青色道袍的老頭兒就比較轟轟烈烈了:他手裡拿著一個什麽小羅盤之類的東西,一邊不停比劃一邊狂呼“踩刹車、踩刹車、踩刹車”——然後咣當一聲,老道士一頭撞在天台的混凝土水箱基座上。
鄒婷看得很清楚,臉先著地的……
“唉喲痛死貧道了!”老頭從地上爬起來,他完全不顧自己腦袋上那個大包,只顧著揮動拂塵擺造型,口中嗷嗷的吼了一句:“無量天尊,看你往哪裡跑?”
“你追我幹什麽?”黑色皮衣的女人生氣的說道:“這位美麗善良的女士,請你給我評評理——我今天在三百米高的約定行駛高度飛行,這位先生毫無道理的就追了過來。但是根據地球超能生物聯合公約,我有權力在貴國寺廟、道觀十二公裡識別區范圍之外自由飛行,你無故攻擊我,並且試圖對我發起撞擊,這是違反超能生物公約的可恥行為!”
老道士一臉茫然:“超能生物公約,我怎麽沒聽過?”
黑衣美女生氣的說道:“地球超能生物聯合公約,簡稱‘超生公’,地球人都知道,為什麽你不知道?”
老道士持續茫然:“可我不知道啊……小女娃兒,你知道嗎?”
鄒婷聳聳肩,一臉懵偪。
“可惡!”黑衣女人生氣的握緊拳頭,她的眼睛變得血紅,一對鋒利的獠牙從口中伸了出來:“那你們想怎麽樣?要決一死戰嗎?”
這恐怖詭異的場景,讓鄒婷暗暗打了個寒顫:吸血鬼!這個女人是個吸血鬼!
老道士苦著臉說道:“決一死戰幹什麽?其實我有點小事想找你幫忙罷了,誰知道你做賊心虛、撒腿就跑,其實,我只是……”
說著,老道士晃了晃手機:“其實我的手機沒電了,想問問你有沒有充電寶……”
女血族氣得慘叫一聲,一口老血噴出三米多遠。
女血族擦了擦觜角的血跡,她臉色蒼白的展開雙翼:“老娘惹不起你們這些家夥,告辭……”
說完,女血族“biu”的一聲就飛走了。
老道士尷尬的笑笑,他慈祥的朝鄒婷說道:“小女娃兒,看你一身剛剛入門的雷訣無處釋放,不如幫老夫的手機充個電如何?”
“雷訣?”鄒婷驚喜的說道:“你說的是那種轟隆一下五雷灌頂的雷訣嗎?這能夠你的手機充電嗎?”
“雷霆沙讚都可以幫手機充電,我們為什麽不可以?”摔到鼻青臉腫的老道士飄然一笑:“只是五雷訣當然不能給手機充電,因為手機會直接化為青煙……不過你這種程度的力量嘛,充電倒是正好。”
好吧,這老道士明顯是嫌棄我力量低微。
不過嫌棄歸嫌棄,這個老道似乎知道如何釋放自己體內的電能?
鄒婷很虛心、很可愛的向老道士求教。
老道士驚訝的看著鄒婷:“你不會釋放雷訣?你師父沒有教你嗎?”
鄒婷尷尬的表示自己沒有師父,並且自己沒有學過什麽雷訣,
自己體內的能量是“雷公電母”中的電。 “雷公電母?雷是公的、電是母的?”老道士笑得差點當場羽化飛升:“你朋友怎麽會告訴你如此荒謬可笑的規律?”
鄒婷訕訕笑笑,說不出話來。
老道士笑了好一會兒,他捋著胡子說道:“不過嘛,這人給雷電劃分公母,細細想來倒也有幾分別致的道理……”
老道士伸手一指天空:“疾雷破空、代行天道,浩然坦蕩,奸邪敬畏,若說這雷法是公的,倒也有幾分道理。”
老道士對鄒婷頗為熱心,他詳細向鄒婷解釋了一番,讓女孩勉強明白了“雷公電母”的意思——那些自然界發出巨大雷鳴聲的天雷閃電,便是所謂的“公”,因為那些是天雷,是懲戒,是天道。
而人類生活中無處不在的電能量, 那些存儲與電線、變壓器、充電寶的能量,它們只有電能而沒有天雷的聲勢,所以在地獄犬小愛口中被稱為“電母”——它們只是純粹的能量罷了。
按照老道士的解釋,鄒婷琢磨著也許自己在雷雨天接受一下天雷的洗禮,沒準就能一輩子維持男兒身了。
只是想著浩蕩天雷當頭擊下的恐怖場景,鄒婷一陣頭皮發麻,堅決不願嘗試。
老道士一臉懇求的拿著手機:“說了這麽多,女娃兒你幫我的手機充充電吧?”
鄒婷誠懇的表示,自己很想幫忙,但是自己真的不會。
“那好吧,我念一句,你跟著我念一句,”老道士微笑著說道:“德者道之符,誠者法之本。”
鄒婷:“德者道之符,誠者法之本。”
“道無德不足為道,法非誠不足言法。”
“道無德不足為道,法非誠不足言法。”
老道士教給鄒婷的雷訣大概兩百字左右:“……元辰用事,靈光常存,可以驅邪,可以弘正,可以嘯命風雷,可以斡旋造化,故天道無常,惟正一字,無所不達。”
“……惟正一字,無所不達。”
隨著鄒婷念完口訣,一縷淡紫色的電光出現在她的指尖上。
淡紫色的電光顯得很微弱,但是看起來比幽藍的電火花更加精純。
老道士可憐巴巴的將手機湊了過去,而鄒婷心意微動,那一縷細微的紫電朝著老道士的手機挪了過去。
“哧啦……砰!”
一道紫電閃過,老道士的手機化成一縷青煙,炸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