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腳下像裝了彈簧一樣不停地跳躍,躲閃。
心態鎮定,動作流暢,或飛撲,或側仰,或單手撐地前空翻。
一套連貫的高難度動作瀟灑飄逸,充滿了90年代香江武俠電影中俠客的神韻。
可惜這只是自認為的………
在其他旁觀者眼中,李澤現在就像被獵犬追逐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兔子,只能抱著頭倉皇的逃命。
“夠了啊,你再這樣我可真還手了。”李澤躲過一發粉碎光束,氣急敗壞的大喊。
這架打的憋屈啊,就像手裡拿著無堅不摧的寶刀去對陣穿著金縷玉衣的壯漢,你砍,賠的傾家蕩產,不砍,壯漢蹂躪的你y仙y死。
毀滅者充耳不聞,對著李澤又來一發……粉碎光束。
光束擊中了李澤身旁報廢的汽車,爆炸點燃了油箱,汽車的殘骸伴隨著火光和氣浪被高高拋起。
李澤又一次被掀飛,翻滾了幾圈,穩住身影,小腿發力,彈進了一間商鋪之內,躲在堅固的水泥牆後,白色的火焰懶洋洋的鑽出來,修複著他身上被金屬碎屑和石塊劃出的傷口。
希芙蹲在一堵矮牆後面,喘著粗氣,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觀察了一下,平複劇烈跳動的心臟,做好了衝上戰場的準備。
在無數次為阿斯加德征戰中她從未遇到過這麽讓人絕望的敵人,強大的近乎無懈可擊,可諷刺的是這個強大的敵人恰恰又是阿斯加德的守護者。
托爾冒著煙火衝了過來,抓住她的雙肩,眼中似有一抹柔情閃過,開口道:
“希芙,希芙夠了,你已經盡力了。”
“不,我可以的,至少我可以像戰士一樣赴死,今天的事情將傳為佳話。”
希芙突然心中湧上了難言的傷感,那個每次都衝鋒在前,像旗幟一樣帶領他們走向勝利的男人雖然就在眼前,卻已經再也不存在了。
“不,活下去,帶著其他人離開這。”托爾搖搖頭,語氣平靜而堅定。
“那你呢?”
“洛基的目標是我,我不能走,放心,我自有分寸。”
托爾勉強擠出笑容,似乎在心中已經做出某個決定,被貶入凡間,失去力量後的那股驚慌和猶疑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目標後看透生死後的淡然。
對視了一眼,希芙被他眼中的堅定說服了,留下一面隨身的盾牌後,攙扶著受傷的沃斯塔格,呼喊著其他人遠離了戰場。
一直注意著托爾的李澤嘿嘿一笑。無聲的給托爾點了個讚。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一道粉碎光束射穿了牆壁,擦著李澤的腰在地板爆炸。
“啊”
李澤大喊一聲,這喊聲集痛苦,無助,惶恐,悲傷,絕望等等一系列負面情緒於一身。
嘹亮又淒慘,清晰的傳入所有人的耳朵中。
站在遠處,對他最了解的科爾森挑挑眉毛,眼中無喜無悲,甚至還有點想笑,同時一把拉住了想要衝過來的莎倫。
李澤被爆炸‘扔出’店鋪,摔在大街上,又被慣性推著狠狠的滾了十多個圈,才一動不動的趴在大街上。
五六秒以後,才‘嘶’的一聲,捂著肚子蜷縮起來,又滾了四五圈,滾進了房簷帶來的陰涼地面,才重新趴在地上不動了。
在托爾眼中,李澤已經受了重傷,甚至已經重傷垂死。
心裡默默的送上祝福,感激李澤做的一切,並發誓永遠不會忘記。
托爾深吸了一口氣,
以凡人之軀邁步向毀滅者走去,沒有猶豫,沒有畏懼。 他此刻才真正像個國王,而不是只能在戰場廝殺的將軍。
“弟弟,不管我做了什麽,讓你走上歧路,都都感覺無比抱歉,但這些人是無辜的,殺了他們你得不到任何好處。”
仙宮之內,洛基攥緊了永恆之槍,力量之大能看到手背上一條條青筋暴起。
毀滅者的面罩打開,能量正在匯聚。
托爾沒有任何畏懼,平靜的說:
“拿走我的命,結束一切吧。”
洛基的瞳孔沒有了焦距,回憶起了千年來的種種,那些美好的,痛苦的,讓人開心或者讓人不開心的回憶。
歎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毀滅者的粉碎光束消散,重新合上了面甲,此時洛基的眼睛猛地睜開,他感覺有一瞬間毀滅者的控制權突然被剝奪了。
托爾看著緩緩合攏的面甲,還沒等露出一個笑容,毀滅者抬手一個耳光,把他抽飛了出去。
托爾被抽飛了五六米,摔在地上,眼角流血,動彈不得。
基地之內的雷神之錘,開始劇烈的顫抖,並發出一道道粗壯的閃電,接著騰空而起。
小鎮的天空風起雲湧,烏雲匯聚成漩渦,狂風嘶吼,電閃雷鳴,宛若沉睡的蠻荒巨獸,睜開了雙眼。
雷神之錘飛來被托爾抓在手裡,一道貫穿天際的閃電劈了下,在閃耀的電光中,威武的鎧甲,紅色的披風,以及那澎湃的力量。
雷神托爾回歸了。
李澤又悄悄往裡面躲了躲,剛才有不少小電弧彈到他身上,麻酥酥的,不舒服。
一隻手臂撐起腦袋,像尊臥佛一樣,在‘VIP’座位上,看雷神暴揍毀滅者。
戰鬥結束的很快,毀滅者似乎忘記了怎麽戰鬥,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被托爾錘進了地裡。
還在為沒有爆米花遺憾的李澤撇撇嘴。
親兒子啊……
“所以,這才是你真正的樣子嗎?”簡看著正在走來的托爾不可思議的問。
“差不多”托爾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看起來真帥。”簡點點頭。
“我們現在去彩虹橋那,我和我弟弟有些話要說。”托爾對阿斯加德F4吩咐道。
“不好意思。”科爾森插話說道:“我覺得你一直沒有和我說實話。”
“科爾森,我們都在為保衛世界而戰鬥。”托爾收起笑容,嚴肅的說:“如果你把簡那裡拿走的東西還給她的話,從今以後我可以當你的盟友。”
“是搶走的。”簡跳了出來。
“暫借的。”科爾森面不改色。
“幾位是不是該走了,在聊一會天就該黑了。”李澤慢慢悠悠的走過來,除了衣服有些損壞,身上連皮都沒有破。
“等我,我擺平了亂子,馬上就回來。”托爾深情的對簡表白。
李澤也趁機跟科爾森交代了幾句,主要是讓他轉告尼克弗瑞和托尼一聲,自己去外星旅遊,又和眼中含著不舍的莎倫告別,又想起了請她幫忙照顧診所裡的傻姑娘,別讓她餓死在診所裡。
交代完一切,李澤和托爾並肩向鎮外彩虹橋走去。
走了兩步, 托爾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你不是受重傷了嗎,要去阿斯加德幹什麽。”
李澤翻了個白眼,你反射弧在錘子裡呢吧?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想向奧丁神王詢問一點事。”
托爾皺起眉頭,他沒有恢復力量之前是李澤擋住了毀滅者的,這個恩情無論如何都是要記下的,況且阿斯加德人也是豪爽好客,如果是往常自然沒問題,可現在弟弟正在叛亂,會遇到什麽情況誰也不知道。
“現在阿斯加德並不太平,我父親陷入的沉睡……”
“我知道。”李澤點點頭,撒了個謊“我能讓神王蘇醒,神王蘇醒了,叛亂自然就平息了。”
“好,走吧,不過你走前面。”
“……………”
就在李澤和托爾剛走不久,小鎮一側突然走出兩個奇怪的人。
一聲杏黃色的僧袍,臉被帽兜遮住大半,背著手閑庭信步的古一,和身後跟著的壯實中年黑人。
無論是科爾森,簡還是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兩人的到來。
不可見,不可聞,不可觸摸。
兩人仿佛行走在另一個時空,大搖大擺的從眾人身邊穿過,來到正‘鑲嵌’著毀滅者的大坑前。
“結束了?”黑人中年問。
古一搖搖頭,看著彩虹橋的方向,刀鋒一般的嘴唇吐出一句話:
“才剛剛開始。”
ps(關於被封的兩章,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解封,這段時間很……,一個字都不行,大家都一臉懵13,很多都莫名其妙被誤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