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深宇宙深處的某個角落,一片空曠的地帶內,這裡浩渺無垠蘊藏著無窮的秘密。
在李澤聽到聲音的同一時間,一個不可被感知,不可被理解,不可被毀滅的存在蘇醒了。
就在祂的意識即將啟航,準備在刹那間穿越無數光年,降臨在土星附近,尋找喚醒祂的緣由時。
空間極速的抖動,幾個扇區之內,無論是天體還是塵埃,都像被一隻大手拉拽著飛速的接近,聚攏。
如同被吸入一個扁平的深淵,周圍的空間開始向其流動,這是三維世界向二維跌落的景象。
無論是光,引力波,還是暗物質都無法逃脫。
被無聲的拍了進這幅厚度為零的畫中,隨即空間開始折疊,壓縮,並最終恢復了平靜。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聲不甘的怒吼傳來:
“源。”
可這裡並未再有任何變化,就像無盡歲月裡那樣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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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並不知道在無數光年外發生的一切,就算知道也沒心情理會了。
因為他感覺自己快要被燒死了。
珠子的表皮碎裂,露出裡面小拇指指甲大小的白色結晶內核。
這結晶在火焰的炙烤下,奶油一樣迅速的溶解,滲透進火焰裡。
李澤隻感覺疼痛從手中傳來,像有什麽東西毫不客氣的撕裂手心的皮膚,鑽進身體之內。
接著一股劇烈的灼傷感順著血管奔騰著逆流而上,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這種痛苦如此強烈,大腦皮層接收到神經信號的瞬間,就讓他忍不住抱著腦袋哀嚎。
自從穿越以後,李澤再沒有體驗過被灼燒的痛苦,無論多高溫度的火焰,都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但這一次,他卻再度體會了久違的痛感。
人在承受不了劇烈的刺激時,大腦會深度昏迷,這是人的自我保護機制。
可李澤這一套系統仿佛失效了,越是疼痛越是清醒。
李澤身上的火焰也跟著躁動了起來,‘呼’一聲,暴漲到十多米高,又飛速的縮小,猶如跟著音樂瘋狂起舞的放縱青年。
終於,灼燒感蔓延至心臟,停了一下,似乎在醞釀一下感情。
李澤卻什麽都做不了,他現在臉色慘白,渾身大汗,思維也近乎停止,疲憊的隻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灼燒感準備完畢,開始向身體的其他部位奔走,先是潺潺溪流,緊接著就奔騰如江海。
疼痛也在這一刻放大了數倍,李澤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緊,眼上漆黑,暈了過去。
“還是地球安全………冥界也行………”這是他最後一個念頭,隨即陷入黑暗中。
身上的火焰卻沒受任何影響,狂歡著,興奮著,瘋狂暴漲。
從薄薄的一層,攀升到數千米高,形成一個直徑近萬米的巨大白色火球,掛在土星旁的宇宙中。
像一顆,新生的太陽,沒有散發光和熱,只有霸道又張揚的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大日橫空,煌煌而立,貪婪的注視著一切…………
與人類短短的一生相比,宇宙中的天體如同被凝固在歲月的長河裡,亙古不變,無從判斷時間。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小時,或許是一天,或許是一年。
李澤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感覺前所未有的輕盈。
火焰已經重新平靜了下來,甚至連薄薄的一層都收回體內,
他現在毫無防護的暴露在太空中,卻沒感覺到任何不適。 閉上眼睛仔細體會了一下身體狀況,半晌才睜開,喃喃自語:
“好像又‘升級’了。”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到了最佳狀態,強度和反應都增強了不少,火焰也發生了某種變化,但他現在來不及細細體會。
因為他發現了更大的問題,他的衣服和鞋子已經被失控的火焰燒光了,全身上下一根布絲都沒有…………
“這個!”李澤有些羞澀的用兩隻手擋了一下,又覺得這樣做有點多余,這又不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誰能看的到,況且:
“男兒雖裸,志不屈,勇如雄獅,勢不虛。”
話雖這麽說,李澤還是慶幸自己沒落在月球附近,不然被人發現,一世英明毀於一旦啊。
李澤強迫自己把這件事放在一邊,閉上眼睛,專心感悟起火焰升級帶來的變化。
不時有一絲絲小火苗在身上點燃,又快速的熄滅。
過了好一會,李澤的眼睛睜開,火焰‘騰’的一下燃起,又變成一個火球。
沒有剛才的氣勢如虹,僅僅只有十幾厘米高,嘗試著蠕動了兩下,沒有效果,集中精神再次試著驅動。
火球猛地向前飛去,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奔著土星一頭扎了進去。
速度極快,氣勢洶洶,靠近土星光環時才歪歪扭扭的轉個彎,向地球飛去。
“老子會飛了。”李澤興奮的大喊一聲,尾焰一甩,畫了圈,然後………翻滾著,失去了平衡。
帥不過三秒………
一路上磕磕絆絆,不時火焰暴漲,或者直接‘熄火’,靠近火星時才勉強掌握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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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一個白色的火球如流星一般直直的扎進河裡,掀起巨大的聲浪,水花濺出四五米高,索性現在是深夜,河上沒有遊船,基本沒人注意到這一幕。
李澤一手捂著關鍵部位,從河灘鑽了出來,摸了一把臉上的河水。
四周打量了一下,河灘上散落著零零碎碎的垃圾,皺著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先撿起一個垃圾桶的蓋子,發現上面沾滿了不明的粘液,正散發著惡臭,嫌棄的一撇嘴,趕緊扔遠。
又在附近找到一個動物保護者扔的抗議標牌,一根木棒綁著一塊鐵皮,鐵皮上噴繪著口徑誇張的大炮正對準了可憐的動物。
翻看一下,還算乾淨,用力一掰,將木棍折斷抽出,剩下鐵皮卷成一圈,做了個圓筒套在身上。
低頭看了看,把大炮的噴繪轉到身前,才滿意的點點頭。
河灘旁邊就是一個鬱鬱蔥蔥的公園,李澤赤著腳, 邁步走了過去。
一名衣衫襤褸的流浪老人正坐在公園旁的長椅上,手中的酒瓶不時舉起,將裡面的液體送入口中,看到白花花的李澤走近,愣了一下,隨即舉起大拇指誇讚道:
“不錯的。”
“我也覺得不錯。”回到地球李澤的心情不錯,居然也皮了一句。
“不過你扮演的是誰?我怎麽看不出來。”
“這都看不來?”李澤撇撇嘴:“鋼鐵俠啊。”
“額!不錯,不錯。”老人點點頭,說道:“你是被搶劫了吧?現在這幫家夥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連件衣服都不留。”
“算是吧。”李澤心想這個玩意真沒法解釋,只能含糊不清的承認後問:“這是哪?是紐約嗎?”
“這是紐約鄰居的鄰居,俄亥俄州。”
李澤點點頭,盤算著要不要給傑西卡瓊斯打個電話讓她來接自己。
卻突然意識到李氏中醫診所裡根本就沒裝座機,而他所有的電話號碼都存在手機裡,已經早就灰飛煙滅了。
流浪老人又抿了口杯中的液體,看著李澤沉默不語,好奇的說:
“你怎麽了?他們不會不光搶劫了你,還對了做了其他過分的事了吧?如果你是因為損失了錢的話,這附近有個脫X舞俱樂部,你的身材不錯,應該能賺些錢。”
“老玻璃。”李澤冷笑一聲,看在他滿頭白發的份上,不與他計較,同時腦子一轉,決定再做一次剛到漫威的老本行:
“你們這,有黑幫嗎?十惡不赦的那種,我去搶……啊不是………我去維護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