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模仿起皎螢獨有的翻白眼方式,讓輕蔑不屑斥責關愛種種複雜情緒匯聚於秋水橫波的眼眸裡。
以表示他的頭並不是可以隨便摸的。
沒有人可以……皎螢也不允許!
小蘿莉顯然是讀懂了他的意思,噗嗤的憋著笑,眼珠子彎成月牙般的模樣說道:“好了,就逗逗你玩玩,我是妹妹陳月。”
“那你姐姐呢?”
“自然是在兢兢業業的巡視她管轄的區域啊,我們兩個人一周各值三天班,最後一天猜拳,贏得人沒有出去玩的自由,今天我猜輸了,所以我就隨便轉轉,不知不覺好像來到了你管轄的區域。”
陳月看似嬌小幼嫩,卻不可能是真得蠢萌,誰知道她是不是真實年齡八十好幾的老太婆,駐顏有術罷了,肉眼看到的東西最容易迷惑,親眼所見四字,對修道者而言並不是真理。
“哦。”
陳月剛剛說了一大堆話,白竹聽罷不知道回復什麽好,但不說話又顯得沒禮貌,隻好用萬能的哦。
陳月也不氣惱,注視著白竹手中的外賣和他嘴角的油漬,會心的一笑:“真好,還有人帶外賣回去,我那姐姐可懶散了,經常懶到飯都不吃的。”
末了,她補充了一句發自肺腑的感歎:“你女朋友可真幸福啊!”
等等!
白竹差點被空氣中的水分子給嗆到,似乎所有異人都把那天和他一起出席會議的皎螢當成了他的女朋友。
開玩笑,就皎螢那個潑辣刁蠻的性格,誰頂得住啊。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暫住在我家的一個……朋友!”
陳月狠狠的點著頭,一副你說得都對,你說什麽我信什麽的樣子。
但白竹總從她漆亮的眸子裡看出些耐人尋味的東西。
“都同居了還不是男女朋友,現在的小朋友們都這麽會玩?”
白竹一時語塞,沉著臉,仿佛有幾條黑線垂落下來。
說起來白竹作為一個主播,侃起大山得心應手,無奈今天狀態不佳,面對這模樣清純可愛的小蘿莉,似乎招招受製,無語凝噎。
“白竹你家應該不遠吧,帶我去看看唄。”陳月又說道。
“我家有什麽好看的。”
“大家都是異人,以後就是一起工作的夥伴了,相互了解很有必要,聽說你在凡俗之世明面上的職業是主播,我還沒見過活得主播,很好奇啊。要是有空的話,也歡迎你來我和姐姐的臨湖別墅參觀的。”
陳月給出的理解似乎有點道理,只是白竹猶豫自己要是帶個女的回去,皎螢那貨會不會繼續炸毛。
看白竹猶豫不決的神情,一向聰明伶俐的陳月立即會意,“怕那個同居的姑娘介意?”
還不等白竹答覆,陳月已經自行腦補了一段愛恨交織的感情大戲,笑顏道:“那我還是不去了,連累你跪榴蓮殼可就不好了。”
隨後就要轉身離開,卻被白竹拉住,他露出一臉不忿的模樣:“我仔細想了想,家是我的,床是我的,飯是我煮的,湯是我煲的,碗還是我洗的,我連房租都沒收,憑什麽她炸毛可以讓我跪榴蓮殼,走走走,跟我去,氣氣那臭狐狸也好。”
白竹想起了自己這些時日裡的辛勞,那狐狸卻每天躺著睡,坐著吃,不時還露出鄙視自己的目光,最慘的他們之間還不是那一層關系,這樣的殷勤毫無來由,務必趁這個機會他要重振自己一家之主的聲威,不能再慣著那狐狸了!
於是乎白竹雄赳赳氣昂昂帶著一臉天真浪漫的陳月,
回到了自家宅中。 大門推開,白竹一腳踏了進去,將外賣重重放在桌面上,一臉嚴肅道:“皎螢,以後你得學會自己做飯,或者自己去買飯,不要總是讓我去買。”
皎螢正在冥想中,聽見白竹的話睜開眸子,疑惑的看著神情嚴肅的他,暗道:“竹子因為打飯這事跟我生氣了?”
“那好啊,以後你把錢給我,我去叼著錢買吃的,還能給你帶一份,你瞧你天天直播三餐都不規律,這樣下去可是會得胃病的。”
出乎意料,皎螢妥協的格外豪爽,言語之中甚至還有點小賢惠,原本以為她會傲嬌跟自己吵起來,甚至已經想好對策的白竹忽然無話可說了。
這個時候皎螢才將目光挪到隨白竹一同進來的小蘿莉,簡直如同瓷娃娃般,粉雕玉琢的。
皎螢是見過她的,異人之一,但也就那次照拂過一面,就沒有交集了。
忽然無故帶這個妹子回家,皎螢露出可疑的神情。
要知道這個房子,從白竹搬進來為止,不算曉曉,她是唯一的雌性生物。
莫名的威脅感油然而生,但她卻說不清楚威脅到了自己什麽。
皎螢瞥了一眼白竹,旋即猛地搖起來頭, 心中暗道:“才不是這樣呢!我一點也沒有不開心!就是普通的朋友嘛。”
陳月看見那隻雪白的狐狸,知道她是皎螢的原形,湊上去伸出手來輕輕的撫摸。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瞳眸中各自蕩起漣漪。
陳月古靈精怪的,喊著:“狐狸姐姐,你的毛發好柔順啊,摸著好舒服!”
皎螢則是一派大度不以為然,“隨便摸啊”。
“姐姐一向以原形現身嗎,明明化形後那麽動人漂亮。”陳月眨了眨眼,發自肺腑的感歎道。
“沒有啦,你不知道竹子女裝起來才是真的傾國傾城誒。”
場面可謂相當和諧,白竹不禁懷疑他是不是誤解了皎螢的脾氣,明明不久前才因為他身上沾染其他女妖的胭脂水粉味道,各種不爽。
看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白竹決定先不管她們了,自己洗澡去,只是在進浴室前指了指桌面上的外賣。
記得趁熱!
當白竹洗完澡後,猛然發覺這一狐一蘿莉如膠似漆,好得不得了,姐姐來,妹妹去的,有種皎螢其實才是陳月親姐姐的模樣。
而自己則被她們冷落,只能默默的躲進書房裡打遊戲。
“時候也不早了,狐狸姐姐有空常來我家玩哦。”伴隨著陳月這樣一句話,這對小閨蜜依依不舍的分開,目送她走出了家門,皎螢頓時感到輕松不少,那種害怕什麽被奪去的焦慮感瞬間消失。
“哼,還會帶別的女人回來了,你這不老實的竹子。”皎螢深深注視著書房中打遊戲的白竹,神情萬分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