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青衣已經陷入瘋狂中,氣息癲狂,顯化獠牙青面,凶相畢露,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白竹,恨不得生啖其肉!
自她體內湧動的鬼氣卷動周遭落葉枯枝,亂石碎岩,大地隆隆微顫,可見實力之一斑。
可惜……太醜了。
白竹指尖重新凝聚妖力,卻看到不論女鬼再如何醜陋顏值都差不再增漲,看來極限差距就是+200%了。
他再不遲疑,催發妖力,銳利的爪刃流轉出金屬般的刺目光澤,霍然颯颯風聲響動,空氣中劃出三道透明的爪痕,澎湃妖力扭曲氣浪斬出,如一柄鋒利的刀劈過,破空聲尖銳激響!
這迅猛一擊重重撞入青衣的殘破腐爛的軀體內,頃刻間之間妖爪所襲之處,那鬼魅之軀綻裂出不可逆轉,不可修複的傷痕。
她的眼眶中那赤色的幽火驟然一熄,縮小如豆,發出刺耳尖嘯!
“啊——啊!!!!”
一縷縷的鬼氣自傷痕中逸散,像是被點燃的紙人,他的血肉快速焚化成紅色,支離破碎,旋即如飛灰之煙,嫋嫋升騰而起,隻留下本來的骷髏身軀。
但狐爪的所造成的傷害遠不止將青衣打出原形。
200%的攻擊加成!
200%的暴擊概率!
200%的額外暴擊傷害!
這鋒利的爪刃斬落在她軀體的刹那,已經宣告了死刑。
只見哢擦輕響中,青衣白骨寸寸而裂,崩散如煙花。
“我……怎麽會輸……”
青衣艱難的抬起僅剩的骨手,無法相信自己吸食了如此多男子的精血,卻輕易敗北。
旋即,僅剩骨骼的手臂也化作一團齏粉徹底歸葬於天地山川。
【你淨化了一個小型混沌扭曲,檢測到該小型混沌扭曲的嚴重度,距離下一次獲得妖力等級提升資格,還差4/5次淨化。】
消滅女鬼的同時,腦海中迸出相關提示,不過令白竹意外是的,升級進度居然一下子來到了4/5,原先不是說要淨化五個扭曲嗎?
看來淨化的混沌扭曲越嚴重,提升的進度也越快,並非刻板的只能一個個淨化。
青衣既除,整片區域的陰寒之氣也淡薄了很多,為她所蠱惑迷失心智的肖森也恢復過來,只是站立不穩,雙眼一翻白便躺在了地上。
白竹將肖森公主背起來,因為擁有妖力的緣故,哪怕不變身,對現在的他而言,數十公斤的重量也不算什麽太大的負擔,就此與皎螢一同下山,回市區。
下了山,白竹用手機軟件喚來出租車,開往市區。
每一次乘坐出租車,都是一次絕好的情緒收割機會
獲得了來自王強的情緒波動(震驚)+10!
一路上,出租車看見白竹這位女裝大佬,雖然嘴上沒將臥槽說出來,內心的情緒波動卻精確的反應在白竹視網膜上。
“果然,所有人都這樣子,至於嗎,我不就是女裝好看了點!”
出租車一路奔到肖森家所在的小區外,搭著電梯,白竹將肖森背回到房子裡。
兩個殘魂還在彼此爭吵著,卻也沒有打起來,可能是顧忌家裡,驀然間看見白竹背著第三個肖森,都瞪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現在該怎麽辦?”白竹詢問小狐狸。
“當然是將他們直接抓起來,塞回本體裡啊。”
“這麽簡單粗暴的嗎?”
“難不成你還想擺個壇,做個法?”
獲得了來自皎螢的情緒波動(你怎麽傻乎乎的)+5!
視網膜飄過這樣一段文字。
白竹走到殘魂面前,眼瞳凝聚妖力,綻放出妖冶至極的碧芒,魅惑著他們自行回去本體。
三魂一旦互相接觸,頓時間,他們會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牽引在一起,融合在一起。
當三魂歸位,肖森才緩緩睜開眼眸,仿若夢醒一般,手撫著額頭,環顧四周,看見白竹道:“小竹子……你什麽時候來我家了,都不提前跟我說一下。”
“剛來,剛來。”
白竹微笑道。
“我之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很多畫面接踵而來,好像還有一個骷髏女鬼抓著我不放,挺恐怖的,但具體夢見了什麽,我想不起來了。”
肖森皺著眉頭苦思,但得不到答案。
“就是夢而已,別想太多了。”
現在只要再回去把店員的記憶清洗掉,這件事到此為止算是落幕了。
白竹於是抱著毛茸茸的小狐狸回到寵物醫院,如此操作。
來來去去折騰了這麽久,已經是夜暮降臨之時,皎螢瞧著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打了一聲哈欠, 盤成一團,大尾巴蓋著身體,也悄悄睡去,夢中還不忘提醒道:“說好的晚飯加雞腿呢,我要吃五大根。”
“依你依你。”
皎螢在這次事件中做出了巨大貢獻獎勵是應該的。
……
……
入夜,銀燦燦的月光灑落大地,枝葉溪流盈滿白霜般的光輝。
就在女鬼青衣飛灰湮滅於白竹爪下數小時後,一個人緩步來到了這一片無人敢問津光顧的地帶。
這裡曾是亂葬崗,在流傳於城市內的恐怖故事中扮演者絕佳的發生地點,哪怕在那些無主之墳全部被鏟掉,也沒什麽人回來。
倒不是因為距離市區遙遠,而是因為怪異之事曾來沒有間斷過,甚至迫使在此修建房地產的公司都被迫停工,以至於此處持續荒廢了十多年。
直到相關部門派遣奇能高人,開壇做法,才終於一勞永逸的解決所有問題。
噠噠噠,腳步輕輕回蕩在四周。
如今的來者穿著女式的短筒靴,黑風衣,戴著墨鏡,因為黑夜瞧不清外貌,隻覺得氣質凌厲非常,她恰了一個道訣,卻見並無任何反應,又掃視四周一眼,終於眉峰一皺,不悅道:“多手,竟然把我豢養了在這裡的小鬼給清理掉了,恐怕又是異常事件處理局那些人乾的!”
她纖細的指端撩起長發,釋然道:“罷了,如今靈氣複蘇,這樣的養魂地更多得是,青衣那樣程度的小鬼想培育多少有多少,我看你們怎麽拔除的乾淨。”
她粲然一笑,扭曲著苗條身軀走進黑暗中,融於這淒清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