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身段,杏眼桃腮,香肩上披落絲綢一般的長發。
今天的白竹一身哥特風的黑絲短裙,束胸背心極顯修長身材。
難怪被狂躁雄性荷爾蒙支配男人們,目光忍不住停留在白竹的身上。
有美人兮,在漫展。
然後白竹走進了男廁所。
“臥槽!這居然是個男的。”
“女裝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就我一個人感覺更興奮了嗎?”
漫展廁所外,剛剛跟隨白竹一路拍照的眾宅男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在這個時代,女裝大佬並不少見,但少了濾鏡與美顏的加持,還能如此女裝得如此天衣無縫,真是太可怕,太刺激了!
不一會兒,白竹從男廁走出來,看見外面越聚越多,等候自己的人群,嫻熟的翻起了白眼。
“呵,男人。”
白竹是一個女裝主播,逛漫展就是他今天的主題。
雖然他並沒有COS任何動漫角色,但由於自己的這幅容貌太妖孽了,跟禍國殃民的狐狸精似的,自帶魅惑,舉著自拍杠一路走著,尾隨在後面的人也跟直播間的觀眾一樣,節節攀升。
尤其是知道他是女裝大佬後,眼眸裡冒出奇異光彩的男人們不斷聚攏過來,在他周遭圍了好幾層,黑雲壓城一般,水泄不通。
【酒桶一直進我野區:主播快跑!他們要剛你!】
【快樂風男:呃呃呃,你們知道嗎,上個月,在魔都就有個女裝大佬,因為太漂亮,被路人綁起來啪啪啪了!還被人上傳到了網盤。】
【真男人就該乾男人:真有此事?這位少俠可否借一部說話!】
看著直播間飄過的彈幕,白竹對這幫危言聳聽的家夥又是翻了一個大白眼。
自從他投身主播行業以來,什麽場面沒見過,現在這情形不過小意思,當做沒看到繼續逛他的漫展就行,這些宅男在拍夠了照片,滿足了獵奇心之後自然就會散去。
即便真的有那麽一兩個變態要對自己圖謀不軌,跑得過自己嗎?
真當從小被野狗追著咬,練就了一身跑路本領,順便蟬聯了大學四年400米短跑冠軍的男人是假的?
呵呵噠!
在一堆心思各異的宅男簇擁下,白竹繼續逛他的漫展。
直到一切都索然無味,他決定回家休息。
漫展會館距離白竹家並不遠,幾步路就到了,然而很奇怪,他沿著熟悉的道路走著走著,卻發現自己迷路了。
周遭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鋼筋混凝土的大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飛簷翹角,古色古香的樓閣。
腳下的柏油馬路變成了青石板。
這是哪?
連個路牌都沒有!
他慌張的打開手機,連信號也沒了!
“我穿越了?”他很快就想到這一可能,“也可能是誤入哪條仿古街巷。”
他嘗試往前走,往回走,但無論從哪個方向出發,他都回到了這條漫長仿佛沒有盡頭的古街巷中,無法逃離出去。
白竹愣在原地,大腦有點宕機,六神無主。
轟!
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劇烈爆炸聲,地面猛地搖晃起來,一股強烈的氣浪翻湧而至,差點將白竹掀翻在地。
將他從失神中喚醒,
“這又是什麽情況?”
白竹猶豫了片刻,決定去產生爆炸的地方瞄一瞄。
他躲在一個拐角,小心的探出頭,
望向前方。 黑暗中有幾個身影聳動。
“二殿下,你別再跑了,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你何必負隅頑抗。”
聲音的源頭距離白竹相隔了百多米遠,但說話的人中氣十足,格外洪亮有震懾力,仿佛在他耳邊說道,聽得清清楚楚。
“叛徒!你們忤逆犯上,可知道後果。”
又是一個女人冰冷的質問聲響起,情緒激動,大聲責罵。
“二殿下,常世如此富饒肥沃,我們妖族卻只能蜷縮在這種貧瘠荒漠的地方,你甘心,我們可不甘心啊。陛下既然不願與常世開戰,那為了我族的未來,我等做臣子的只能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了。”
“皆是冠冕堂皇之詞!”
白竹驚詫不已。
妖族?臣子謀反?宮廷大劇?
“別跟她多廢話,多已經負傷在身,翻不了天!只要將狐族至寶搶到手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好,二殿下,是你太執迷不悟了,怪不得我,微臣絕對讓你留個全屍,與陛下一起厚葬!”
緊接著是一串晦澀難懂的咒語被念起,白竹完全聽不懂什麽意思。
旋即,
轟隆!
大地劇震。
又是一陣可怕的氣浪衝擊而來,比剛剛更加狂暴洶湧,直接將四周的房屋掀翻,牆壁崩塌,大地凹陷下沉,到白竹位置時,氣浪的能量已經衰減了許多,卻還是將他甩到了牆壁上。
白竹隻覺胸腹發疼, 喉間彌漫出腥甜氣息,差點噴出一口血。
“不行,得趕緊跑,會被波及到。”
這個時候保命要緊,再待在這裡經受幾波氣浪的衝擊,恐怕自己小命不保。
白竹趕緊朝外跑去,他這麽一跑,居然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霓虹都市裡,第一次覺得城市並不清新的空氣是如此甜美,就連車輛的噪音也變得悅耳美妙。
完全沒注意到他的身後,虛空撕裂出的一個窟窿正緩緩縮小,從旋渦狀的空氣扭曲變成一個奇點,徹底消失不見。
剛剛的奇幻經歷讓他整個人都處於愣神中,只是胸口發悶,格外難受,沒走幾步,只能坐在木椅上不斷喘氣休息。
這可怕的力量,只是殘存的余波居然都讓他難受到現在,要是直接撞上,自己豈不是五髒六腑都要碎裂?
還好自己當時離得遠,若是再近一點……白竹頓時一陣後怕。
此刻,在他未注意到的時候,身後的草坪上忽然出現了旋渦狀的空氣扭曲,一道窟窿從虛空中撕裂開,只見一個古裝打扮,衣裳華貴的少女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從中走了出來。
“救……救命……救救我。”
少女看到前方似乎有個人背對著她坐著,在求生欲的驅使下,勉強鼓起最後一口氣,發出求救聲。
“誰在說話?”
白竹扭過頭,目光在草坪上搜尋,但他並沒有看到什麽人。
只有一隻傷痕累累的白狐狸側躺著。
脖子上戴著一塊青色的玉石,美麗的皮毛散發著瑩潤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