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主播小姐姐啊,她可比鏡頭前那些靠化妝美顏的女主播漂亮多了,我看了都好嫉妒,跟吃了檸檬一樣。”
最後一個臉蛋看起來頗為稚嫩,臉頰帶著嬰兒肥的小姑娘說道。
探險團的六人全部就在白竹眼前,他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輕聲咳了咳,很無可奈何的解釋道:“其實……我是男的。”
六人組:“!!!”
你獲得來自探險團六人組的情緒波動(震驚)+30!
“你怎麽可能……”周文眼睛瞪大,表現的難以置信。
其余幾人都是這樣的神情。
趴在白竹頭頂的皎螢慵懶的抬起眼簾,見怪不怪了,繼續懶散的待著。
除了那個叫阿程的寸頭精瘦男人,來自他的情緒波動是最少的,男人只是稍稍驚訝了一下,便又看向那棟隱蔽於夜色中的陰森建築,期待的情緒溢於言表。
白竹也順勢看過去,妖力緩緩凝聚於眸眼之中,卻未能從漆黑的夜色中瞧見些什麽。
“設備調整好了,這地方信號不好,大家都帶好傳聲機,方便聯絡。”黑框眼鏡的男人將黑色的通訊設備,手電筒分發給每人,同時每個人頭上還戴著一頂帽子,帽子前方裝置著一個自拍攝像頭,用來記錄表情的,他再拿出一台索尼的銀色DV攝像機,對準每個人的面孔,笑道:“大家來做個自我介紹吧,以後這次探險的所有錄像剪輯好會發到網上去,要是爆火了說不定我們就成為網紅了。”
周文和武魁先後對著攝像機鏡頭打過招呼,阿程摟著自己的女友也露出一個爽朗的微笑,剩下那個嬰兒肥的小姑娘伸出剪刀手,自我介紹道:“我叫穆慕,是大三學生,對靈異現象很感興趣,去過祖國很多著名凶地,而且我天生具備陰陽眼哦,見過不少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最後攝像機鏡頭對準白竹,黑框男人鼓勵道:“來來來,主播小哥哥說些什麽吧。”
“我叫鳶雪寶寶,是一個主播,大家有空可以搜下我的ID,來直播間看我直播哦。”白竹的介紹很簡短,基本把這個當成一個廣告。
最後黑框眼鏡的男人將攝像機反轉對準自己,揮著手,“我叫王洛飛,是這次探險活動的組織者。”
至此,探險前的人員介紹完畢。
“鳶雪,你頭上的是什麽?”穆慕終於發現了皎螢的存在,目露驚喜的光澤:“居然是一隻雪白的小狐狸!”
穆慕試圖伸手去蹭皎螢,纖細嫩滑的手指剛剛伸出,盤踞在頭頂上的皎螢立刻揚高頭顱發出嚶嚶的不悅叫聲,穆慕動作一滯,手指隻好縮了回去。
“她不喜歡陌生人碰她。”白竹解釋道。
“哼,就是嘛,本殿下豈是誰都能擼著玩的?”皎螢神情高傲的說道,大尾巴輕柔搖擺,發出一陣嚶嚶叫聲。
“大家準備進去吧。”王洛飛作為組織者,又負責提供裝備設施,有相當高的話語權,一發話,大家都準備朝著精神病院的正門口進去。
距離近了,白竹這才看清這老舊的建築物。
院落中荒草萋萋,腐敗的落葉堆積滿地,一腳踩上去有種踩空的感覺,腳下嘎吱的聲響不斷,黃色的牆皮斑駁脫落,幾乎沒有一處完好,青苔綠蘚蔓延牆面,藤蔓纏繞著老式的排水管攀爬到高樓,延伸進鐵欄窗裡。
鏽跡斑斑的正門被武魁輕易弄開,手電筒的燈光照耀之處,只有滿地狼藉,廢棄雜物散落一地,其中還有潮濕泛黃的舊報紙,
陣陣陰風倒灌進去,吹動起在場所有人的頭髮,衣袖,褲腿,颯颯作響。 白竹隱約覺察到了什麽不詳的氣息,但妖瞳掃過四周並未見到異象,他早已拿出自拍杆打開直播,一瞬間直播間被粉絲的彈幕所覆蓋。
“這荒涼廢棄的精神病院還挺有氣氛啊。”
“麻蛋,我好想看到剛剛有什麽東西飄了過去!”
“你別瞎說,我關著燈呢!”
當然也有注意點走偏的,“哇,我家鳶雪寶寶依舊這麽好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顏值,鳶雪我愛死你了!”
絕大多數人還是關心這間廢棄了多年的精神病院,情緒牢牢被這詭譎的氛圍所吸引抓牢,聚精會神看著。
一開播,白竹就感應到情緒值在緩緩上升,加上他白天直播了一會兒,現在已經有12點靈蘊了。
王洛飛扛著攝影機走在一群人的最後面,開啟紅外線模式,不留死角的在大堂四周攝影,同時還一邊解說著桂山精神病院的故事。
“據說這裡曾經是一所監獄,所以位置偏僻,百度百科上說桂山精神病院後來是因為城市發展需求才被改造,但真實情況是這樣嗎?”他賣了一個關系,搖著頭並非如此,“實際上早在這裡還是監獄時, 靈異事件就窮出不斷,曾經有服役的犯人報告說是自己晚上聽見怪聲,有車馬轆轆輪胎碾過青石板的聲音,有小販叫賣的聲音,歌妓拍打牙板的舞樂聲,有軍士整齊邁動步伐的腳步聲,甲片摩擦布衣的摩挲細聲。有人上廁所時在窗外看見一抹白影飄然而過,像是一位俊美的女子,發髻高挽斜插著金釵,那可是男子監獄的三樓啊!更有好幾個犯人曾經無端失蹤,後來在附近的深山中被找回,卻是精神失常,雙目空洞,只會傻愣愣的笑,口水淌出嘴角,像個三歲小孩一樣在地上爬行,口中偶爾發出驚恐的呼喊:我不玩了,我不玩了!”
“如此怪事還有許多,都被記錄在案,卻從來沒人知道其中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王洛飛的講述這些軼事,白竹一概不知,更別說直播間裡那些觀眾,聽得格外入神,顯然已經進入了故事之中,仿佛置身於那間幽暗神秘的監獄,背脊不禁湧現起涼意。
阿程的女友本來就害怕,聽了王洛飛的敘述更加驚恐,拽著男友的衣袖寸步不離。
阿程微微一笑,輕輕摸了摸女友的額頭,對王洛飛的故事很感興趣,詢問道:“這些事情網上可查不到,你是從哪得知的?”
王洛飛也不遮遮掩掩,“我說我爺爺曾經是這所監獄的獄警你信嗎?”
眾人不置可否,或露出緊張,或顯得興奮的神情,而白竹只是純粹的當故事聽,面如古井之水,翻不起一絲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砰!
忽然一陣陰風猛烈吹來,大門緊緊關上,發出轟隆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