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者多勞的驅使下,魏征很不幸又淪為大唐科舉改製先鋒,沒辦法,李寬手上的人手實在是太少,魏征此人性子且不說,單單一份為國為民之心,就令人敬佩,所以這事就又交給了他。
所以魏征很忙,甚至比李世民還忙,宵衣旰食的,樂在其中,畢竟他一人包攬了稅務改革以及科舉改革,實在是沒辦法不忙,這兩件事情,每一件都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有所成效的,而且吃力不討好,動了很多人的蛋糕,一個不好,就是天怒人怨,但是魏征不怕,鬥志昂揚的厲害,這也是李寬佩服他的地方。
李寬很少佩服一個人,魏征就是其中之一,有名臣之心,有諍臣之本,做事一心為公,從來不碩一個苦字。
縱觀李世民的朝堂,名臣勇將數不勝數,甚少有這般公心。
房謀杜斷,千古軍神,都各有私心,就算是老李綱,也有立地成聖之心。
八月初一,清華書院開始招生,只要是大唐良家子,考核合格,盡可進入書院就學。
李寬命人雕刻了雕版,把小傳單散的滿長安都是,長安三縣,就連最偏僻的鄉下,都派人前去講解宣讀。
滿以為大唐百姓求知若渴,如同久盼甘霖,真到了八月初一這一天,李寬的心都涼了。
稀稀拉拉的上百個少年,與他想象中的人頭簇簇,簡直是天差地別。
這上百人中,有絕大部分都是將門子弟,其中還有李寬的四位弟弟,李恪、李泰也來了,為了支持自家二哥,除了李承乾,老李家能拿得出手的孩子,都來到了清華書院。
看著咬牙切齒的李寬,書院山長虞世南笑呵呵的道:“楚王殿下可是認為學生太少?”
不說還罷了我,虞世南一提,李寬頓時爆發了。
“都是一群賤皮子,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的貨色,小爺的書院,竟然沒人來!簡直是豈有此理,學問就在此處,竟然無人問津!”
虞世南文言,笑呵呵的道:“其實不用如此,現如今的人,對於學問並不如何迫切,或許是他們認為殿下在玩鬧,一切不過是殿下一時興起,大家都在看熱鬧,亦或者對於儒家之外的學問,他們沒有興趣,畢竟要想做官,儒家還是佔據了主流地位。
殿下所列之算學、地理、天文、植物等學科,又有哪一個是做官所必須的呢?”
李寬大怒:“這都是格物致知的學問,尤其是算學,若是連一縣賦稅都計算不清,還做什麽官?大唐在這些人手上,還談什麽富強。”
虞世南看著眼前的學生,總共一百零三人,將門子弟就佔了小半,其他的也有一些官宦子弟,不過大多都是庶子,長安城有名的玩酷額,幾乎盡在其中了。
當然我,可造之才也不少,比如皇家的李恪、李泰,獨孤家的獨孤謀,長孫家的長孫衝等等,都是頂尖的人物,早有聰慧之名流傳,其他人稍加調教,未必就不能成才,他們雖然是紈絝,卻是大唐最頂尖的家族出來的,一肚子詩書自不必說,家學淵源也是有幾分底蘊的。
“不來就算,小爺的學問也不是那麽好學的,有你們後悔的一天!”
暴怒的李寬氣惱無比,大喝道:“即日起,清華書院執行封閉式、軍事化管理,任何人等,無故不得請假,不得離開書院,否則一律按開除論。”
眾紈絝依舊嬉笑玩鬧,似乎對於李寬的警告不以為意,李寬冷笑道:“若是有人違背,本王將印製傳單,把你們的劣跡,
滿關中都將知道你們的德行,將來就算是登堂入室,也會被人嘲笑。” 長孫衝笑嘻嘻的道:“表弟,都是一家人,我們是給你撐場面,不是真的來讀書的,這些規矩,就算了吧。”
其他人也嚷嚷道:“就是就是,我們也是被家裡人逼得,不然好好的在坊間喝酒聽曲兒,哪裡需要在這勞什子書院讀書。”
李寬小臉漆黑,冷冷的看著眾人,他一點都不奇怪,像程處默、尉遲寶林、秦懷英這些人都沒有坑聲,很明顯是被家裡人推出來與自己交好的,順便真的學習一些學問,魏叔玉、房遺愛、杜荷也在其中,一言不發。
“想走現在就可以走,不然過了今天,就沒有機會了。”
李寬一指大門,冷冷的道:“本王言而有信,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
長孫衝猶豫了一下,惱火道:“走就走,怕你不成!兄弟們,耍子去嘍!”
長孫衝是長安紈絝之中的大佬級別人物,一呼百應不敢說,十幾個紈絝追隨著長孫衝,跨上駿馬,瀟灑而去。
剩下的人中,以程處默為代表的將門子弟,以房遺愛為代表的官宦子弟,還有以獨孤謀為代表的在野黨,全都靜默無聲。
李寬笑了起來,指著剩下的人道:“虞山長,兵在精而不在多,這剩下的八十三人,就是我書院的正式學生了。”
虞世南撫須笑道:“其余之人,不要也罷,這八十三人,就算真是一灘爛泥,老夫也要給他捏成鋼鐵!”
眾人不由打了一個冷戰,一股寒意襲上心頭,李寬哈哈大笑起來,所謂大浪淘沙,他又不需要借助書院揚名,自然不會介意學生的多寡,一切不過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罷了,為的就是把那些不是真心求學之人淘汰出去,畢竟他們身後都有一位大佬,得罪不起,還是讓他們自動退出的好。
虞世南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開龍門!”
清華書院的大門轟隆隆打開,露出了裡面劃時代的景色,書院是李寬親手打造,結合了自己所知的最美的建築,自然非同凡響,學生們只是看了一眼,就生出了此生就算是終老於此,也不枉一生之感。
“這就是清華書院,你們未來三年或者五年,或者更久,需要在此求學之地!書院歡迎你們!”
李寬朗聲喊道,有種別樣的肅穆神聖之感。
“謝山長!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