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了不知多少好處,好不容易送走了幾個老頭,李寬回頭就惡狠狠的看著劉衡。
劉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有種你就打死我,打不死我就得按照你自己
說的來,楚王李寬名滿天下,還能說話不算數不成?
“好你個劉衡,這老夫子你從哪兒請來的?”李寬倒是不在意投資嶽州,這地方
本就是未來戰略要地之一,本就是他未來要投資的地方。
“陸先生雲遊至此,恰好被下官遇見,這才邀請先生一行,見證一下嶽州民
生,先生見過之後,痛哭流涕,認為朝廷應當負責人。”
李寬面色不虞道:“朝廷的責任,怎麽就放到本王身上了?”
劉衡一臉莫名其妙的道:“殿下何出此言?您是楚王,乃是皇室之人,朝廷的
責任,不就是你的責任嗎?”
李寬無語,這老先生叫做陸德林,乃是一代大儒,他不是很出名,但是他有個
哥哥,叫做陸德明,是南北朝至隋唐時候的大儒。隋唐文化繁榮,儒學也開放,吸
收其它學說的思想,如道家思想,佛家思想,都對當時的儒家弟子產生了影響。陸
德明的學說,為儒家在唐朝的地位做出了準備。
陸元朗,字德明,以字行,蘇州吳人。善名理言,受學於周弘正。陳太建中,
後主為太子,集名儒入講承光殿,德明始冠,與下坐。國子祭酒徐孝克敷經,倚貴
縱辯,眾多下之,獨德明申答,屢奪其說,舉坐谘賞。解褐始興國左常侍。陳亡,
歸鄉閈。
隋煬帝擢秘書學士。大業間,廣召經明士,四方踵至。於是德明與魯達、孔褒
共會門下省相酬難,莫能詘。遷國子助教。越王侗署為司業,入殿中授經。王世充
僭號,封子玄恕為漢王,以德明為師,即其廬行束修禮。德明恥之,服巴豆劑,僵
偃東壁下。玄恕入拜床垂,德明對之遺利,不複開口,遂移病成皋。
世充平,秦王辟為文學館學士,以經授中山王承乾,補太學博士。高祖已釋
奠,召博士徐文遠、浮屠慧乘、道士劉進喜各講經,德明隨方立義,遍析其要。帝
大喜曰:「三人者誠辯,然德明一舉輒蔽,可謂賢矣!」賜帛五十匹,遷國子博
士,封吳縣男。卒。
論撰甚多,傳於世。後太宗閱其書,嘉德明博辯,以布帛二百段賜其家。
子敦信,麟德中,繇左侍極檢校右相,累封嘉興縣子,以老疾致仕,終大司成。
陸德林沒有陸德明的本事,但是也是當世少有的大儒,陸家在江南根基深厚,
詩書傳家,絕非一般小門小戶能比的,顯赫一時。
這老爺子今年也有八十多了,從打人的力度與手法上來看,再活個七八年不成
問題,老而彌堅啊!
“唉!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李寬悲憤無比,指著劉衡道:“別的不說,投資
你不用管,我要在這裡重新規劃,無論是學堂還是別的基礎設施,一個都不能少,
你轉告陸老,我要建學堂,一百名先生,一個都不能少,還不能是腐儒,必須是各
行各業的都有。”
劉衡張大了嘴巴,一百名先生,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其實李寬確實是獅子大開口,大唐有水軍,卻沒有海軍,他想遨遊大海,海軍
必不可少,一百名先生,最起碼要有三分之一精通水利以及製造的才行。
送走了劉衡,謝卿離笑吟吟的道:“不知道我現在下手還來得及嗎?”
李寬打了個哈欠,他已經很困倦了,“未來這個地方不說寸土寸金,也非比尋
常,早下手早好,不過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讓嶽州百姓吃虧。”
謝卿離點頭道:“這一點你放心,商人雖然無利不起早,但是該有的良心卻不
缺,我一定操作好的。”
李寬懶洋洋的道:“俠客之旅到此為止了,估摸著不用多久,就該有人來找我
了,這次回去,只怕三五年內出不來,嶽州的事情,我會派幾個人過來操作,你要
下手就盡早。”
謝卿離面色黯然,這次出來,給了她前所未有的體驗,自然不想早早結束,可
是如今不想結束也沒有辦法了,因為李寬要走了。
這一次顯露蹤跡,李寬是有意的,因為他耽擱的太久了,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
做,等著他決策,不可能一直這麽傲嘯江湖,兒女情長。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這句話雖然是廢話,卻是很有道理的話。
身為大唐親王,這是他的責任,他的責任,就是讓這個帝國有序的延續下去,
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日子依舊在慢慢的過,兩個月後,一個冷面將軍帶著三千精騎來到了李寬的面前。
李寬穿著一身短打,背著一個魚簍,愉快的在洞庭湖撒網捉魚,謝卿離在一旁
鼓勁加油。
對於冷面將軍的到來,兩人視若無睹。
牛進達就那麽看著兩人一副夫唱婦隨的樣子,隨行的三千精騎,默默無言,給
人一種厚重的壓力。
李寬捉了一會魚,挑選了幾條肥美的放進魚簍,這才滿意的拍了拍魚簍,笑吟
吟的道:“其實我最喜歡喝魚湯,小火慢燉,就放些蔥薑,其余的什麽都不放,就
那麽熬成一鍋,最是鮮美。”
謝卿離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用手攏了攏他的頭髮,含笑道:“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
簡單的四個字,讓李寬心頭一蕩,沉默了許久,他忽然大手一揮,大笑道:
“回去,今天就喝魚湯!就咱倆喝,誰都不給!”
謝卿離撐起小船,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快速的靠岸。
他們依舊沒有看牛進達一眼,兩人攜手走進了別院,謝卿離刷鍋燒火,李寬伺
弄那幾條鮮魚。
過了不大會,魚湯的味道就傳了出來,謝卿離轉換了一下火頭,仔細的看著灶
坑裡的火,又過了許久,這才熄了火。
兩人肩並肩坐在一起,托著腮幫子,看著蒸騰的蒸汽。
蒸汽漸消,李寬抄起大杓,兩個青瓷大碗早就備好,一杓魚湯送入其中,遞給
謝卿離一碗。
兩人細細的品著魚湯的鮮美,看著天空中繁星點點。
過了一會,李寬站了起來,一口喝幹了碗裡的魚湯,隨意抹了抹嘴,瀟灑的揮
手道:“走了!”
謝卿離隨手抓住李寬扔來的大碗,眼含笑意與淚光。
李寬大笑道:“等過些年,就來娶你!”
謝卿離依舊微笑,笑容中多了些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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