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誰沒事一次性提十幾萬貫?就算是兌換成金銀,也得幾輛馬車,更何況
嶽州這邊荒涼,金銀稀缺,銅錢也不多,這家錢莊雖然號稱嶽州最大,也絕沒有十
幾萬貫的現錢。
掌櫃的心知肚明,這兩人就是來找麻煩的,但是他卻不敢得罪,他不是那學
徒,眼力不行,他一眼就能看出,這一對男女非富即貴,非同尋常,哪一個都不是
小小的嶽州能走出來的人物。
“兩位貴人,請問來到敝號,所謂何事?”掌櫃的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寬微微一笑道:“沒什麽事,最近缺錢,手頭緊,換些零花錢。”
掌櫃的心頭一松,零花錢嘛,幾百上千貫也就夠了,十幾萬貫零花錢,你也沒
法帶走不是?
“那這樣,貴人稍待,小人為您提個幾千貫,您先花用著。”
本以為貴人會點頭同意,哪知道李寬勃然大怒道:“說什麽渾話!小爺縱橫江
湖,天下哪裡沒去過,何曾帶過幾千貫?你是什麽意思,覺得小爺沒有錢嗎?”
掌櫃的嚇得一個激靈,為難道:“貴人,敝號是小號,沒有那麽多現錢。”
“有多少兌多少!”這話說的極其豪邁,風輕雲淡的令人厭惡。
“貴人稍等,小人只是個掌櫃,這就去請示東家。”
掌櫃的心裡慌的一比,給後面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匆忙去了。
李寬微微一笑,根本不鳥,他覺得這年頭除了有誰能造出飛機大炮來,不然自
己不會有事,連毛都不會掉一根。
過不大會,一個身材肥大,面容富態的胖子走了出來,胖子雖胖,身材卻靈
活,低頭哈腰之余,竟然還能做個漂亮的回旋,顯然是練過的。
“貴人,鄙人乃是這錢莊的主人,貴人遠道而來,不知是否下榻?鄙人在嶽州
有一處別院,卻是風景優美,不遜於蘇杭的園林,貴人先行歇息可否?”
李寬看著胖子,這家夥倒是長袖善舞,做起事來四平八穩,很有章法,先是穩
住自己,然後徐徐圖之,是個人才。
“風景優美啊!”李寬裝模作樣的道:“小爺自北而來,什麽好地方沒住過?你
莫不是誑我?”
胖子一聽有門,連忙道:“貴人說笑了,給鄙人十個膽子也不敢呐,那別院靠
近閱軍樓,可聽濤洞庭湖,最是適合貴人的身份。”
閱軍樓?李寬愣了一下,旋即想起來了,這就是嶽陽樓啊!
三國紛爭時代,東吳大將周瑜病死在巴丘。死前遺書孫權說:“魯肅忠烈,臨
事不苟,可以代瑜”,於是孫權就任命魯肅為奮武校慰,令他趕至巴丘、江陵,接
掌水軍。魯肅接掌水軍之時正是孫權、劉備激烈爭奪荊州之日,巴丘正當江湖匯
口,四通八達,為古來水陸爭戰之地,尤利於水戰,成為一個重要的水軍據點,可
見魯肅肩上的擔子之重。所以,為了防禦關羽,也為了防備曹操的南下,公元215
年魯肅選擇了洞庭入長江的咽喉之地構築了險固的巴丘城,同時在城西依山臨水、
地勢高敞之處,建起了訓練和檢閱水軍的閱軍樓。這就是嶽陽樓的前身。
“嶽陽樓”名字的出現還是在唐肅宗中期,大詩人賈至被貶到嶽州時寫的《嶽陽
樓重晏王八員外貶長沙》的詩裡。
有了名勝,李寬自然歡喜,笑呵呵的道:“如此甚好,倒是困倦了。”
胖子著人帶著他們去了別院,自己坐著一輛馬車,一溜煙跑了。
就像是胖子說的一般,這別院甚是精致,甚至超過了蘇州園林,絕對是花大價
錢打造的,一草一木都極有講究,尤其是在嶽州這等地方,難得花開不謝,甚是美觀。
“這胖子倒是個實誠的。”謝卿離很是歡喜,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跟逃難似
的,雖然新鮮,但是畢竟是女孩子,多有不便。
“準備熱水,我要洗澡!”
李寬聽得心中一蕩,十幾歲的少年身體裡,住著一個中年大叔,自然是心癢難耐。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男人都喜歡十八九歲的姑娘,從九歲到九十,就沒有例
外的,這是雄性動物的天性。
李寬自然不能例外,不過在謝卿離冷冷的目光中,自然要表現的矜持一些。
“放心,我給你在外面守著,誰敢進來,殺無赦!”這話說的殺氣騰騰,誰敢進
來,反正不包括自己在內,還能自殺不成?
謝卿離多聰明的一個人,只是懶得管這個憊懶的小子,活動了一下身子,就走
進了自己的房間。
李寬在後面看的直流口水,唏噓不已,還是太小了啊!
李寬叫人弄了一大桌子菜,吃的食不甘味。
飽暖思那個啥,李寬看了看謝卿離的房間,賊兮兮的站了起來。
謝卿離伸手在水中攪了攪,溫溫的水溫剛好,解下抹胸,慢慢的將身體滑入池中。
瞬間,一種放松的感覺便在全身蔓延,謝卿離閉上眼睛,聞著水氣中的花香,
盡情的享受著這一刻。
江湖生活生活的確是讓人享受啊,難怪很多人會沉迷其中,賠上性命也不願出來。
她扶在木桶沿上,淡淡一笑,捧起水中的花瓣灑向空中,花瓣混著水滴飄落在
臉上,她輕輕用手抹了一把臉。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怎麽能讓自己被束縛住,失
去自我,那樣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謝卿離開懷一笑,想通了,心情也舒暢了,打著水面的花瓣,水珠四濺,我放
聲大笑,笑聲肆無忌憚,在寬敞的房子裡久久蕩蕩。
玩了好久,終於累了,趴在池沿休息,身上的水珠折射著柔柔的光顯得皮膚剔
透白皙,沾著幾片花瓣,格外好看,感覺象在拍廣告,謝卿離又是開心一笑,伸手
去拿旁邊的巾帕,然而笑聲卻立即僵住。
紗簾後,那一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闖進視線,彌漫的水汽,層層的紗簾讓謝卿
離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謝卿離知道那一定是他,一定是,不會錯。
腦袋一懵,謝卿離拿巾帕的手,指向他站的地方,怒道:“李二郎,你真是無恥!”
李寬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回想著自己看到的風景,很是心滿意足。
腦後風聲陡起,李寬伸手一抹,夾住一截劍尖,笑眯眯的回頭看著那張暴怒的
美人面,無辜的道:“怎麽了?”
“還敢裝無辜?”謝卿離寶劍一旋,脫離了李寬的手指,徑自一劍斬來。
“你別說剛剛那個人不是你!”
李寬抬手,輕易擋住寶劍,依舊是那副無辜嘴臉,說道:“你要相信我的人
品,再說了,你有證據嗎?”
謝卿離大怒,老娘都親眼所見了,還要什麽證據?都被你看光了,還要什麽證據?
兩人從院子裡一直殺到院子外,殺到了洞庭湖邊上,幾個人影悄悄的跟在後
面,一個個膽戰心驚,這等武力值,已經近乎巔峰,豈是他們這些小毛賊能比的?
“不幹了!給多少錢都不幹了!”一個大漢收起長刀,轉身就走。
另一個人默默地跟著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但是財帛動人心,到手的錢
財,怎能放棄?
他們目光炯炯的看著那兩人,不敢眨眼間,就盼著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好撿便宜。
李寬被逼的幾乎要跳河了,謝卿離雖然不是他的對手,他卻不敢真的傷了謝卿
離,畢竟這以後是自家人,萬一秋後算帳,家宅不寧啊!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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