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來服務員把桌上盤子撤掉,又上了不少菜來,感覺瘋丫頭還是不錯的,表面上很折騰,做起事來倒挺照顧別人感受。
很多菜都詢問了顧陽的口味,像是轉變了性格讓顧陽都有些不習慣,不過這是下午的報酬,要缺席一堂課換來的,自然沒客氣,理所當然的吃起來。
紫然把最喜歡的菜都放自己邊上,不時還和蘇蘇搶菜,嘴裡塞著食物還不忘揭顧陽的傷疤為樂。
“蘇蘇你不知道,那天這個死變態在超市門口被他女朋友甩的時候可有趣了,那一巴掌扇過去,差點沒抽飛起來,呃滴個乖乖,你猜結果怎麽著,呐,這個死變態被扇到歇腳桌上,一個腦門就磕了上去,交了這樣的女朋友也是活該。”
紫然眉飛色舞的描繪當時在遠處看到的分手場景,心裡樂開了花。
“是嗎,有點過分了...。”蘇蘇皺了下眉頭,有些同情起顧陽。
“誰知道發生什麽事,說不定是這死變態勾搭別的女生了呢,你可別忘了他還喝了我的紅茶,不過那姐姐長得倒是很好看,都快要趕上傾城校花級的蘇蘇你了,不知她怎麽看上眼前這貨。”紫然回想著把蘇蘇對比了下,確定道。
顧陽不樂意了,有這麽當面損人的嗎。
“咳咳,我說紫然同學是吧,這些話能別在當事人面前說好嗎。”
“有什麽能不能的,你吃你的,我跟閨蜜在說悄悄話,你一大男人偷聽害臊不害臊。”紫然橫了顧陽一眼。
顧陽:.........
“你也別太上心,我就說說,你那漂亮女朋友是嫌你窮才和你分手的吧,追到這麽漂亮的女人算你能耐,可惜還是養不家。”紫然說著盯上顧陽的衣服打量。
不只是地攤貨短袖,上面還有些小破洞,心裡隱隱被觸動的樣子。
“我在管理系四樓一班,以後要是餓了或者想喝點飲料,來找我,咱們請你,下午半天拎包給你100塊算是勞務費,本姑娘夠意思吧。”
顧陽無語,對著身上看了看,真那麽落魄嗎,一陣審視下來還真有點那啥,似乎這件衣服穿了快兩年了。
以前基本上都是給李束月花銷,她喝奶茶自己喝礦泉水,看她穿新上好幾百新衣服,喝的礦泉水也是甜的。
不過現在差那100塊錢嗎,顧陽有些哭笑不得,很是童趣的姑娘,任性些也不壞,當是調皮的小妹妹了。
“這個錢還是....。”
顧陽正想拒絕,結果人家根本沒打理,埋頭跟同伴又說起悄悄話。
無外乎還是抖顧陽的糗事,好像多大個樂子似的,顧陽是理解不了這蘿莉裝女生了。
不時哈哈大笑,旁邊稍顯文靜的蘇蘇也時不時看過來,顯然耳中聽得很有意思,顧陽隻得又是苦笑,聽得到紫然在說發現偷喝她飲料是也跳起來給了顧陽一巴掌,還在回味感覺。
樂極生悲怎麽說的,幾乎笑得四仰八叉,按著蘇蘇肩膀一不小心蹬翻了椅子...
“啊....碰...”
連人帶椅子砸到身後的屏風,只見兩三米的屏風就直接倒了下去。
啪啪...
清脆的碎裂聲,是的很清脆,起碼一桌的盤子都碎完的清脆。
........
一張標準桌台上有幾個小菜,都是很清淡的素食,落座著兩個中年人,稍年長的儒衫男子和西裝方臉男子。
此時儒衫男子把桌面上盤子推到一邊,
空出片位置來,把行李箱擱在桌上輕輕打開,扒除填充布料後是個大青花瓷瓶,足足近半米高。 西裝男子眼睛死死盯著輕放在桌上的瓷瓶,釉光圓潤,草鶴栩栩如升,趕緊戴上手套移步過去晃著放大鏡看個不停。
“果然是好東西,宋朝官窯...可惜只是贗品,否則價值恐怕不是我能奢望得了。”西裝男子邊看邊感歎,顯然對這物件很有研究。
“張總也是行家,雖然是宋時民間燒的贗品,加上我也收藏了許多年,若不是家裡拮據也舍不得轉手,四百萬沒有叫高吧。”儒衫男子男子眼裡很是不舍。
平日在家呵護得緊,可惜終究留不住,只能轉手救急了,隱隱歎息中太多無奈,想到有了這些錢可以讓兒子出國醫治,心緒瞬間好起來,這是希望。
“嗯不錯,價格很公道,如果拍賣最少超過五百萬,除開手續費多個幾十萬肯定沒問題,那我就不客氣啦,這就給你轉過...”
西裝男子還沒說完,只見旁邊屏風緩緩蓋了過來,像是天塌下一般,突然出現的異狀讓兩人呆立當場。
碰...啪啪...啊...
清脆的瓷器碎裂聲,驚訝聲不絕於耳,兩人連同桌子被屏風蓋壓了起來。
還好有桌子撐著,兩人只是被壓倒在地沒受傷,一陣撲騰終於爬了出來,只不過看著一地瓷片...儒衫男子男子心在滴血,心也跟著碎了。
碎了,竟然碎得這麽徹底,他完全明白碎成這樣根本沒法修複,幾乎是粉碎性的,屏風的力道全部坐擁在花瓶上了...
兩人眼裡冒怒火,竟是誰在這裡搗亂。
隨著倒下屏風看去,是二十來歲兩個女孩和一個年輕男子,“誰...誰乾的,你們知道做了什麽事嗎...。”
儒衫男子憤怒對著顧陽那邊吼叫,剛才隱隱聽到旁邊嬉鬧得歡,因為心都放在交易中,根本沒在意旁邊的事,再說酒樓裡吃得開心並沒什麽,沒想到卻發生這樣的事。
宋仿瓷瓶啊,幾百萬就這麽沒了,年輕男子的衣著直接被過濾了,兩個小女生看上去家境還不錯,要找事主指向有了。
從倒下屏風側面恨恨跳了過去,衝著紫然兩人打量,“剛才聽到妳們的笑聲,是妳們把屏風弄倒的吧。”
同樣被驚得六神無主的紫然本能的點頭,剛才的確是他不小心仰翻椅子才把屏風推倒,現在對面憤怒衝了過來,自己也沒法否認。
“那就好,給父母打電話吧,你把瓷瓶損毀了,不賠就別想走。”儒衫男子自然看到紫然點頭,也就確定誰是肇事者,和另外兩個年輕男女沒關系。
另一個長得標志的女生看著家境還好,男的就不用想了,即便是他造成的恐怕也白瞎,根本賠不起,還好不是他弄的,心下擔憂也放下些。
西裝男子同時也跟了過來,回頭看了眼地上碎裂的瓷片惋惜的搖搖頭,“小姑娘你闖大禍了,這花瓶市值最少也得五百萬,哎,這都什麽事啊,不是我的終究到不了手裡。”
“我...我...賠不起。”一聽到五百萬,紫然驚嚇得快哭了。
“那我可不管,瓷瓶是你打碎的,看你家也不一定賠不起,你要不信價值這麽多可以拿去鑒定,反正你是要為此負責,賣了房產也得賠,否則我要報警了,你還是先給家裡打電話吧。”儒衫男子很決絕。
圍過來的客人也了解清楚情況了,為學生妹樣子的女孩擔心,有心想要幫幫,只不過幾百萬可不是小事,同情是有,插手是萬萬不能的。
“沒想到這姑娘會碰上這等禍事,五百萬的古董啊。”其中一個客人驚歎。
“嘖嘖不知道賠不賠得起,即便賠了,恐怕家裡也得大傷元氣。”另一個客人應口道。
“誰說不是呢,等著看結果吧...”剛才那客人事不關己的看戲興致。
顧陽一扶額頭,這都什麽事,把人家花瓶給砸了,這下好了,竟然這麽巧合,有人在對面交易古玩收藏。
看這樣子也不可能是碰瓷,在半島酒樓這樣的高檔場所顯然不會來等著你砸花瓶碰瓷,儒衫男子穿著也很將就,還有另一個西裝男子氣質穩重不像是一般人,顧陽自然也不懷疑這花瓶不值五百萬。
可看這樣子紫然蘿莉恐怕真是賠不起,要說這個時代才剛過千年,有個上百萬身家的都算富人了,何況五百萬呢。
這丫頭能在這裡消費,家裡也不會太差錢,要說上拿出幾百萬來,恐怕真要動老本了吧。
這時經理急衝衝趕來,先是一陣安撫,就怕動起手對半島酒樓影響更不好,旁邊圍過來的客人更多,都在看戲。
蘇蘇在一旁也是愁著臉,顯然也被幾百萬索賠嚇著了,聽到對方要報警,臉色刷的有些慘白,緊張的抓著肇事者紫然,閨蜜攤上這樣的大事麻煩大了。
紫然像個受驚的小雞縮著頭,幾乎被人群圍個水泄不通,經理也在詢問事情經過,旁邊還有個熟悉的美女迎賓,大家都直接把顧陽忽略了。
顧陽有些幸災樂禍,剛才那麽牛氣,這下攤上大事了,心裡悄悄的爽了一把,不過看丫頭嚇成這樣怪可憐的,幾次拿起手機都不敢給家裡打電話。
誰攤上這樣的事都怕啊,大人過來恐怕回去肯定挨揍了,具體後面會怎麽樣顧陽是不知道,如果真賠不起,恐怕真要上警局呆些時日了。
想想這丫頭調皮了些,人也不壞,也不忍心嚇壞她,抹了把下巴,還是自己來當個好人買單吧,讓這丫頭不收斂些,受些罪活該。
自嘲笑了笑,順了把葡萄走過去輕拍了下第一次來半島酒樓接待的那個迎賓美女。
“小姐,你過來下。”輕聲喊了下,遍往外面走。
迎賓專業素養看到顧陽就便記起來,是幾天前到一號包間的客人,竟然他也在這裡,好像還和這兩個學生妹子在一起,頓時心中一亮趕緊跟了上去。
“顧先生沒想到是您,如果早知道您來了,我該在三樓安排個包間的...。”迎賓美女很是客氣道。
顧陽稍稍有些怪異,好像上回來只是王慧請客才去的一號包間,不至於用這樣身份就能讓半島酒樓安排在三樓包間吧, 如果半島酒樓這麽隨便,三樓的包間還用那麽空?
現在要先處理打爛瓷瓶的事,沒去多想,到了收營台後直接掏出張黑卡,記得黑卡能刷出不少錢,具體也沒問過王慧,幾百萬應該肯定能的,主要也是想表明下身份,怕等下有人為難紫然蘇蘇她們。
“你在這裡刷五百萬出來賠他們花瓶,別告訴她們是我出的。”顧陽把黑卡扔到櫃台上。
“顧先生哪裡能讓您...這事讓經理來和您說吧,或許我們來負責也...也可以。”迎賓美女接過黑卡,有些遲疑,不趕去刷。
還要找經理...顧陽皺眉,顯然這裡沒酒樓什麽責任,即便牽強的有,也最多算上屏風不太牢靠,但主要責任還是紫然,到時鬧大了更不好,幾百萬的小錢根本不用放心上。
“直接刷吧,趕緊把事解決了。”顧陽沉著臉。
迎賓美女感覺到顧陽不快,她是有些猜到顧陽身份,能讓折省負責人王慧王總親自款待的能是一般人嗎,何況半島酒樓還是在她管轄的酒樓,等於是老板的重要客人,哪敢輕視。
再有能拿出黑卡的會是一般人,還是好幾張,接待過那麽多達官貴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別看顧陽穿著普通,可她太明白很多頂層人士喜歡低調,不會掛著大金鏈子顯擺,越是有底蘊家族出來的成員愈顯平凡,眼見的顧先生恐怕就是這類人。
“好,顧先生您稍等。”迎賓美女麻利的刷了卡,心裡完全明白應該怎麽應對後面的事。
回頭看了眼還在漩渦中的兩女,偷笑了下直接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