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蘇逸盤膝而坐,心中默念背熟的《逍遙經》,試著去感受天地間的靈氣。
逍遙宗弟子,夢道結束後修煉的第一功法便是《逍遙經》,此功法修到極致可成渡劫境的強者。
而且吸收靈氣的速度比之高級功法都要強,可與北辰星上僅有的兩部至高功法相媲美,除此之外,此功法對於靈氣壓縮也是非常有效。
煉體四重境只有大圓滿時,體內的內勁才能化成靈力,蘇逸如今丹田裡僅有的稀薄靈力少數是內勁所化。
此刻運轉功法,心神寧靜,需要慢慢容於天地,才能感受到靈氣存在。
無我而忘我,忘我而無時空,不多時,蘇逸終於捕捉到了一絲天地靈氣,他以功法引導,靈氣經經脈進入了丹田。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天地間的靈氣與蘇逸取得了聯系,匯聚而來。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撒在了蘇逸臉上。
經過一夜的修行,他的周圍才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霧狀氣體,從萬千毛孔中滲入體內。
不一會兒,那些霧氣消失,蘇逸才收功吐氣,睜開了眼睛。
“太難了!”蘇逸感受著體內多出的一絲靈力,不由搖頭。
一夜吸收煉化的靈力都不足以施展一個小小的法術,實在讓人無奈。
幸好修煉的是媲美至高功法的《逍遙經》,若是一般功法,這一絲靈力怕是要三年五載才能修煉出來吧……
此刻蘇逸對於聚靈塔的渴望又強烈了幾分,雖然煉體四重境時,是用靈氣淬煉身體,疏通經脈,但靈眼中湧出的靈氣比打坐一晚多太多。
如果真靠打坐納氣,可真就大道無望了。
“呼!”
正當蘇逸感歎之際,一道流光穿過窗戶飛了進來。
那流光飛到蘇逸三米外,停了下來,化作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了開來。
“徒兒速速前來客廳!”
聽到聲音,蘇逸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想必是昨夜師尊說的帝都之人來了。
此刻想來,自己也算是來自帝都,除了一個窩棚裡睡過的幾位小夥伴外,也算是無親無故。
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和自己有關,還能不遠千裡來找自己……
不多時,蘇逸輕步出現在了宗門客廳門外,理了一下著裝,這才推門而入。
客廳很是寬敞,讓蘇逸吃驚的是,宗門中有分量的人物全都出現在了這裡。
坐於上座的是宗門的六位長老和宗主,下座左側坐著宗門護法和精英弟子若乾人。
右側座位上,坐著五人,分別是兩位老者和三位青年,應該就是來自帝都的客人了。
蘇逸視線一掃五人,停在了最後一位青年身上,眼睛微不可查的睜大了些,接著皺了下眉頭。
六年前的自己無依無靠,一個人流浪在帝都街頭,靠著乞討度日,卻不料有一日遇到了一位貴人。
那人年紀比自己大五歲,總是面帶微笑,因為他自己才能進入逍遙宗,成長為一名修士。
而這位青年的面上,蘇逸隱隱看到了當年那個少年的影子,頓時心跳加速,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使他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青年也看了一眼蘇逸,臉上一笑,眼裡有著欣賞之色。
“弟子見過宗主,各位長老!”蘇逸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緒,朝青年微微點頭,看向了上座行禮道。
“逸兒來了,坐下吧!”宗主紀無涯微微點頭道。
蘇逸正要轉身去往宗門弟子後面,
右側最後邊的青年竟然向自己招了招手。 蘇逸也不做作,信步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而那位青年眼神如炬,端起案上酒鐏示意了一下。
蘇逸一笑,也請鐏碰杯,和青年一同引盡了杯中酒水。
這一幕恰好讓宗門的幾位精英弟子看在了眼裡,而這些人裡劉嘯就在其中,他的臉色也不經意的閃過一絲吃驚。
“這什麽情況,蘇師弟難道跟他認識?”
“怪不得蘇師弟資質平平,卻能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原來是有靠山啊!”
“噓,小聲點,南陵王最討厭別人私下議論自己,可別給自己找麻煩……”
……
幾位精英弟子的議論聲蘇逸全都聽在耳裡,不由心頭泛起大浪。
沒想到身旁這位竟然就是如雷貫耳的虞皇三子南陵王虞棠。
世人皆知南陵王一身琴樂已是出神入化,更是虞國年輕一代中凝聚出道宮的修士之一。
沒想到多年前自己就已認識,卻不知其身份,如今與自己近在咫尺,卻還如此平易近人。
蘇逸縱然難以置信,但還是盡量控制自己不至於失態。
倒不是害怕,只是自己出生低下,一下子與舉世名人同坐,還是有些緊張。
而此時的南陵王正面色微怒的看著逍遙宗幾位精英弟子,頓時嚇得那些弟子靜若寒蟬,大氣不敢出一聲。
南陵王的臉色變化之快,讓人怎舌,萬裡晴空彈指間就是陰雲密布,蘇逸差一點沒能和那位在街頭像大哥哥一樣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等了一會兒,南陵王才回過頭看向了蘇逸,又是晴空萬裡,笑容滿面。
“蘇逸多謝恩公當年造化之恩!”蘇逸這才真誠的抱拳道。
“小事一樁,何足掛齒,倒是今日一見,你的表現讓我很是欣慰!”虞棠笑如棉花,總是讓人感覺到舒服。
“聽師尊說,您今日是為我而來,是有什麽事嗎?若是用到得,我願赴湯蹈火!”蘇逸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可能覺得應該是來看望自己的也說不定。
但知道了他的身份,這讓蘇逸心中沒了把握。
“嚴重了,我與兩位老師在嶽城辦事,感到此地有股極強的皇者之氣爆發,於是拖老師給紀宗主傳了一道信息,才得知是你人道加身!”
“原來如此!”蘇逸道。
“今日來次有兩件事,既然你人道加身,我便贈你一篇人道經書《問心經》,再者是邀請你去帝都帝山修煉!”南陵王笑道,手中出現了一塊玉簡遞給了蘇逸。
“這……實在太貴重了!”蘇逸感覺有些沉甸甸的道。
南陵王也不說話, 雙手抓住了蘇逸的手,臉上是認真之色。
這一刻,蘇逸又仿佛回到了六年前,看到了那位認真的給自己剝烤紅薯的大哥哥一樣,眼中有些酸澀,卻忍了下來。
“紀道友,我們哥倆深知你愛徒心切,不過這是絕好機會,可別耽擱了孩子!”
宗主和南陵王的兩位老師似乎聊到了關鍵處,聲音有些高了起來。
紀無涯看了蘇逸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道:“兩位道友的話,我紀某當然知道輕重,也知道最適合蘇逸的就是帝山,但能否緩些時日再去?”
“這就看他自己的意思了!”兩位老者說著,看了一眼蘇逸。
而到此時,所有的人全都明白了南陵王幾人的來意。
不管是上座的長老,還是下座的護法精英全都有些震驚,真不知道蘇逸這家夥有何本事,竟惹得虞皇的人親自來拉攏。
而蘇逸也清楚了南陵王他們來的目的,心中有了一絲疑慮,看向了宗主。
“你自己做決定吧!”紀無涯避嫌道。
蘇逸深吸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我會去的,但現在不行!”
上座的紀無涯臉色微微恢復了些,確讓南陵王的兩位老師有了一絲失望試色。
“我早知道你不會同意!”
“不過無妨,若是你想來,隨時歡迎!”南陵王臉色如春風拂面,溫暖道。
接著與眾人客套了幾句,南陵王一行人離開了逍遙宗。
而蘇逸受邀之事,一時間在宗內傳了開來,著實羨慕的一些弟子隻喊:“暴殄天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