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無聞趕緊提起煉妖壺飛越城池上空對著火勢輕輕揮灑,驟然暴雨如注下在城池每個角落,魚蝦龜蟹從天而降擊破懸掛在城池的燈籠。漸漸所有的火,人間火,灰界火都被雨水澆滅。
末無聞降落在樓王府的庭院,雨已停,地上流淌著雨水衝刷著活奔亂跳的魚蝦到處都是,末無聞撿起魚蝦默默的扔到路邊的水溝。
“天師,怎麽會下起魚蝦雨呢”看著末無聞從天而降,哪小五心想這場雨肯定與天師有關。
“這是護城河的河水。”
末無聞來城是找人間火,可如今城裡的人間火全都被熄滅,如果妖此時攻過來又是如何是好。末無聞遲疑片刻便對著大家說“也許用河水滅火是個錯誤的選擇,我想想怎麽才可以有補救辦法。首先要找到人間火的火種,其次我要到渭水去找贏魚解釋清楚。”
沒有人間火橘紅色點綴灰界的夜晚,一切又都是灰蒙蒙的。
“沒有人間火樓烈的權勢岌岌可危,而伺機想取而代之的樓宇比樓烈更殘暴,千萬不能讓他掌控灰界。哪小五,灰界需要個領袖安定灰界,共禦妖界。你是個好人選。”末無聞對著忙碌著幫民眾清理路道的哪小五說道。
“天師,還是你做我們的王。”哪小五拭去臉上的汗水對著末無聞說道。
“哪小五,城市你們熟悉你們留下幫助大家重建家園,容姑娘你趕緊與赫連前輩聚齊保護好村民,我去附近的城市村莊尋找人間火。”末無聞吩咐之後便騰空而起向著城外飛去。
灰芒芒的天,末無聞一路飛過居然沒有看到處地方燃燒著人間火的橘紅。天漸漸泛起灰白,灰界的白天將臨,末無聞遠遠看到城池的輪廓,便落地走過去。
臨近城池,便見有人從城門裡駕馬飛奔而出,後面吵吵嚷嚷的人群持著棍棒追趕著。看到末無聞那人不說話就是一刀砍過來,末無聞側閃一腳踢飛他手中的大刀,那人收不住手墜落下馬。
趕到的人群看到他倒地就棍棒打過去,末無聞想阻止也來不及,那人慘叫連連。
“你也有今天!”帶頭人又是一棍打下去。
“這位鄉親,這樣打會出人命的。”末無聞看到那人頭破血流就上前製止。
“樓烈的狗爪子,該死!”
“這是……”末無聞聽此言便停止勸說。
“樓烈的掌火官,平時魚肉百姓我們為了人間火也就忍忍算了,如今火熄滅我們還有什麽理由忍耐!”帶頭人氣湧如山,平時的怨氣終於爆發出來。
“怎麽這裡的人間火也熄滅了?”
“昨夜狂風肆虐過後所有的人間火都熄滅,大家都懷疑是掌火官私藏人間火勒索民眾,大幅增加火稅。如果再這樣下去生存環境還不如當初妖當政。”帶頭人拿出根繩索便讓鄉民們將掌火官捆綁起來。
“不好了,二虎哥。沒有人間火,妖又回來了!”從城門跑出個人直奔領頭人。
二虎轉身望著來人哼了聲“嗯?”
“二虎哥,剛剛早市旁邊有人被殺,身上都是爪子抓過的痕跡和以前妖殺人的方式一模一樣。”
“你們把掌火官抓起來送送到大牢去,官兵們也早受不了他的欺凌。我們去早市看看什麽情況。”二虎放下掌火官便向城裡跑去。
“你是誰?”鄉民不知道末無聞擋住他的去路。
“我是赫連扎克的朋友,他讓我來城裡尋找人間火。”末無聞抬出赫連扎克的名頭希望鄉民能放行。
“人間火都熄滅了你還去什麽城裡、去吧去吧。”村民放手讓末無聞進了城。
早市邊擠滿人議論紛紛“是妖,我看到妖殺了人就往那條巷子裡跑去。”
“那麽說妖還在城裡?沒有人間火妖又回城了,怎麽辦!”人群開始恐慌起來。
“妖殺人逃跑不像他們的風格,你是不是看花眼?”
“怎麽會,披頭散發,暗灰色的臉沒有五官,如同張蠕動的腐肉。不是妖是什麽!”
“你說妖往哪個方向跑?”末無聞覺得鄉民形容的如此仔細應該不是說謊。
“那個方向,不過這麽久妖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鄉民指著那幽灰的巷口。
“天師,他是天師。”人群中有人認出末無聞,聽到喊聲大家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讓我們看看死者。”末無聞輕輕推開人群掀開蓋在死者身上的灰布,只見屍體上道道血痕,仿佛是被什麽爪子抓的,可是仔細觀察那道道血痕割的非常均勻,末無聞想起唐生假扮成的妖,手爪綁著把把尖刀抓出的血痕和眼前的血痕實在是太相似。
會不會又是人假扮成的妖?末無聞往著巷子裡走去,他走著走著覺得很是奇怪,不知走了多久小巷兩側永遠都是磚牆,找不到扇門。而開始跟隨他的腳步聲也突然消失不見,他急急回頭望只是望不到頭的巷子,什麽人都沒有。
太詭異,末無聞立即轉身往回走,走著走著他突然跑起來想早點跑出這巷子,可是跑著跑著末無聞感覺自己是在轉圈。
嗡嗡嗡末無聞手中的青瓷作響散出微弱的光芒,果然有情。末無聞掏出煉妖壺四處環顧沒有動靜就向前衝準備騰飛起來從空中飛出巷子。
嘭的聲,從圍牆忽然突出隻手,指甲如尖刀般刺過來,末無聞正好騰起躲過一擊。沒等末無聞在半空站穩,從圍牆裡鑽出灰色的妖,聲音不知道從蠕動的臉哪裡發出來“又是你!”
原來殺人的真是妖,從沙漠之城逃回灰界的妖。
末無聞沒等自己落地,手中的青瓷從上而下劈向妖。可是妖嗖啦聲便遁入圍牆,不知藏在哪段圍牆隨時偷襲。
末無聞左執煉妖壺,右握青瓷片在狹窄的巷子裡轉圈,妖可能逃遁出去青瓷片一直沒有動靜。
末無聞心想不再耗在這裡,就騰飛起來往圍牆外飛去。可是他往上飛,圍牆也往上升,他往下飛的時候圍牆也跟著掉落,他怎麽飛也飛不出圍牆。
怎麽回事?末無聞用手按了按圍牆,冰冷冰冷的感覺。末無聞順手將煉妖壺磕了磕圍牆,嗖啦聲圍牆如如洪水般的卷入煉妖壺之後,出現在末無聞眼前依然是兩堵灰蒙蒙的圍牆。
不過這時巷子拐彎處傳來陣陣腳步聲,鄉民們如潮水般湧出來。
“大家剛剛是不是被堵在巷口?”末無聞分明記得剛剛巷子裡空無一人,而如今突然冒出這麽多鄉民來。
“怎麽會呢,天師,你走入巷裡的時候我們就一直跟著你走。”
乾坤挪移!末無聞著次在灰界遇到妖的乾坤挪移,可是那從人間逃回灰界的妖似乎沒有如此法術,難道不止一個妖在城裡?
末無聞懷著疑惑和鄉民們走出巷口,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眼前只不過是條普通的街道,搖著鈴鐺的賣貨郎走街竄巷,沿街商鋪的貨物琳琅滿目,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行走,購物,吃喝玩樂。
一切都很正常,可就此時末無聞懷裡的青瓷又嗡嗡作響。街道上比肩接踵末無聞如果拿出青瓷會引發不必要的轟動,他捂著青瓷片就繼續往前走。
突然左側的酒樓向著末無聞走過來,確實是走,兩根粗大的木樁支撐著酒樓邁步向前。
末無聞急急從懷裡掏出青瓷片,青光閃起劈向步步緊逼的酒樓。霎那間酒樓被劈成兩半,但是依舊一顛一跳的向著末無聞壓來。末無聞情急之下閉上眼睛將青瓷對著前方亂揮,只聽得撲哧撲哧聲起,等他睜眼的時候看到眼前的酒樓被他劈成粉洋洋灑灑的從天而降,厚厚的木粉落地在街道上積成堆。
末無聞喘口氣還來不及休息,天哪!他看到街道兩旁的房子都站成排的又向著他緩緩走來。末無聞只能亂舞著青瓷,青芒將走在最前沿的房子碎成粉末,但是後面的房子繼續如潮水後浪拍前浪般的湧過來。
漸漸房子已經將他包圍,連天空密密麻麻飄的都是木窗大門木簷,末無聞的青芒漸漸被壓製越來越弱越來越微弱……
灰界的白天雖不如人間那麽明媚,但是如果是晴天還是能看清楚眼前的的景色與人的。
可是此刻末無聞的眼前全被灰芒芒的木屋擠住,木粉從木屋裡滲出漸漸淹沒到末無聞的腳踝,他想踢開繞著腳踝的木粉,可是腳踝卻如被銬上枷鎖一動也不能動。
末無聞感到胸悶氣短,漸漸揮舞不動青瓷片,手垂下來的時候手中的青瓷片和袋裡的煉妖壺撞出哐鐺聲響。剛剛末無聞看到行走的酒樓驚愕之至,他居然忘了還有煉妖壺這寶物!
末無聞趕緊掏出煉妖壺對著壓過來的木牆頂過去,撲哧聲整堵木牆便吸入壺中。“哈哈,有救了!”末無聞喜出望外繼續拚命亂舞著煉妖壺。
撲哧撲哧聲聲此起彼伏,霎那間在末無聞眼前出現是人群熙攘的街道。
“他是瘋子還是天師?”末無聞聽到身邊有人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