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素在藏經閣混跡的這段時間裡,白軒終於被選入紫陽宗。
令人驚訝的是白軒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高興。
把他帶到紫陽宗的稻字派師兄給了他一卷簡短的‘稻字入門’和一身黃色的衣服,便把他扔到了一間靜室之內。
白軒也不惱,他平靜地坐在蒲團上,將黎字入門仔細地看了幾遍。
“達成目標果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啊。”
稻字入門雖然是以現實中擁有的事物進行觀想,但是初期的修習也要跟從虛構開始。
從虛到實,從稻到世間的所有事物,便是稻字的修行歷程。
白軒嘗試著修行一下,他帶著微笑在腦海將一顆稻苗想象出來。
從破土發芽到幼苗再到逐漸長成,掛著金黃的果實。
絲絲靈氣從周圍進入他的身軀之中,他停了下來,將黎字入門放在桌上。
他從靜室走出,看著紫陽山上依山而建的一座又一座宮殿。
最高處便是一座四方殿宇,周圍縈繞這薄薄霧氣,仿佛直入天際。
白軒在道路上小心地走著,一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羅兄?”
那人停了下來,先是尷尬一笑:“是白兄啊!”
“之前因為有些不便之處,所以我對於白兄……”
白軒道:“不用說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
他小聲說道:“說起來應該感謝你才對。”
這聲音太小,所以羅素沒有聽到他到底在說什麽,羅素下意識問道:“什麽?”
白軒道:“只不過是一些小事,羅兄不必掛懷。”
“不知羅素只是要……”
羅素道:“我要去吃些飯菜,如果白兄不介意地就跟著一切吧。”
白軒點點頭。
羅素在路上一直和白軒解釋‘黎稻’兩派的對立。
白軒便在一旁問道:“我現在已經進入稻字派,不知道會不會給羅兄帶來麻煩?”
羅素搖搖頭道:“不必如此敏感,雖然黎稻對立,但是應該還沒有到達那種程度。”
他們一直走到膳食殿,羅素抬眼一看。
黎無咎帶著幾個黎字派的弟子站在殿前。
羅素去看他的時候,他也正將眼睛轉過來。
黎無咎和羅素對視了一下,大步向羅素走來。
他將視線轉向白軒,問道:“這位師弟是?”
白軒回道:“在下乃是白軒……”
黎無咎眉頭微皺,道:“稻字的?”
白軒點點頭。
黎無咎的臉迅速地臭了起來。
“下次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羅素看了一眼白軒向黎無咎道:“都是同門……何必如此?”
黎無咎冷笑道:“有些人是同門,有些人可不是!”
“你們走吧,別挑戰我的耐心。”
上一次黎無咎雖然態度不好,但那次更像是提醒而不是這次這一次這樣。
這一次他沒有提醒的耐心。
他只是在警告。
羅素搖搖頭帶著白軒走入了膳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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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紫陽山相鄰的一座低矮的小山,因為被紫陽山的光芒掩蓋,一直不怎麽引入注意。
就連山上的詭異情況也沒有傳出來。
許是因為大多數人在進入那座山之前就不自覺地繞開。
山上的累累枯骨,太陽下不停吹著的陰風,各個都是生人勿進的表現。
黑衣人已經追查昏、暮三天了。
即便他的真氣足夠深厚,身法足夠敏捷,追查昏、暮依舊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情。
黑衣人來到低矮山前,待將那座山看個分明。
不解地想道:“我之前明明從未看到這座山。”
要知道這座山與小鎮的距離絕不遠,與紫陽山更是相鄰。
“應是有人用術法遮蓋了這座山的存在。”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座山便是我一直要找的。”
黑衣人走入山中,頓時感覺一股冷意竄入他的身體,他真氣發動護住全身各處。
黑衣人急速前行,一直到低矮小山的最高位置。
他看著腳下光禿禿的山頂,不解地想道:“明明此處……”
“到底在哪裡?”
他真氣發動攪動四方風波,周圍的靈氣仿佛被撕裂一樣,露出裡面的真實。
光禿禿的山頂是一座宮殿的頂部,而黑衣人就在殿頂之上。
黑衣人閃身進入宮殿之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人仿佛在休眠。
那個人即便坐著也要高上他一頭。
宮殿內只有一盞燃燒著幽火的燈,帶著清冷地氣息將那巨漢的輪廓照亮。
幽火之下坐著一個瘦如枯骨的……人。
如果那還算是人的話。
即便是黑衣人都不禁發怵。
一個女聲自他的身後傳來。
“終於有客拜訪幽靈殿了。”
黑衣人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道:“是暮殿下嗎?”
“哦?”
一盞盞燈火自幽火處燃起,照亮殿內的各處。
陰森的冷厲的燈光下是富麗堂皇的陳述,黑衣人眯了眯眼。
眼前是個戴著輕紗的女子,如他所知,應該便是暮了。
“畢竟不會有獵物會把自己送到獵人的嘴前。”
“你說是嗎?”
黑衣人搖搖頭道:“我可不認為我是獵物。”
“對於昏殿下、暮殿下來說,我有比作為血食更大的作用。”
“比如說,讓子夜殿下復活……”
暮道:“你應該知道撒謊地後果到底是什麽?”
黑衣人點頭道:“現在小鎮中的人大多離去,暮殿下、昏殿下,你們的收獲是不是越來越少了?”
“我有辦法讓你們得償所願。”
“只不過我需要一件東西。”
暮看了一眼還在沉睡的昏道:“什麽?”
黑衣人道:“太陰卷!”
“只要你們將太陰卷交給我們,我就一定能讓子夜殿下復活。”
暮盤算了起來。
“太陰卷……就這麽輕易給他嗎?”
“可是……他要是能夠將子夜復活,一切都值得。”
暮道:“那你又怎麽保證一定能讓他復活呢?”
暮看著在燈火下沉眠的子夜,露出懷念的神情。
“如今稻、黎兩派大肆收徒,沒有選到的人必定心懷不滿。”
黑衣人看了眼疑惑的暮。
他說道:“我知你在奇怪,現在對紫陽宗不滿的人真的那麽多嗎?在事件爆發之前,雖然紫陽宗收徒的要求更高,往往只有幾個能進入山門。”
“但是仙緣本來就是那麽虛無縹緲的東西,每天聽經倒也沉得住氣。”
“當黎、稻兩派放低標準之後,仙緣就成了可以輕易觸摸的存在。再者說現在留下的都是對修行有著一定程度執著的人。昔日一同求道的朋友都被選入紫陽山之後,他們心中的不滿慢慢淤積。”
“這個時候,如果他們面前只要出現一卷太陰卷……你覺得會怎麽樣?”
暮道:“可是,還有守門人?”
黑衣人嘴角微動。
“守門人自黎、稻二派進駐之後就已經被邊緣化,只要我足夠小心就能做成這件事情。”
“好,既然你這樣說,我便把太陰卷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