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質相對平庸,但是心性堅韌的弟子亦是我們需要注意的目標。這些弟子的作用是傳承骨巫宗的功法,可讓他們帶著骨巫宗的心法前往興國。”
“然後就是心性堅韌,性狡的弟子,可派他們刺探情報……”
“暫時來講就是這幾點,只要做到之後進可奪取神殿靈物,退可保留骨巫教血脈。”
白軒點頭道:“羅兄果然不愧是羅兄。”
“話說回來,你覺得我們此戰勝率為何?”
羅素道:“不要想此戰勝率為何,骨巫教之情況你也清楚,能夠延續下去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如今之計首先是遮掩骨巫教虛弱的事情,然後待價而沽。”
“此計必須變化,還是我之前所說,骨巫宗如今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愚弄比自己強幾倍的龐然大物,絕對不是一個好主意。投向其中一派也不是一個好選擇,在未曾表態之前,骨巫教還能左右逢源。”
“一旦骨巫教表明立場,一則會被投靠者當做炮灰驅使著與其他宗決戰,二是會受到其余幾宗的攻擊。”
“我們投靠的那一宗門或許有足夠的實力面對其他宗門,我們可沒有。相對於主動攻擊其他宗門,先把我們這個臂助滅掉顯然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幾種情況又因投靠宗門的強弱而有所變化,但是實際上你也明白,對天蟄宗來說我宗可有可無,對四靈宗來說,我宗也許能起到些作用,但是四靈宗相對分散,未必會信任我們。實際上骨巫教投靠的如果是勢力最弱的那一類也許能報團取暖。但你也知道骨巫教太輕,如果正面面對天蟄宗和兵甲宗的攻擊,結盟那宗未必會願意派出修士。”
“和兵甲宗合作或許是一個好的選擇,這兵甲宗受荒漠王國轄製,看似低了一級,實則將在外有所不受,統領只要不離開北密林就和宗主權利相仿,甚至還要高上一層。而且兵甲宗背靠荒漠王國,若是緊要時刻還可以尋求荒漠王國幫助。”
“並且作為荒漠王朝的修命者在術法上一定會有所缺乏,所以我宗的加入正好作為補充。”
白軒道:“我也知道兵甲宗確實是一個好選擇,但是如果兵甲宗為何要選擇我們?他們可以選四靈宗,可以選天蟄宗。”
羅素道:“天蟄宗為北密林實力最強,兵甲宗就是他在北密林的主要競爭對手,若是天蟄宗想要超越如今的位置就不會給兵甲宗機會。況且兵甲宗為外來勢力,一個荒漠王朝鍥進北密林的鍥子,天蟄宗如果願意和荒漠王朝的人共享北密林也不是不可以……”
“可派人向天蟄宗陳述利害,就將引入兵甲勢力是引狼入室之行為,如今正是將其驅逐出密林的最佳時刻。”
白軒點頭道:“羅素,到時候就交給你了。”
羅素微微皺眉繼續說道:“其二是四靈宗,對於兵甲宗來說四靈宗是比我們更加適合兵甲宗的宗門,散落在北密林各處的聚集地正是絕好的瞭哨。”
“所以我們在將我宗正在準備神殿之戰的時候,首先讓兵甲宗和四靈宗有所衝突。骨巫宗可在大戰之初站在四靈宗位置,想辦法施恩與四靈宗,然後再將我宗態度表達給並甲宗。”
“大概便是,我宗與四靈宗同樣處在北密林的勢力,唇亡齒寒,不得不為。望兵甲宗早兵戈少做殺戮,要不然三宗勢力聯合,兵甲宗就算勝利也會損失慘重。”
“勸和也好,無法勸和也罷。此一為陳述我宗無奈不是刻意與之為敵,二為扯上天蟄宗為我宗背書。為全天蟄宗做準備。”
“自此之後可想辦法三宗聯合對抗兵甲。”
白軒道:“你之前的吧?在說要投靠兵甲宗嗎?”
羅素道:“你知道什麽時候投靠兵甲宗能夠取得最大的利益嗎?”
白軒道:“自然是兵甲宗最弱的時候……”
羅素道:“兵甲宗看似比之天蟄弱上一等,但是百位修命高手可抵過任何烏合之眾。無論是四靈還是天蟄宗心中應該都有對兵甲宗的忌憚。”
“我們這些宗門無論是哪一宗單獨為戰都會被兵甲宗各個擊破,這裡面的原因是兵家宗是一根針而其他幾宗只是筷子。”
“三宗聯合之下,就算兵甲宗想滅其余宗門也需要考慮一下。在這之前首先需要兵甲宗展示自己的戰力,四靈宗的聚集地是一個好選擇。”
“當然三宗聯合之後必不可表露任何倒向兵甲宗的傾向,要不然就是眾叛親離的解決。若是兵甲宗佔了上風,也不可輕易倒向兵甲宗。”
“如果我三宗聯合都不是對手,對於兵甲宗來說無論是天蟄還是四靈還是骨巫都沒有什麽區別,倒向兵甲宗的結果不過是喝一口湯啃一塊骨頭。”
“要做就將三宗聯合做大,讓其與兵甲戰時有優勢甚至有勝勢。”
“有優可倒向兵甲,勝勢則聯合四靈。若是三宗聯合有勝勢,說明四靈、天蟄滅骨巫加兵甲沒什麽問題。但是如果有優的話,就可與兵甲兩宗聯合。”
“勝勢之時,三宗聯合自然土崩瓦解,神殿只有一個。四靈宗面對天蟄尚需盟友抗衡,若是勝勢已定聯合四靈是最佳選擇。”
“當然,此時所說未必窮盡,我等可因勢利導,再行改動。”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宗太過羸弱,只不過是一個棋子,就算爭到最後也未必能獲得什麽。”
“當目標需要詭計來達成的時候, 這個目標就很有可能偏離原本的方向,詭計越多越容易偏離。就算我們能夠在每一次抉擇中選擇最為正確的那一個,也不能夠保證我們能夠獲得利益的大頭,最理想的結果也只不過是吃上點肉。”
“說到底還是實力太弱了。”
話說道此,白軒歎息道:“無可奈何。”
羅素道:“我之所說,增強實力為先,其他職能輔之。望宗主能夠早日將骨巫教中的所有家底全部掌握。”
“半年之期,可先緩緩而行,再慢慢加快進程。從現在開始,就應籌備。”
白軒道:“羅兄,你能不能替我……”
羅素嚴詞拒絕道:“整合教內力量是宗主的責任,我不能代勞。”
白軒道:“可是我還需要去尋……”
羅素道:“我看你是不敢面對其他弟子,我估計你就是連神殿的事情都未告訴四位長老。”
白軒尷尬道:“你怎麽知道的。”
一道幻影出現在書桌前:“我怎麽記得宗主之前和我們提過?”
白軒啞然。
那是個身穿綠衣的女子,扎兩個小辮,看起來只有雙十年華。
“宗主,這位是您請來的軍師嗎?看起來不怎麽中用。”
高談闊論之後,被人批評不中用,羅素難免有些怒氣,但是想到此刻身在屋簷下,何必去爭一時長短?
便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