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凡從家裡出來就在路邊等公交車,北京的公交車還是很方便,這麽偏的地方也有公交車路過,不過間隔時間很長。
那平凡一直等了二十多分鍾才見公交車緩緩駛來。
上了公交車,那平凡才想起他隻想趕快逃離那個家卻還沒想好去哪裡。
隨後那平凡想到了吳莎莎,等公交車快到縣城時,他下來打車往中影大酒店而去。
一路上他想到母親說的不三不四,便覺得吳莎莎確實有些隨便,盡管他們曾經戀愛過。但是旋即又自我解釋道“這是她念及舊情吧。”
到了酒店,那平凡直接就上了六樓,來到606他輕輕敲了敲門,過了半天也不見動靜,他拿出手機打吳莎莎電話已經關機。
這時一個打掃衛生的服務員正推著車子在走廊走著,那平凡問道“服務員,606的客人出去了嗎?”
“先生,這個房間今早已經退房了,我剛打掃完房間沒多久。”服務員道。
走了?那平凡有些納悶,怎麽沒打招呼就走了。
他覺得吳莎莎和自己的關系,無論如何也得和自己告別再走,但是居然沒有,那平凡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電話也關機,他不知道到哪裡去找吳莎莎,昨天發生的事難道是自己做了個夢?那平凡知道當然不是夢,因為他的手機裡還有吳莎莎在長城的照片,還有他倆的合影。
那平凡拿出手機,仔細地一張張看著吳莎莎的照片,照片裡吳莎莎擺著各種姿勢,那嫵媚迷人的笑容讓那平凡為之傾倒。
那平凡把照片放大了一點點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該離開吳莎莎,是不是見他有老婆孩子吳莎莎傷心了,她是否不忍心拆散我的家庭才不辭而別呢?
那平凡好似丟了一件心愛而又貴重的東西般,有點隱隱心痛,他無精打采地從步梯一步步走下樓來。
那平凡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一直坐到中午才離去,他希望吳莎莎會突然出現,但是最後那平方只能失望地離開。
記得高中畢業沒多久,他去找吳莎莎,她就推說自己有事不見他。過了兩個月,那平凡去她家找她,他哥哥說吳莎莎出國了。
當時那平凡很吃驚,因為他知道吳莎莎的家庭並不具備出國的條件,但是她已經走了,自己雖然有些失落,但是沒多久就把她當做了往事。
但是這一次他發覺自己竟然難以釋懷,也許是婚姻的不幸,也許是自己生活的不理想。
他覺得吳莎莎給自己帶來了希望,旋即希望又破滅了,那平凡沮喪地想“為何每次都是突然不見?”
他曾經想過去她家裡找找,但是想到吳莎莎說的和她嫂子的關系,就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平凡甩了甩頭,心想“算了,就當是一個美好的回憶吧。”
那平凡本就是一個個性開朗了人,他一向拿的起放的下,但是心裡多少還隱隱有些失落。
他給馬奔撥了個電話。
“小馬哥,現在哪呢?”
“還能在哪?上班的。”馬奔道。
“我想找人喝酒,有時間嗎?”那平凡問道。
“我真準備出去吃飯呢,下午領導到區裡開會,沒多少事”。馬奔是那平凡高中時的死黨,心情不好時那平凡就想到了他。
見到那平凡馬奔就笑著道“吳莎莎不用你陪了?”
那平凡道“她已經回美國了吧?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去哪沒告訴你嗎?我還以為你們又舊情複燃了呢?”馬奔對他倆的關系比誰都清楚。
那平凡沒有說話,只是說“咱們去哪裡吃飯,今天我請你。”
馬奔帶那平凡到了他單位附近一家川味小餐館,坐下點了菜。那平凡再櫃台拿了藍瓶紅星二鍋頭道“你那天開車沒喝酒,今天可不能再不喝了。”
“少喝點吧,我怕領導下午開完會找我。”馬奔道。
上了菜,馬奔一邊吃菜一邊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每次這樣你都拉我喝酒。”
“是的,心裡不舒服。”那平凡和馬奔是無話不談的哥們,他也不打算隱瞞他。
“因為吳莎莎?”馬奔問道。
“都有吧,家裡老婆鬧離婚,吳莎莎又不辭而別。”那平凡幹了一杯酒道。
“你家那個母老虎,離了對你也是種解脫。”只有真正朋友才會這麽說。
“是啊,這些年我早就受夠了,但是一直隱忍不發,這次吳莎莎的柔情把我內心的火徹底給點燃了。”
那平凡道。
“那晚我就知道你們得搞到一起,酒桌上她就表白了,沒想到吳莎莎還挺癡情。”馬奔笑道。
“可是不知道她為什麽一聲不響地離去了,昨天我們一起去慕田峪,她還很開心。”那平凡皺著眉頭又喝了一杯二鍋頭。
“她離開一定有她的原因,你就不要在再想了,有緣肯定還會見面的。”馬奔安慰他道。
“唉,我還有許多話沒來得及和她說。”那平凡道。
“你現在主要精力是如何對付你家裡的母老虎。”馬奔對錢書香基本沒有什麽好印象,那平凡結婚後,馬奔還帶著女朋友去過幾次,但是錢書香見他混的比那平凡好,就數落那平凡,以後馬奔就從未去過他的家。
“要我說,乾脆離了,離了你才有資格去追吳莎莎。”馬奔鼓勵道。
“我這次已經下定決心了,哪怕沒有吳莎莎我也得離。”那平凡狠狠地說道。
“好,我支持你!”馬奔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黃昏時分,喝的醉醺醺的那平凡回到家裡,母親見到他又催他去嶽父家,那平凡借著酒勁大聲道“媽,我這次必須要和她離,不然這輩子就被窩囊死了。”
那平凡母親見兒子這樣,也不再勸了,摸著眼淚走開了。
那平凡回到屋裡,躺在床上又開始翻看手機裡吳莎莎的照片了,看著看著,他就睡著了。
那平凡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和吳莎莎正在舉行婚禮,吳莎莎穿著漂亮的婚紗,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那平凡走過去牽著她的手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吳莎莎沒有說話,微笑著把頭靠在他的肩上……
突然,夢醒了,那平凡覺得口乾舌燥,他爬起來喝了杯水,然後躺在床上卻怎麽也難以入睡。
此時,已經是午夜時分,那平凡透過窗戶看到天上一輪皎潔的月亮好似圓盤,照得院子裡一片雪白。
莎莎,你到底在哪裡?我們還會再見面嗎?那平凡心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