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凡姓那,那英的那,那姓是滿族宗族在遼東滿族中為八大姓氏中的第七個姓氏,也就是葉赫那拉氏。
那平凡的家住在懷柔山裡的旮旯村,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他的母親甚至連天安門都沒有去過。
近幾年,懷柔好多地方都在拆遷,拆到哪村哪村就富了。
那平凡的姑姑家在雁棲湖邊上,拆完政府給了五套房子,還有幾百萬塊錢,姑姑經常回旮旯村炫富。
但是那平凡家基本上是不會拆到的,因為旮旯村在山裡邊,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拆到他家。
那平凡的前二十七年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過得很平凡。
公元二OO 七年,十八歲的那平凡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因為那平凡家庭條件不好,所以他就沒有複讀。
那平凡就在他二叔的修理廠學習修理汽車,那平凡二叔的修理廠地處懷柔雁棲開發區,因為比較偏僻,平時生意也不是太好。
那平凡在二十四歲那年經人介紹,和一個叫錢書香的女孩結了婚,這個女孩比那平凡大三歲,是鄰村書記的女兒,那平凡本來看不上她,但女方在開發區有兩套房子,說結婚後就給他們一套。
有這種好條件,父母當然不會錯過,在他們的逼迫下那平凡最後就無奈地答應了,婚後一年生了女兒妞妞。
結婚後那平凡才知道錢書香這麽好的條件為什麽嫁不出去了。
錢書香相貌普通,脾氣卻大的很,隻讀到初中,所以他父親給她取了書香的名字卻也是糟蹋了。
錢書香生完孩子後被家裡的柴米油鹽弄得脾氣更是暴躁,經常抱怨那平凡賺錢少,甚至當著婆婆的面子說她兒子無能。
那平凡的母親見兒子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媳婦,自然忍氣吞聲大氣都不敢喘,這樣一來,錢書香就更加變本加厲了。
那平凡被老婆嘮叨的沒有辦法,便從二叔的修理廠辭了職,他準備去北京闖一闖,做一番大事業,好讓錢書香刮目相看。
可是幾年時間過去了,那平凡才知道想乾大事業並沒那麽簡單,幾年來不但事業沒乾成,錢也並沒賺多少。
幾年前在他二叔店裡修車時,那平凡結實了倒騰二手車的李有斌,因為懂得修理,現在那平凡專門幫他收車,從中轉取提成。
毛有斌的店在北京花鄉二手車市場,那平凡有時間就去,所以比較自由,但是賺錢也不固定。
這樣一來,老婆錢書香更加不把他當個菜了,整天奚落他沒本事。
時間久了,那平凡就對媳婦又怕又討厭,他寧願在外邊瞎轉悠也不想回到那個充滿嘮叨聲的家,他更不願看到母親那張無奈又討好的眼神,還有父親一聲不吭陰沉的臉。
日子就這樣無趣地不鹹不淡過著,那平凡看不到希望,他有事甚至想遠離這個家,再也不回來了。
2016年的夏天,那平凡正坐在回懷柔的916公交車上,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平凡,在哪裡呢?”來電話的是那平凡高中同學馬奔,在學校時兩人關系最好。
“回懷柔的路上,有事嗎?”那平凡問道。
“今天晚上劉大寶請客,他二胎剛滿月。”劉大寶也是他們高中時玩的比較好的幾個哥們之一,也是他們的班長。
生了二胎還請客,那平凡心裡嘀咕道。因為混的不好,那平凡最近幾年很少和他們來往。
“好吧,晚上在哪裡?”雖然不想去,但是那平凡不能讓人瞧不起。
“南大街的九九嘉888房間,請的都是我們高中同學,晚上六點。”馬奔是一個比較活躍的人,現在懷柔雁棲開發區管委會上班。
那平凡正好不想回家,他決定到了懷柔直接去赴宴。
那平凡到了懷柔才四點多,老婆來了電話“平凡,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還在路上,估計得五六點鍾,有事嗎?”那平凡最不想聽到他老婆的聲音。
“回來看孩子,我晚上去我媽家,我三姨回來了。”錢書香命令道。
“你帶著妞妞一起去吧,我晚上同學請客。”那平凡道。
“帶著妞妞人家還得給見面禮,顯得我們沒禮數。”錢書香道。
“那就叫媽看著。”
“你媽中午吃完飯就不見了,我去哪裡找她?”錢書香不耐煩地說。
看來老媽也不喜歡呆在家裡。
“你三姨又不是不知道咱有孩子,帶去怕什麽?”那平凡想,晚上他一定要參加,都答應了不能反悔。
“我現在要你立刻回來,不要和我找理由。”錢書香不和他再講道理。
“我沒時間,晚上都和別人約好了。”那平凡道。
“約好了也不行,你要不回來晚上有你好看。”錢書香威脅道。
“愛怎滴怎滴。”那平凡忍了這麽多年突然間就爆發了,他直接掛斷電話。
接著,錢書香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那平凡直接掛斷。
電話連續來了好幾次,那平凡都給掛斷了,接下來電話沒有再打過來。
那平凡雖然覺得很解氣,但是他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他知道回家免不了要吵架。
管他呢,痛快一時算一時吧。
那平凡看到還有一個多小時才道約定時間,他準備到“京北大世界”先去逛一逛,這種同學間聚會一般不能早去,早去了顯得不金貴,混的好的都要晚去,像那平凡這樣的卡著點去就行。
那平凡逛到二樓女裝時,他看見一個品牌叫“哥弟”,那平凡心裡疑惑,哥弟應該是男裝吧,怎麽會是女裝品牌呢。
“平凡。”那平凡聽見有人叫他,他四處張忘了一下,見哥弟專櫃裡一個女人正衝他笑。
那平凡愣了一下,隨即就想起她的名字吳莎莎。
那平凡雖然生活平凡,但是相貌並不平凡,他屬於那種比較帥的類型。
這個吳莎莎是他高中時的女友,當時就是因為她才耽誤了學業,沒考上大學。
“吳莎莎?”那平凡道。
“我還以為你早把我給忘了呢?”吳莎莎露出嫵媚的笑容。
那平凡當然忘不了,因為吳莎莎就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女人,何況兩人還談了兩年多的戀愛,該做的事都已經做了,後來吳莎莎甩了他出了國,他們就沒有再聯系。
此時見到吳莎莎,那平凡並沒有那種被拋棄後傷心的感覺,因為那時太年輕,那平凡都不知道他們算不算真正的愛情。
“你什麽回來的?”那平凡問道。
“剛回來幾天。”吳莎莎道。
看到那平凡沒了下文,吳莎莎道“我看中了兩套衣服不知選那件好,你幫我參謀一下吧。”。
那平凡當然義不容辭,他一向自覺著審美觀很不錯。
見他點頭,吳莎莎就進了試衣間。不一會,換上新衣服的吳莎莎就走了出來。
那平凡隻覺得眼前一亮,只見吳莎莎身著一件黑色波點鏤空V領洋裝連衣裙,腳穿黑色高跟涼鞋,顯得非常端莊大方。
“這件看著不錯,和你的氣質很配。”那平凡用欣賞的口氣說到。
“那你再看看這套。 ”顯然吳莎莎的心情很不錯。
不一會,吳莎莎換好了衣服又走了出來,這次她穿的是兩件套,上衣是白色帶釘珠翻領無袖上衣,下身一件深色印花半長裙。
那平凡圍著吳莎莎轉了兩圈道“這套衣服確實顯得年輕,但是不太適合你成熟的氣質。”
“我也是這麽覺得,謝謝你平凡。”吳莎莎便進去換下了衣服。
服務員一邊給她包裝一邊說“小姐,你男朋友的眼光不錯。”
那平凡感到有些尷尬,吳莎莎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道“平凡,你是不是也要參加晚上的酒宴?”
見那平凡點頭,吳莎莎就說“正好,我們一起去。”
那平凡以為吳莎莎買衣服是為了參加宴會,但見她卻一直沒有換上。
那平凡問道“你不是在美國嗎,怎麽現在回來了?”
“我和男朋友分手了,回國散散心。”吳莎莎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次回來住多久?”那平凡問道。
“本來回來相見你一面,現在見到了,我下個月就回美國。”吳莎莎說到。
“別開玩笑了,莎莎。”那平凡尷尬地笑道。
“真的,你不相信,這次我就是為了見你才回來的。”吳莎莎一本正經道。
“在國外這些年,我才知道你對我最好,我當初不該拋棄你的。”不等那平凡說話,她又補充道,說著吳莎莎眼裡竟然有了淚水。
那平凡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雖然當初他們戀愛過,但是現在他覺得和吳莎莎之間還是差距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