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我們三人居然第一次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都面露擔心之色。
放下書包,第一件事,去衝個熱水澡。
任由這花灑噴濕我的頭,我的臉,濕透了所有的衣服。我抬起頭,任這一點,又一點的水衝洗著我的臉,腦中響著那一句:“你不配做金靈的朋友”!
一種淡淡而又強烈的憂傷湧上心頭。
不過洗完澡,整個人仿佛被洗禮了一般,神清氣爽。
輕輕的擦了擦頭,又坐到了課子前,翻開書,認真看了一起,一會數學、一會語文、一會化學……看完書,又開始做題……
直到那一聲叫響:“雪兒,下來吃飯了!”
看了看手表,發現已經很晚,快8點了,可能今晚爸爸比較忙,又要一個人守店,又要給我做飯,實在是太不容易。
想到這裡決定以後放學在店裡看書,不再上樓。
一天就這麽結束了,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卻怎麽都睡不著。
打著哈欠走在路上,這時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抬頭一看是子瓊。
她笑臉盈盈的道:“這是麽呢?沒精大彩的!”說著走近看了我一眼,驚訝道:“這不會是失眠了吧?”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子瓊歎了一口氣,道:“你不會是還在金靈的事自責吧?那壓根就不關你的事,你就一顆玻璃心。”
失眠了一夜,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有氣無力的道:“其實,我昨天回家洗過澡就沒有想這事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失眠了。”
子瓊笑道:“這是你自己不覺得,其實還是沒有放下。”
“也許吧。”
這時聽到兩聲輕咳,原來是夕顏趕了上來,似乎有幾分尷尬,她抿了抿嘴道:“嗯......那個......昨天說話有點重,夢雪,你別生氣......”
子瓊故作生氣的道:“還不是你,你瞧瞧她那兩個黑眼圈,都搶眼了。”
只見夕顏輕跑兩步,故作好玩的圍著我跑了一圈,一臉深沉的道:“老夫確實見小妞清瘦了一些,看來失眠有助於減肥呀!”
不由得三個“噗呲”一笑,化解了所有的尷尬。
這一天,孫林松、馮莉莉都沒有搭理我,我在學校很是沉默,氣氛也變得十分古怪。
放學路上,禦浩然騎著自行車疾馳而過,留下他一個人的背影顯得十分孤單,不自覺的就會想起金靈和他一起飄過的背影。
120國道上,川流不息的車影,身後傳來孫林松和幾個同學說話的聲音。
一個同學呵斥道:“孫林松,你最近毛病又犯了,別跑!”
隨即,在呼嘯而過的大卡車前面聽到一陣嘻哈聲,轉頭一看,孫林松竟在大卡車開過的前一秒竄到了公路對面,像一隻極為淘氣的潑猴一般發出得意的笑氣。
這一眼竟讓我冒冷汗。
想起這是金靈的一個愛好,估計他是擔心金靈才這樣。
金靈也是被我們仨教育多次才改掉這個毛病。
她總說:“這樣有一種快感!”
這時,和他一起的幾個男生無一不用他捏了一把冷汗,擔心道:“你這不是找死嗎?”
孫林松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道:“你不懂,這收精彩!”
其中一個男生反駁道:“我看你就是找死!”
另一個男生道:“你要是心裡不爽,我陪你回去打球去!”
我們轉過頭,
快步向前,不理會這一群學渣。 夕顏看了看前方消失的禦浩然,緩緩的道:“這事就算是一個了結了吧!”
我一時沒有回去神,還是想著孫林松的事情,半晌道:“什麽?”
子瓊笑道:“說這個禦浩然對你終於算是死心了!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了!”
我愣愣的道:“哦!”
夕顏瞪了一眼我,輕笑道:“你這一天都不在狀態呀!快回去補個覺吧!”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過了幾天,金靈還是沒有回來上課,我們雖然有些擔心,也無能為力。
周五晚上,吃過晚飯,我還是在店裡看書,余光見一個身影閃過,條件反射一樣的,抬起頭道:“請問您買......”
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他笑道:“小樣,最近有沒有想我呀!”
這個人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的甩都帥不掉,總是有一有時間就在我眼前晃悠,無論我怎麽對他,他都不死心。
我白了一眼他,道:“大灰狼,我要看書,沒有時候理你!”
說完我又低看頭看書,他卻自己走到了前櫃裡面,還跟父親打了一個招呼,就坐到了我的身邊。
對於這個人父親居然沒有反對的表情,也太會討好人了。
他小聲的道:“屁股還疼嗎?”
這事他怎麽知道的?難道是哥哥說的?
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愣了一會,道:“早就不疼了。”
他溫柔的看著我,輕聲道:“那天本來準備來看你的,可是班裡突然有點事走不開,後來聽你哥哥說你好了,就想等周末了來帶你出去散散心。”
這一開學,此人就有一周沒有見到了,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和關心,讓我心中一陣溫流。
這幾天心裡總是有些失落和傷心,不由得就點了點頭。
心喜若狂的表情浮現在他的臉上,興奮的道:“你想去哪裡?”
我心中空空的,道:“你帶我去哪裡就去哪裡吧。”
他沉思了一會,道:“去丁山可好?”
“好。”
他又得寸進尺道:“我們現在出去走走吧,你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一個星期了。”
我看了一眼爸爸,他手揮了一下,道:“好吧。”
秋天的夜晚再沒有夏天的在氣,很的涼爽,漫步在星空下,月色如華,倒影被拉得很長很長,慢慢的竟然走到太平橋。
一路上,我們沒有太多的語言,盡情享受著平靜的秋夜。
橋下溪水叮咚,大灰狼一時竟然調皮起來,做了一個打籃球投藍的動作,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回到我身邊,看著我笑顏如花,道:“終於笑了,等你哥周末回來我也好交差了。”
驚訝道:“你是為了好交差呀!”
他瞪了一下眼睛,道:“那你認為呢?”
他緩緩的走近我,一時竟然心驚肉跳,這是要表白的節奏嗎?立即轉頭,看著遠方。
我輕咳一聲,尷尬的道:“那個......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頓時他哈哈大笑,道:“這是找不到話題了嗎?我好呀,我好得很,看到你更好!”
不由得一陣臉紅,吐了一口氣,道:“太晚了,我們......還是回去吧!小鎮上也不安全。”
記得上次被人追逐的畫面,居然還讓人膽戰心驚。
他抬起胳膊,秀了秀肌肉,自信的道:“小白兔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我遇神殺神,遇魔殺魔,別怕!”
害羞得雙手捂住臉,道:“黃老師,你也太誇張了,請注意,我是你的學生,不是小白兔!”
他又一陣輕笑,一隻手在我頭上一陣亂摸,道:“就是小白兔!”
我阻止道:“別摸我,我不是兔子!”
“就是,就是,你就是兔子!”
我絕望道:“大灰狼,你真是......”
他附身貼近,眼光如水,溫柔道:“真是什麽......”
如此下去,他會不會就強吻上我了,想到這裡心裡一驚,轉身離開,他小步的跟了上來。
不停的在我耳邊說道著什麽,我也不去理會他,只是臉上竟也浮現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