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月生同樣羨慕道:“那要是贏了,十分威風不說,就這獎勵就能讓無數人趨之若鶩啊!”
蘇源作為大家族走出來的人,不像吳月生一樣不了解江湖情況,不可思議道:“風大哥,這怎麽可能,江湖各門各派根本誰都不服誰,雖說江湖不似以前打打殺殺的厲害,要說讓他們坐下來談談尚且可以,可要他們聯合起來簡直是異想天開。況且我從家出來時還未聽聞這件事,此事事關重大,並不像是隨便決定的,究竟是怎麽回事?”
風珂解釋道:“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是與你一樣不敢相信,不過這已經是事實,諸多家族門派也已經派人來到豫章城,甚至還有一些在江湖上成名的散修少年英雄。你猜是誰先提出的這次大會。”
蘇源猜測道:“江湖上有這個威望的不過數人,既然是在江西道舉辦那麽就應該是老天師?”
風珂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你可以想的更誇張點。”
蘇源大膽猜測道:“難道是……謝先生?我感覺不太可能,謝先生雖受人敬重,但他向來沒有閑情逸致做這種事。”
風珂撫著下巴道:“謝先生的話確實有這個威望,但不是他。一人一劍,浪跡江湖,無敵天下真令人向往啊!”
蘇源打斷他道:“風大哥你就告訴我吧,到底是什麽神秘人物?”
風珂感慨道:“你絕對想不到,正是三十年前突然隱匿江湖的龍凰教,那可是與整個中原武林為敵的神秘教派啊,不過最近他們復出江湖不像以前那麽高調,處處與人作對,教內龍王更是親自與各位前輩協商,才有了這次大會,龍凰教到時也會派出數位年輕高手,中原武林同樣不甘示弱,說到底還是三十年前被龍凰教壓製中原的那股惡氣,誰都不想輸!所以我們作為中原武林後人,絕對不能輸!”
聽聞龍凰教吳月生脫口而出道:“龍凰教!風大哥可知道左明!”
風珂好奇道:“左明……蕭先生武榜上已公布的高手,前左家之人,現龍凰教左護法,怎麽,你認識他?”
“他帶了兩人與我師傅起了衝突,致使我師傅目前下落不明,我要找到他。”吳月生握緊拳頭道。
風珂多看了一眼吳月生道:“之前龍王與各門派相談時拜訪天師府時就帶著左明,左明在江湖上據我所知也隻出現了這一次,不過你要找到他,想必參加此次大會就可以了,取勝的話最好,若是不勝,在最後一樣能見到龍王,你到時可以直接問他。”
蘇源擔心道:“隻怕我這兄弟勢單力薄難以應付這龍凰教啊。不過我也要尋左明。實不相瞞,他偷了我家族一樣東西,我此行有一個目的就是找到他。”
風珂安慰他們道:“你們放心,面對龍凰教,中原武林勢必會很樂意幫助你們,畢竟是三十年前共同的敵人。”
吳月生道:“好,既然如此就參加少年武林大會,正好我初次行走江湖,想要多看看這樣的大會。風大哥,不知我該如此參加此次大會。”
蘇源跟著道:“那我也參加玩玩,要是能對上高手想必會是場難忘的比試,想想都讓我興奮啊!”
風珂豪爽道:“蘇老弟客氣,我虛長你們幾歲,如今已是二十一歲,真正的豪傑如你蘇家先祖蘇濱將軍二十一歲已是勇冠三軍的冠軍侯,而我如今不過江湖一無名小卒,哪能與你們這些十六七歲的少年英雄比,倘若僥幸能贏也不過是領先了幾年苦功夫罷了,
不過其他高手都不容小覷啊。聽說其中有人可能到達了人魂境了。” 吳月生認真道:“武道實際沒有年齡之說,風大哥若是能贏那就是強,不必謙虛,達者為師。”
蘇源點頭道:“對,我祖爺爺也經常跟我這樣說,武者,不必拘泥於一切限制,隻為巔峰而修行。況且風大哥十八歲那年單人消滅遼北三十六馬賊,江湖上可是人盡皆知。”
風珂倒是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蘇老弟過獎了,為民除害,我不過是盡力而為罷了。這位吳老弟是師出何門,如今大概是什麽境界啊?”
吳月生想了想回答道:“家師不過一普通道士,所以我可以算是散修參加大會,至於我的境界應該跟蘇源差不多,我只是小勝他幾招而已。”
“你!”氣的蘇源在旁邊瞎揮拳。
風珂若有所思道:“哦?那吳老弟可不差啊,蘇源的功夫我是知道的,距離人魂境應該也只是一線之隔,運氣好未必不能爭一爭第一的位置,看起來你也有機會啊,那我就放心了。走,我帶你們去豫章城,去得早或許我們可以看到各大門派高手陸續進城啊!”
吳月生和蘇源同時應道:“好!”
此時,奚香從房內跑出來喊道:“多謝這位哥哥救了我爹,吳哥哥,蘇哥哥你們要去城裡嗎?”
風珂笑著擺了擺手道:“小妹妹不用多謝,舉手之勞罷了。你爹已經沒事,放心吧。”
吳月生把奚香抱起來轉圈,回答道:“是呀香兒,等哥哥城裡回來給你帶好吃的好不好!”
奚香咯咯直笑道:“好啊!吳哥哥,那蘇哥哥要給我帶好玩的!”
蘇源點頭答應道:“香兒,放心吧!哈哈哈!”
三人與奚家人簡單道別後,去往豫章城。
……
風和日麗,一個老和尚雙手合十,不緊不慢的走著,光溜溜的腦袋上停著一隻黃色小鳥,他也不驅趕不慌張,旁邊一個年輕的小和尚,木訥老實,相貌普通,行為同樣如此,兩個和尚兩隻鳥兒,一份從容。
“空戒,此行我少林寺只是湊個熱鬧,好讓你知道與年輕一輩的差距,不求勝,不求名,切忌動怒,需退則退。可記住了?”
“師傅,記住了。弟子一定能退則退,絕不執妄。”
……
數十人騎快馬疾馳於道路之上,每個人背後都背著一把劍,劍下蓋著一個林字。神情肅穆,精神飽滿,整個人猶如一柄柄劍意不同的寶劍一般出鞘而鳴。
“此行,大師兄定能取得少年英雄頭名,大師兄的劍意是我林家劍池年輕一輩最為磅礴又最為精益的劍意,連老祖都親自評點:劍意如山。山者高不可測,堅硬無比。”
另外眾人紛紛附和,格外自信。
為首一人,一雙丹鳳眼因陽光過大微微眯起,並不說話,不管身邊的師弟們如何言語,只是默默前行。
……
一人雙手交叉放於腦袋後面悠哉悠哉獨自前行,一根辮子長長拖到腰間,一身淺藍錦衣相襯,哼著小曲,好不自在。
“習武於山間,得道於天邊,會友於人間。妙哉呀妙哉。”
突然一粒石子擲來,被他輕輕躲過,抱怨開口道:“臭道士,跟在我後面就算了,還偷襲我,到了城中不請我一頓好酒好菜我可饒不了你!”
後面‘偷襲’那人雙手藏在袖中,腳下輕輕一點,躍至他身邊,笑道:“投石問路,代我師傅問李崖老前輩一聲好,順便問你一聲好。”
“師傅與我說見到你,若是你代師傅問好就告訴你,一定會走在王陽老前輩後面。”
“哈哈,李老前輩還是那麽有趣啊,師傅也是如此吩咐我的。”
……
白衣白裙,樣貌清冷,姿色出塵,宛若降臨人間仙子一般,坐於馬車之內並不露面。
隻聽從裡傳來一聲婉轉如百靈鳥般的聲音道:“燕兒,還要多久到豫章城。”
負責駕馬車之人笑顏眉開,長得也頗為不俗,只是與車內那人相比才失了顏色,此時正坐在外面駕駛馬車,聞言回答道:“小姐,不過半柱香時間就要到了,我們是先去客棧呢還是先拜訪一下……長明公子。”
車內繼續傳來天籟之音:“不必,直接去客棧落腳,大家都累了。澹台長明想見我便會來,我又何必去尋他呢。”
“唉,小姐……長明公子醉心武道,向來無拘無束,逍遙自在,他不懂那方面的事,你得……”
車內傳來一聲呵斥聲,不過也極為溫柔:“臭丫頭,你是誰家的丫鬟,幫他說話,是不是想去找他,那你自個去吧。”
燕兒嘟囔道:“還不是為了小姐你,一個石頭,一個木頭。”
……
一人身材高挑,一雙桃花眼格外迷人,不過行色匆匆,步伐極快,如此便顯得穿在身上的鵝黃長裙與她格格不入。
隻聽她口中不斷抱怨著:“都怪爹,要我穿什麽裙子,跑都跑不快。”
旁邊一中年男子乾笑相勸:“還不是讓我女兒像個女孩子一點嘛。”
“爹!你是說我不像女孩子嗎?”瞪著一雙桃花眼,氣勢也十分凌人。
“不……不是,這叫錦上添花。”
……
城內客棧外有一人穿一身麻布舊衣被轟了出來。裡面傳來一道呵斥聲:“借著大會名義在這白吃白喝了七天,竟然一分錢不掏,你好意思說自己是高手嗎!”
外面那人硬氣回應道:“怎麽不是高手,高手就是不用花錢,到處有東西吃,不花錢可以吃東西就是高手!”
……
城中清夢樓內,三名男女正坐在一間包廂內議事。
“薑姝此次行動你做好完全的準備沒有?”
“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我能不準備嗎。花上苑。”
“我是怕你出意外……這次可是你作為堂主的第一次行動。”
“好了,別說了,情報白子期已經都給了我們,我們只需靜靜地等人鑽進來……”
“哼,白子期……”
……
三人坐在城牆之上,望著往來的人流。
吳月生問道:“風大哥,你能說說都有哪些值得注意的人?”
風珂掰著手指數道:“少林寺空戒小師傅,林家劍池林卓,逍遙派澹台長明,武當派呂當興,天山派沈漁,百練門秦紅雙,散修衛玠,有意思的是薑家薑姝會代表龍凰教出戰,還有龍凰教另外兩位堂主,真是人才輩出啊三位不超過二十歲的堂主。……甚至說京城也會派人來。”
然後索性不數了:“到時你們就知道了,這場大會絕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
吳月生暗暗想道:“薑姝……她已經很厲害了,想不到還有那麽多厲害的年輕一輩。”
同樣城牆邊一錦衣華服少年輕搖手中扇子,望著吳月生,若有所思。
天下少年英雄聚集於此,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