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麽?”

　　竹凌霄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

　　周隊的眉頭擰成了一坨，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警官，我背上怎麽了?”

　　小偷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試探地問道。

　　“你背上受過什麽傷嗎?還是生過什麽病?”周隊問道。

　　小偷有些茫然地說:“沒有啊，就是這幾天背上有點癢。”

　　周隊和竹凌霄都沒說話，眼前這個肉瘤的邪惡程度，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於疾病的認知。

　　“警官，我的背上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長了什麽病?能讓我看一眼嗎?”

　　小偷見兩人面色凝重，也急了，他心中隱隱出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周隊對朱凌霄說:“去把技術科的張醫生叫過來，讓他們給看看！”

　　“是！”

　　竹凌霄出門而去。

　　周隊用手機對著肉瘤拍了張照片，拿給小偷看。

　　小偷一看見照片，頓時臉色變得面如死灰，整個人開始渾身發抖，渾身癱軟地幾乎要從椅子上摔下來。

　　周隊趕緊伸手服了他一把，防止他摔倒。

　　小偷突然抓住了周隊的手，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警察，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知道你們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你冷靜一點！你不會死的，你先冷靜！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們，我們才能幫你！”周隊低喝道。

　　小偷的神情終於冷靜了一點，調整了一下坐姿，但整個人的臉色還是非常難看。

　　他抬起頭來問道:“警官，有煙嗎?”

　　周隊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了煙盒，抽出了一隻香煙叼到嘴裡，用打火機點燃。

　　先是自己深吸了一口，然後拿下來塞到了小偷嘴裡。

　　小偷含著煙，猛地吸了一口，香煙一下子就燒掉了一半。

　　然後雙手舉起來把香煙從嘴邊拿開，突出一個煙圈，才用哀求的語氣說道:“警官，你實話跟我說，我背上這個東西是不是會要了我的命?我就知道，那瓶東西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我還是忍不住……我知道盜竊是犯罪，但我母親還在住院，我是真的沒錢啊……”

　　周隊趁著這個時候趕緊做思想工作:“你先別激動，冷靜冷靜，仔細回想一下你之前遇到過的事情，一會我們的醫生來了，先給你看看，實在不行就轉到醫院治療，對你這個事，我們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小偷點點頭，稍微平靜了一些，雙手拿著煙，一口氣抽完了剩下的一半。

　　這時竹凌霄推開了門，說道:“周隊，王大夫來了。”

　　緊接著另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中年警察走了進來，對著周隊點了點頭，直接走向小偷的背後。

　　哪怕是路上竹凌霄已經和他簡單介紹過肉瘤的情況了，但在親眼見到的一瞬間，王大夫還是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涼氣。

　　眼前的這個肉瘤太過猙獰了，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經驗認知。

　　這個肉瘤就像擁有自己的生命一樣，在微微顫動著，密密麻麻的小孔裡黃褐色的液體緩緩滲出。

　　讓幹了半輩子法醫的王大夫竟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定了定神，王大夫問道:“你感覺背上有異樣已經多長時間了?”

　　“大概兩三天。”

　　“大概的感覺是怎樣的?”

　　“就是有點癢，

也沒什麽別的感覺。”　　“你一直沒有觀察過你的後背嗎?”

　　“沒有。”

　　“你之前患過什麽皮膚病，或者家族有遺傳病史嗎?”

　　“沒有。”

　　“你在出現症狀之前，接觸過什麽有害物質，或者什麽特殊病人嗎?”

　　問道這個問題時，小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抬起頭來看了周隊一眼，眼神中帶著深深地恐懼。

　　周隊給了竹凌霄一個眼神，後者會意地拿起筆準備記錄，同時打開了攝像機和錄音筆。

　　王大夫也到一邊坐下，皺著眉頭準備仔細地聽小偷講述當時發生的事。

　　周隊衝竹凌霄點了點頭，示意開始審問。

　　“姓名。”

　　“孫峰。”

　　“性別。”

　　“男。”

　　“生日。”

　　“89年4月23。”

　　“家住哪?”

　　“蒼山市真水縣大景鄉孫家村43號。”

　　“行了，你開始講吧！”

　　小偷孫峰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大概四五天以前，我摸到了一戶人家裡，想著偷點錢花花……”

　　說道這裡，孫峰瞥了周隊一眼，周隊皺了下眉頭，沒有說話。

　　見周隊沒什麽反應，孫峰才繼續說道:“那戶人家是一戶別墅，從外面看，應該是很有錢的，我踩了幾天點，大致確定了主人的外出規律， 就找了個沒人的晚上進去了……

　　“我進去的時候是凌晨一點多，從別墅一樓的衛生間摸進去的，一進屋我就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也不是香味也不是臭味，總之是很奇怪，但當時我也沒有在意，隻想著趕緊找找值錢的東西……

　　“我先在一樓找了一圈，沒發現什麽值錢的東西，就又上了二樓，一上二樓，那種味道更大了，好像是從臥室裡發出來的，當時我心裡也有點犯嘀咕，但臥室裡很可能有值錢的東西，所以我還是進去了……

　　“我翻箱倒櫃地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太貴重的東西，就是一點現金和一塊手表，因為別墅裡住的好像是個單身男人，就連首飾也沒有，我當時有點不甘心，我就尋思著這種別墅裡，會不會有保險櫃或者暗格啥的……

　　“正當我找著的時候，忽然門外面傳來幾聲腳步聲，嚇得我趕緊鑽到了床底下，然後我就看見臥室門被推開了，但是奇怪的是，門開了以後卻沒看見有人進來，因為臥室裡鋪著地毯，所以連腳步聲也沒了……

　　“我就有些納悶，為什麽這個人走到門口打開門卻不進來呢?是不是發現我了?我就稍微把頭往外側了側，想看看門外面有沒有人，然後我就發現……”

　　竹凌霄忍不住催促道:“你發現什麽了?”

　　孫峰繼續說道:“我看到了就在我面前的地毯上，有兩個凹下去的腳印，就像是有個人站在那裡一樣，我忽然想明白了一切，然後嚇得我整個人都不會動了……

　　“原來不是沒人進來，而是進來的那個人，我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