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只在刹那之間,張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樣,劃過哪頭受傷的地獄魔犬。
只見它的身子像凝固一樣,作著逃跑狀頓在原地,鮮血像噴泉一樣,在空氣中劃過,妖異一般落下,在黑色披風的身後地面上炸開,如一抹抹血色的梅花一般綻放,凋零。
地獄魔犬的身子隨之倒下,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收起手中的鐮刀,張歌背對著眾人,兜裡忽然傳來手機的震動聲。
“嗡嗡……”
張歌不動聲色,自上次後因為調的靜音,所以轉過身,目光幽幽,右手拿著勾魂鐮,散發著幽幽的黑光,鐮刃與鐮柄處有一個骷顱頭,張開著大口,面對著地獄魔犬的屍首,從中飛出了一根帶著烏光的黑色鎖鏈,飛向無頭屍首。
這一切在眾人眼中,就如鬼神一般,衝擊目擊者一生的世界觀。
“這,誰能告訴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一個警察呆愣著眼睛說道。
旁邊年輕警察,也就是張歌從地獄魔犬口下救出的新人警察江一山激動的道,“這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沒有做夢!”
江一山激動的聲音在眾人耳邊回旋著,告訴著所有人,世界真的有神的存在。
就在張歌正要拉扯出地獄魔犬身體裡隱藏的靈魂,忽然從天而降,數根同樣帶著烏光的黑色鎖鏈也在同時間帶著“嘩啦”的鎖鏈碰撞聲,拉住了地獄魔犬與“關斌”的靈魂。
張歌披風下銀色的目光一凝,左手抬起,手心靈魂手劄印記之中飛出兩根鎖魂鐵鏈,捆住了原本被拉向半空中的白色能量體。
場面就此僵持住,只有能量體不斷的掙扎著,在半空中變換著各種形態想要掙開捆著的鎖魂鏈的束縛,不過再大力的反抗也無濟於事,除了讓鐵鏈“嘩啦”的發出幾道聲音,就再也起不了一絲作用。
張歌抬頭目視著上方,幽幽的聲音自披風下傳出“閣下也是死神,為什麽妨礙我執行任務。”
忽然對方數道鎖鏈上烏光大漲,猛地用力捆住了地獄魔犬與“關斌”融合的靈魂體,似乎要把它們毀滅一般!張歌見此也不再客氣了。哪怕對方同是死神!
勾魂鐮奪目而出,狠狠的劈在了對方的鎖鏈之上,鎖魂鏈不過是死神之力所化而成,而勾魂鐮是由冥界工匠取地獄之火與冥界獨有的靈魂之石,殺戮之金鑄造而成,除了鋒利無比外,對靈魂體更是有天生的克制作用。理所當然,能量構成的鎖鏈應聲而斷,不堪一擊,在半空中化為點點烏光。
而夜空中,一個同樣黑色披風的人忽然的出現在張歌頭頂,手持著一把勾魂鐮刀切向張歌。
突然的攻擊沒有讓張歌驚慌,反而出乎意料的沒有張歌想象的那麽強大,一擊擊退對方後,對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空裡。
但聲音卻從黑暗中傳來,如風一樣,無法辨明在哪個方向。
“新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成為正式死神後的第一門必修課,難道你的上一任沒有告訴過你嗎?”
張歌站在原地,六感瞬間提升到極點,靈魂力也在這一瞬間開啟,小心的探查著周圍空間,但嘴上卻不動聲色的道。
“作為一名死神,我可不覺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什麽好習慣,我只知道在我的轄區內,一切生靈應該有秩序的生死,而你卻破壞了這個秩序。難道不怕我上報公司嗎?”
“哈哈!”
一聲冷笑從背後傳來,只聽“噗”的一聲,
一隻戴著黑皮手套的手從張歌胸口穿出。 把圍觀的眾人嚇了一跳,以為剛剛大發神威殺掉的怪物的人被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給解決了。
但卻發現胸口被透的張歌卻沒發出一絲聲響,連血液也沒流出幾滴。
“有意思!還以為是新人呢,沒想到還挺小心的。跟別的新人不太一樣。”
說著手上一用力,張歌的身體“噗”的一聲,化為一絲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看到這縷黑氣,“假身術?”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身後一把鐮刀飛了過來,透過他的身體,插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再次消散,轉眼出現在張歌跟前,單手探出如同地獄之爪一樣,手掌漆黑如墨,印在了張歌腹部。
張歌眼中寒光一閃,左手抓住了他的手,右手化掌,銀光暗蘊,如寒光刀刃一般切過,在夜裡劃過一道寒光。
沒有鮮血,隻伴隨一聲細微的響動,張歌沒有任何猶豫,迅速離開了原地。
此時一個聲音也響起“地獄獸火!”
一團鮮紅的烈火轟在了原地,地面炸裂,碎石濺飛。
哪人也趁機來到地獄魔犬的屍體旁,伸手向屍體抓去。
但這時他的腳根忽然一緊,只見兩根黑色的鎖鏈綁住了他的雙腳,而在屍體旁靜靜的躺著一本銀色的死神筆記,鎖鏈便是從筆記裡面伸出來的。
他眼中精光一閃,右手虛握,勾魂鐮出現在手中,狠狠的斬斷了綁在腳上的鎖魂鏈。
但張歌的攻擊也到了,雙手合十,烈焰勃發,在手中形成一個二米多長大小的烈焰十字架,在一瞬間吞沒他。
烈焰的火是白色的,帶著一絲神聖的氣息。
原地的地獄魔犬屍體在這白色的火焰中早已經化為虛無,哪神秘死神的身影也消失不見了。
只有一個孤獨的身影留在原地,像一個迷茫的孩子一樣。
哪是關斌,關斌的靈魂,在被死亡十字斬擊中後,被上面所帶的“善意之火”焚燒,地獄魔犬邪惡的靈魂被焚燒殆盡,便留下了關斌本身的靈魂。
所謂“人之初,性本善”,每一顆靈魂,他們剛誕生之際都是一片白紙,一塵不染,對世間一切都是好奇的,都是善意的。
“善意之火”又被稱之為“聖火”,對善良,心存善意的生靈抱以仁慈, 不害其性命。
召回死神筆記,翻開一頁空白,古老的死神虛影在身後吟唱,吟唱著古老而神秘的文字。
代表著生死輪回的黑色鎖鏈從筆記中飛出,將迷茫的靈魂拉回,等待下一次的輪回。
隨之,張歌望了一眼人群,有些頭痛,動靜貌似有點大了,看這亮起的手機光,以及一雙雙狂熱好奇的目光,無奈翻開了死神筆記。
“對不起各位了,忍受一下痛苦。”
照著筆記的一頁上面的字念了起來,古老晦澀的吐字發音從張歌口裡發出,以張歌為中心,整個大橋的范圍,被一道無形的音浪侵蝕,每個人都是目光呆滯,瞳孔發散。
當最後一個字符落下,張歌微微一笑,身體噗的化作一道輕煙,一隻漆黑的烏鴉飛入了夜空中。
待眾人再回神,望著一望無際的車龍紛紛按下了喇叭。
“前面的,還不走,都堵成什麽樣!”
而警察們則一臉茫然的看著剛歷經一番戰鬥的現場,上前一群人拿著槍指著車頂上幾乎兩截的“關斌”屍首。
“報告隊長!犯人已經死亡,凶手不知所蹤。”
魔雲市夜裡,某條不知名街上。
張歌恢復了日常裝扮,走在大街上,臉色煞白,身體內死神之力非常混亂,只能強行壓著傷勢,靠著意志力往前走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幾分鍾或者十幾分鍾,幾布或者幾百步,張歌終於堅持不住了,腦裡只有最後一個念頭。
“年傑!你丫的也太慢了。”
便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