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浪等了約0.01秒。
發現除了浪費時間,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手上的鏡子除了外觀看起來很是鬼性,與普通的鏡子別無二致。
搖了搖頭,
不得不說,與智障在一起久了,再沙雕的事情都有可能在他身上發生。
當即將鏡子甩向女鬼。
或許,
只有女鬼才能激發鏡子的外掛模式,外掛到底有多流弊,劉浪很是好奇,恨不得一睹為快。
就在這時,
千鈞一發之際,女鬼猛的接過鏡子,隨即轉過去照著張紅紅。
“鬼門開啟,惡鬼受刑!”
劉浪一怔,
這尼瑪是西遊記裡面,金角大王的紫金葫蘆,鬼鏡版?
它的咒語不應該是“張紅紅,叫你一聲你敢應嗎?”
然後張紅紅來一句:“老娘在此!”
鬼收鬼,
完犢子!
然而,劇情並非劉浪所想。
猛然間,
幾個比張紅紅這種厲鬼還厲鬼的厲鬼,霎時從鏡子裡衝了出來。
彈指間,
張紅紅便鬼哭狼嚎著,灰飛煙滅了。
女鬼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手,然後走向奄奄一息的老婦。
“阿婆!”女鬼柔聲道:“您沒事吧?”
女鬼吃力的把老婦扶起來坐著,老婦緩緩地睜開眼,蠕動著雙唇。
“謝謝!”
“謝謝……”
老婦臉上綻放出滿足而又慈祥的笑容,跟劉浪夢裡死前的老婦一模一樣,慈眉善目。
老婦生前,應該是位寬厚仁慈的人,然而卻被張紅紅折騰成了厲鬼。
劉浪看著老婦一點一點化為虛有,隨著一股陰風消散了。
不禁有些悵然,
誰說鬼無人性,只因心有執念,生前的冤屈難伸,怨恨未了,才使得他們苟存人世間,意欲擺脫六道輪回,哪怕是放棄往生投胎的機會,也要把生前的怨氣報了。
-
張紅紅已被鏡子裡衝出來的各路凶神惡煞殺了。
有冤的,已報;
有債的,已還。
只見女鬼招回那些鬼煞之後,拾掇了下渾身上下,隨即挎著包包進了凶宅。
劉浪有些不明所以,
女鬼也算是凶宅裡飛出去的鳳凰,如今身為鬼差的女鬼,也算是鬼中豪傑,青年有為了。
怎麽還倒回凶宅裡去了呢?
只見女鬼回到以前那間房,悠然趟下,隨即翹著腳丫子,一副閑情逸致的樣子。
良久,
女鬼似乎想起了什麽,旋即起身,拿起那隻像很久以前的麵粉袋的包包,從裡邊掏出一遝面膜,一邊哼著小調,一邊開始敷面膜。
看樣子她真的是要回來長住了?
劉浪似乎有些不是很情願,一抹淡淡的不爽掛在臉上。
那隻鬼貓已經魂歸畜道,投胎去了,女鬼現在就是一寡婦,寡婦門前是非多,劉浪不想被人閑言碎語,人言可畏啊,凶宅的名聲已經夠劉浪懊惱的了,現在這隻女鬼,寡婦鬼,居然又死皮賴臉的住了進來。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做為一座名副其實的凶宅,劉浪也是要名聲的啊。
可女鬼不再是以前的女鬼,劉浪不能輕易趕她走了。
正當劉浪不知如何開口,趕走女鬼之時,女鬼開口了。
“喂,凶宅哥哥!”敷著面目的女鬼,看上去使人舒服多了:“你這凶宅被本差征用了!”
“以後這裡就是本陰差的府邸,
辦公地點了。” 什麽?
劉浪開始著急了,
你特麽的假公濟私且不說,謀者陰司的差,殺了張紅紅的本體,又滅了張紅紅的魂魄。現在又要強製征用凶宅做為她的府邸,還堂而皇之地說這是她的辦公大樓?
之前那些事情,與劉浪沒有半毛錢關系,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與女鬼斤斤計較,像女鬼那樣動不動就向閻王老爺子告密。
但女鬼現在的行為,劉浪可就不能忍讓了,
必須得和女鬼說道說道。
“憑什麽?”
“你丫憑什麽征用我了?”劉浪不情願地道:“你有陰司頒布的征用文件嗎?”
“再說了,被你們征用我有什麽好處?”
女鬼白了一眼劉浪:“瞧你那副!”
“人家征用你......”女鬼說著,正把面膜揭下來,便停頓了一下,旋即接著道:“人家征用你,也是為了你好啊!”
“凶宅哥哥,你這裡反正也沒有活人住,只要本陰差征用了你,自然而然會有好處給你的嘛!”
就在女鬼揭下面目的那一瞬間,劉浪發現,女鬼的臉居然年輕漂亮了許多,或者說那張臉康復了許多,一張清純可愛,水嫩漂亮的臉蛋赫然出現在劉浪的眼前。
與此同時,女鬼居然開始肆無忌憚地一點點脫掉鬼差製服,然後是內內......霎時間,一個赤身裸體的玉體背影,差點沒亮瞎劉浪的狗眼。
“我去!”劉浪的內心很是複雜:“你要住這裡也可以,你能不能去衛生間換衣服啊!”
女鬼隨便套了一件睡衣, 一臉不啻地道:“衛生間?”
“就你這360度全天候,無死角監控的凶宅,我去衛生間又有什麽區別?”
劉浪一愣,
我擦,
他不想做看到那些不該看的。
“籲......”
誰信!
-
劉浪成為一座凶宅,漸漸習慣了一座凶宅的日常。
在一段類似“女耕男織”的日子裡,劉浪漸漸的也習慣了女鬼早出晚歸的生活,也就是在這段日子裡,劉浪才知道女鬼的名字叫吳雨。
吳雨之所以能成為鬼差,是因為她生前品行良好,基於陰間現在等著分配投胎的鬼魂過多,而陽間又每天有無數的作死鬼作亂。
於是閻王老爺子,研究出了一個方法,從一大堆等著分配投胎的鬼魂中,挑選有技能、有學歷、有能耐的鬼,讓鬼去抓鬼,按考核成績優先分配投胎往生。
對那些生前作惡多端的鬼,則毫不留情,該殺的絕不浪費半點鬼糧,讓他們屍居地獄。
-
三伏天的一個夜裡,
一股悶熱,熱得劉浪渾身難受,整座凶宅裡邊還特麽的起水,就像是回南天那樣,牆壁到處起水珠。
吳雨依舊在外邊溜達撞鬼,
劉浪一個人閑著無聊,拚命從地底深處納點涼意解暑,他越是納涼,凶宅裡邊就越是出水得厲害,到最後整座房子裡邊的水,開始集腋成裘一般,流水潺潺,向室外流去。
陡然間,
劉浪看見兩個人影,悄悄的出現在了凶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