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白了一眼劉浪,不允許她在凶宅殺人,就等於說不給她殺人。
她很不開心。
但又不得不站出來保護他,畢竟一時之間還需要他的庇護。
“你不是說等你一聲令下嗎?”女鬼懟道:“挖掘機要鏟就鏟了唄,一座凶宅而已,鏟了更好,眼不見為淨!”
“臥槽,這還特麽要來個戰前宣言來鼓舞士氣嗎?”危難之際,劉浪當然知道女鬼為何冷言相對:“搞就完事兒了啊!”
女鬼雖然嘴上冷語譏諷,卻是早就做好搞事情的準備了,只要挖掘機敢上前一步,她便上去碰瓷。
要麽讓挖掘機熄火,故障,或者是司機眼花頭暈。
總而言之就是要把施工隊牽製住,別讓他們對凶宅造成半點傷害。
這個施工隊,說是說施工隊,加起來就倆人。
挖掘機司機一枚,還有就是那個帶著安全帽的工頭。
“王工,還有半個小時才到開工的時辰。”司機從駕駛室跳了下來。
“抽根煙先。”司機遞了根香煙給工頭:“你不是不信這些的嗎?早一分鍾都不行,非得等到八點半。”
“嗨,小李。”工頭猛地吸了一口煙,皺著眉頭道:“你以為我不想早點動一下工,然後回家睡覺去啊,今夜不過就是動下土意思意思,可老板娘說了,八點半準時動工,到時她會打電話過來。”
“臥槽,聽說這裡以前是亂葬崗?”司機抱著雙臂,環顧了一下四周,下意識地低聲道:“一到夜間,這附近就鬧鬼!”
“要不是您老人家經常關照我生意!”司機時不時地回頭看看身後,總感覺後背有些陰風徐徐,有些滲人:“這生意我還真特麽不怎麽想接!”
工頭沒想到小李,年紀輕輕,居然那麽信鬼神之事。
不屑的白了一眼司機。
“切,小李,虧你還是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怕這些個東西。”
“咱都是山尻旯裡出來的,連窮都不怕,還怕它個錘子的鬼!”
女鬼等得有些不耐煩,擼起袖子,等半天,就是不見對方開乾。
這弱雞凶宅也並未下令開乾,所以沒敢造次,輕舉妄動。
兩個大男人的,真尼瑪囉嗦。
來啊,
乾一架,
要麽你們乾死凶宅哥哥,
要麽你們被我乾死。
反正我卵事沒有。
工頭正和司機閑聊,突然被一個電話中斷了,工頭拿起手機一看,正是凶宅現在的主人。
司機猛地吸了一口煙,然後扔在地上踩了一腳,急急忙忙地跳上了挖掘機。
“小李,小李,趕緊的!”工頭掛了電話,催促道:“老板娘說了,今晚不止動一下工那麽簡單,而且還要連夜把這棟房子推了它!”
“價錢她出五倍的班台費給你!”
不知怎的,小李看了一眼夜空,發現月亮的顏色好像有些不對,隨即摸了下駕駛室掛著的平安符。
乾弄娘的,只要錢到位,別說鏟凶宅,就是鏟鬼墳他也不帶虛的。
老王說的對,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一直是窮鬼。
“嗚嗚……嗚嗚……”
小李開著挖掘機,先是把花園的那些花基,灌木鏟了,回填在地上壓平整。
小夥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雖然是開夜車,並沒有半點疲勞駕駛之感。
倒是有隻貓的叫聲,總是不絕於耳,使他有些分神。
還有就是總感覺擋風玻璃外面有什麽影子晃來晃去,
起初還以為是樹影落在玻璃上的原因。 抬頭看了看,卻不見樹影婆娑。
眼看挖掘機就要挖到凶宅邊了,回首掏,再一個鏟鏟,就要鏟到劉浪了。
“臥槽,你們兩個是在給挖掘機伴奏跳舞的嗎?”見那隻鬼貓只會在一旁鬼叫,女鬼只會在挖掘機前晃來晃去,很是捉急:“說好的放大招的呢?”
“沒魔了嗎?”
“你特麽在那裡嚷嚷個卵啊!”女鬼一邊拚命找搞事情的機會,一邊回懟道:“您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小子車上有護身符啊!”
女鬼確實是遇到了對手,別看小李只是一個二十開外的愣頭青,辦起事來,確實是非常老道。
像他們這種開挖掘機的司機,信邪,也注重辟邪。
跟開拖頭大卡車司機一樣,同樣是在用生命賺血汗錢,生死一線,也就一念之間。
女鬼每次想靠近挖掘機,都會被一股強烈的黃光照了回去。
她有什麽辦法,
根本近不了身。
鬼貓那一點點道行,就更加別提了,能躲在遠遠的鬼叫,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它可不是在那裡刷存在感。
天要你涼涼,
你就得自己添衣。
眼看那隻大家夥正一點一點靠近自己,就像是死神來臨一般。
劉浪不甘心啊。
這尼瑪成為凶宅才一天啊,就要這樣死了嗎?
像他這樣含冤而死後的凶宅,會是什麽呢,變成一塊凶地?
然後繼續被這些狗日的挖掘機繼續挖?
造孽啊!
我還不想死啊!
這尼瑪是上輩子沒考藍翔技校的錯嗎?一天天的,變成凶宅被挖掘機挖,變成凶地也要被挖掘機碾壓。
就在這時。
挖掘機一不小心鏟在了化糞池上,小李下意識的把鏟鬥往回一拉,卻把化糞池的蓋給掀開了。
鏟鬥上赫然掛著一具屍體。
臥槽!
這畫面頓時令人有些毛骨悚然,此處省略一萬字,咱下一章見。
如此恐怖的東西,三更半夜的,您看著不怕,我寫的人瘮得慌。
然而隨之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具屍體猶如從雪櫃裡出來一般,冒著一股寒氣,死者的容顏猶如活的一般,簡直栩栩如生。
小李嚇得渾身一顫:“老王!老王!”
“我日你仙人板板哦,這機器一響,黃金還沒掙著半兩,怎麽挖著這麽一個玩意兒!”小李丟了挖掘機,從駕駛室裡跳了出來,撒腿便往工頭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喊道:“臥槽,我說老王耶,這尼瑪好像挖到屍體了!”
王工正在花園外邊坐在地上打瞌睡,冷不丁的被小李一嗓子吵醒,看著失魂落魄的小李,噥噥地道:
“弄啥嘞?”
此時此刻,全世界為之一怔。
我擦,
這具屍體看起來怎麽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