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一輛警車鳴著長長的笛聲,來到凶宅門前。
一個身材魁梧的平頭警官,帶著一幫人收走了掛在挖掘機上的冰屍,驗屍的正是孫醫生,劉浪沒有見到柳飄飄。
整個過程僅用了二十分鍾。
在那些警察的眼裡,那具神秘的屍體是什麽,劉浪不得而知。
只見孫醫生與那位平頭警官,交頭接耳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平頭警官點了點頭,屍體便被裝入了一個袋子拉走了。
孫醫生臨走時,撇了一眼劉浪,眼神裡透露著一股淡淡的恨意。
仿佛在說,柳飄飄你給我等著,搞這些裝神弄鬼的事情出來,也不能阻止她要定這座凶宅。
劉浪莞爾一笑。
“慢走啊,孫醫生!”
生意不成,情誼猶在。
“有空來凶宅喝茶,絕壁是剛上市的烏龍春茶,我們家飄飄說了,還有另外一套凶宅留著給您!”
劉浪有些多余的解釋道。
因為他怕別人誤以為他的茶那是鬼茶,都是別人的尿液製作而成。
多余,
純屬多余,
孫醫生連鬼都不信,又何來相信鬼茶一說。
收屍的一幫人前腳剛走,一輛小車駛入花園,出來一位妖嬈嫵媚的女人。
雖然打扮得很是花枝招展,風度翩翩,臉部肌膚也保養的很是水嫩。
然而劉浪一眼就看出了這位形似少婦的女人,真實的年齡。
三十九。
女人無論如何把自己偽裝得有多水嫩,脖子上有年輪。
當然這種精準的判斷,只有劉浪這座凶宅才持有的特異功能,畢竟劉浪是一座特別弱雞的凶宅。
正當劉浪在研究少婦的年齡之時,突然一股強烈的怨氣,霎時從體內的地下室,奪門而出。
女鬼飄蕩在少婦的上空,面目猙獰,恨不得吃了少婦。
“張紅紅!”女鬼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
正欲喝止女鬼的劉浪,陡然一愣。
張紅紅,
不正是女鬼日夜思念的她嗎?
只見女鬼“砰”的一聲,撞在了少婦身上,隨之被少婦胸口發出的一陣強光彈在了地上,險些喪命。
暈厥在地上不省人事。
少婦柳眉一挑,低頭看了看掛在胸口的佩玉,莫名碎了。
劉浪為之一怔,見鬼貓痛心疾首,也要隨著女鬼而去,一頭撞死在少婦身上,卻是近不得身,被少婦身上一股怪異的氣場彈了開來。
少婦一臉詫異。
隻怕是這裡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還好在自己在一位高人那裡買了一塊開了光的玉觀音。
黃金有價玉無價,
這塊玉是少婦花了重金買來的護身神器,種水足,晶瑩剔透,眼下摔了個粉碎。
然而少婦卻只是嘀咕了幾下,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徑直往凶宅方向走去。
鬼貓緊跟其後,發出嚕嚕怒鳴,嘗試發起襲擊。
少婦猛然回頭,冷冷地盯著鬼貓,盯得鬼貓心裡直發怵。
“哎臥槽,這惡人……”
“真尼瑪凶,鬼都怕!”
少婦進了凶宅,隨即打了個電話給裝修公司。
一邊打電話,一邊狠狠地將手中的包包甩在一邊。
“你們公司是怎麽回事兒的?就那麽丁點事情,老娘花了幾萬塊錢,你們愣是沒有辦到半成的事情!”
儼然一個潑婦罵街的模樣,喋喋不休。
“就在地上打了幾個洞洞!”
……
少婦一臉焦躁而又不耐煩的話了電話,旋即又撥了個電話出去。
劉浪看著暈厥在地的女鬼,漸漸變得有些透明。
鬼貓在一旁蹲著,就像是一個貼身侍衛。
良久。
女鬼依舊屍躺。
劉浪居然有些替女鬼擔憂。
日久生情?
宅鬼戀?
……
不不不,他只是覺得,如果沒有了了女鬼的陪伴。
做凶宅的日子總難免有些空虛。
畢竟劉浪穿越成凶宅,頭一個接觸的,便是這個女鬼。
仿佛嬰兒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父母。
“放屁!”
“嬰兒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個帶著口罩,穿著大褂的醫生!”
……
好好聽故事,別打岔。
陡然間。
凶宅門口憑空出現兩個身影,一黑一白,很是詭異。
只見他們飄飄然如鬼魅,瞬間便閃現在了女鬼身旁。
黑影拿著一把通體烏黑的鐵鏈鉤,白影手持一副白色的手銬腳鐐。
面無表情,
森然恐怖。
“陰司有序,亡者上路!”
“魂歸魂歸處,畜歸畜歸處!”
只見黑白倆影,各自噥噥念了一句,女鬼兀自起身,猶如一隻被操控的木偶,動作僵硬。
一旁的鬼貓則轟然倒地,一道白色的貓影刷的一下飄散而起,與本體霎時分崩離析。
猛然間。
女鬼面目猙獰地哭喊道:“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女鬼惡狠狠地看向凶宅:“為什麽你們不帶走那個臭表子,她才是死有余辜,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人!”
“天各有道,我們隻負責送已死之人上路,走吧!”
劉浪猛然一驚。
我靠!
這難道就是鬼差?
——黑白無常?
沒想到女鬼逗留人間那麽久,還是沒有逃過陰司的懲戒。
黑白無常也許會遲到,
但從來不會缺席。
你們就這麽把劉浪的一家三口給拆散了?
人間有愛,
地獄無情。
你們這兩個黑白不分的東西,居然敢在凶宅的地盤,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凶宅家人?
乾脆叫不黑不白得了。
劉浪絕壁不能容忍,
更不會袖手旁觀。
“放開那個女鬼!”劉浪一聲怒喝,憤怒使得整座凶宅渾然一震:“天各有道?”
“請問你們是哪條道上混的?上來就綁人,不是,綁鬼走?”
黑白無常微微一愣。
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凶宅,隨即一臉懵逼。
我擦。
這裡還有亡魂?
為啥他們渾然不覺呢?
“鬼差執法,閑人莫問!”
劉浪並不知道黑白無常看不到自己,被黑白無常看得心裡有些發怵。
嚇得脖子一縮。
嚴格來說,他可能也是一隻鬼,只是鬼得不明顯。
打了個擦邊球。
“沒事兒!”劉浪的口氣頓時變得明顯沒了底氣:“我就問問!”
“……”女鬼鄙夷地白了一眼劉浪。
厲鬼凶宅是一家,
凶宅劉浪是王八。
……
後會無期,
挖掘機就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