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身邊的幾個女人,張楚一直沒有想到好的安頓之法。
他能想到的,也就是給她們找一個好人家。
連著幾天,張楚都準時到軍營點卯,從不缺席。
但從第一天之後,南郡城裡出現了一件奇事。
招兵!
南郡城城衛營招兵,在張楚的授意下,此事由燕滅歸全權負責。
城衛營的編制是五千人,如今只有三千多點,差了差不多兩千人的編制。
於是南郡城中,四個城門處都有招兵的告示,還擺了小桌子。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讓城中各方勢力大感奇怪。
因為之前大元朝廷的兵製是軍戶製,蒙古鐵騎的傳統就更直接,一個部族的青壯都是兵。
像這種大張旗鼓的招兵,對於很多平頭百姓來說,很少見。
只不過三天時間,報名的人數就有幾千人。
當兵至少還可以吃飽穿暖,還能領到軍餉,有機會建功立業,封侯拜將。
張楚讓狗兒協助燕滅歸,在報名的人之中,挑選出了三千青壯,單獨分開訓練。
這三千人,張楚並沒有讓他們去城衛營,而且直接進了石國大營。
大年初十的時候,張楚終於迎來了大將軍府的來人。
這個人是代表大將軍來見張楚的,卻不是一直代表金力善的月月姑娘。
張楚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他的額頭上有個疤,一雙眼睛裡卻閃著精光。
伏書,伏先生。
張楚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忍不住笑了下。
伏書,服輸,好奇怪的名字。
張楚知道大將軍金力善身邊不缺能人異士,所以從一開始,他就不敢小看這個伏先生。
一身文人雅士的青衫打扮,臉上隨時帶著溫和的笑意。
“伏先生,不知道大將軍,有何吩咐。”
張楚一時間拿不準,這次為何大將軍要派身邊一個書生過來。
伏先生好奇的看了一眼張楚,他知道這幾個月之中,張楚所有的一切。
對於這個年輕人,心裡充滿了好奇。
張楚的年輕,還是讓他忍不住心裡驚歎。
十六歲的少年,既然能有如此成就。
光是這份從容自若,就不是普通人身上能有的氣質。
“伯爺,其實在下一直都想上門拜訪,見識一下大將軍口中的少年英雄。”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伯爺天庭飽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這要是生在帝王之家,可就是帝皇之相。”
張楚心裡生出警覺,這伏書說出如此的話,難不成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伏先生真會開玩笑,本伯只是一介平民,幸得大將軍提攜,才能入朝為官。”
“說起來,本伯就是運氣好點罷了。”
伏書緊緊的盯著張楚,不知道在想什麽。
“是嗎?”
他越看張楚,越覺得像張楚整個人的氣質怪異,特別是張楚的相貌,給了他一種內心驚懼的感覺。
他曾經跟隨一個山野隱居的老人學過一段時間的玄黃之術,這看相也是其中之一。
伏書壓製住心中那個可怕的想法,那太恐怖了。
“伯爺能在亂世之中,建功立業,封侯拜將,將來說不定,也有機會,逐鹿天下。”
伏書的這句話,讓張楚手心裡都冒出了汗。
這伏書或許只是隨便說說,卻讓張楚有種被他扒衣脫皮的錯覺。
這才見面,說的幾句話就讓張楚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難道金力善已經發現了他的意圖,這伏書就是他派來試探自己的。
張楚忍不住暗暗吸了口氣。
“大將軍若有逐鹿天下之心,本伯定將誓死追隨。”
“哈哈!”
伏書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輕聲道:“大將軍果然沒有說錯,伯爺是個忠義之人。”
“只是伯爺這個忠義伯,可是石國忠義伯,伯爺忠的,到底是誰?”
這是什麽意思?
張楚微微眯眼,這伏書咄咄逼人,就像是故意的一樣。
他想要做什麽?
“伯爺,大將軍有一句話,不方便說,或許在下可以代大將軍問一下伯爺。”
“伯爺的心,在那?”
伏書的問題很刁鑽,讓張楚都楞了下。
這伏書的性子,似乎有些極端。
這樣的人,也是最可怕的,因為他們敢想,敢做。
或許因為張楚的做法,已經引起了金力善的疑心。
“伏先生,如果我告訴你,本伯就隻想發點小財,養幾個家丁打手,娶幾個小美人,過過大少爺的癮,吃飽穿暖,不受欺負你信嗎?”
這句話,張楚也對薛安說過,還對林陽說過。
哪怕是和月月,張楚也這樣說過。
其實,這真的是張楚的想法,就這麽簡單而已。
可這樣一個夢想,在這亂世之中, 根本就不可能。
伏書輕聲笑了下道:“伯爺,大將軍想花重金,買下伯爺的山寨。”
“這樣一來,伯爺就不缺銀子了,想娶多少美人都不是問題。”
“伯爺貴為石國忠義伯,而且之前因為伯爺在衛安縣之事。”
“太子殿下曾為伯爺請功,追封忠義侯。”
“等聖旨下來,伯爺就成了侯爺,這天下,又有誰,敢欺辱一個侯爺。”
張楚才不會相信,那個小氣的太子殿下會安好心替他請功。
金力善想要山寨,張楚知道,他想要的是山寨的資源,還有製鹽的工序。
沒想到,暗的不行,這金力善既然用明的。
“伏先生,這山寨是兄弟們的,本伯一個人也做不得主。”
“既然伏先生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剛好想問問先生。”
“本伯在未封伯之前,就與大將軍有合作協議。”
“這沙雲山脈之上,也是我的封地。”
“石國沒有禁止勳貴經商吧!我封底之中的產出,也是有繳納稅收的。”
“如今山寨的鹽,已堆積如山,大將軍是不準備收購我手中的鹽了嗎?”
張楚知道,這伏先生肯定就是為鹽道之事而來。
說了那麽多,或許就是想要討價還價。
如今石國的政權變動,大將軍金力善已不能一手遮天。
可能這次就是因為,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可是這伏先生,為何說了那麽多無關緊要的事,這點,張楚心中依舊有著一個大大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