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和狗兒幾人,走在石國的這座邊關重鎮的街道上。
不用打聽,周圍的人都在討論。
大將軍金力善抗旨不遵,遠征大元西涼,勞民傷財,讓石國上下民不聊生。
石國皇帝陛下已經下旨,討伐逆賊。
石國因為兵力有限,國力有限,因此像東胡借兵十萬,攻打渭城。
這個消息,對於石國境內的民眾來說,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滿大街都在討論金力善大將軍的問題。
張楚忍不住暗暗歎息,金力善為了石國征戰一生,被稱為石國戰神。
沒想到最後會落到這樣一個下場。
或許從這次遠征西涼開始,就是石國皇帝陛下,為了除掉他而演的一場戲。
借兵,張楚不由冷笑。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東胡這十萬大軍,說是借的,誰信。
天下沒人會信,東胡和石國皇族之間,一定是達成了什麽協議。
各取所需罷了!
走在石國的街道之上,張楚才明白,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還只是一個小人物。
他這樣一個小人物,根本沒辦法左右到這個世界的歷史。
張楚小看了這個世界的險惡,也小看了天下英雄。
幾人找了一家飯館,就走了進去,他們現在都是穿著普通的衣服,看起來身份也就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這幾天在沙漠之中,吃的都是乾糧,張楚早就吃膩了。
還好貼身放了些銀子,這東西很重要,張楚從沒有忘記。
貼身放著的,還有那個破碗,那可是他的聚寶盆,從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邊。
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狗兒就把小二叫了過來。
石國是儒家文化,漢人當權,可畢竟深處沙漠之外,與胡人通婚多年。
在石國,漢胡之間,早已經融入了很多方面。
吃食就是其中之一,早已是漢胡融通。
石國的文化傳承只有兩百年不到,據說這裡曾經是之前的大漢朝統治。
而以前的石城,只不過是大漢朝的莽荒之地,被大漢朝的皇帝陛下封給了他一個不得寵的兒子。
這裡只是一個王爺的封地而已,只不過因為大漢朝內亂了幾百年,最後四分五裂。
這個大漢朝王爺的後輩子孫,自立為王,稱皇之後,定國號為石國。
如今大漢朝已經被眾國分瓜,被蒙古鐵騎所滅。
石國的李氏皇族,可以算是真正的大漢正統。
在石國,吃牛肉是不會犯法的,因為這裡臨近草原三胡,草原盛產牛羊,還有戰馬。
石國和東胡關系良好,如今的石國皇后,還是東胡的公主。
兩國是姻親之交,東胡一直把石國當成了藩屬國,這是天下周知的事情。
而在中原,是禁止殺牛的。
牛是用來耕地的,民生大計,殺牛是犯法的,嚴重的甚至是死罪。
在中原想要吃頓牛肉,必須要有關系,或者是耕牛意外死亡了。
當然,如果你有關系,你的牛可以經常意外死亡,這樣官府就會允許你殺牛吃肉。
張楚幾人點了幾斤醬牛肉,然後點了一些石國的特色菜。
飯館裡還是有鹽吃的。
想到在沙漠中被搶去的二十萬斤鹽,張楚心裡就是一陣肉痛。
二十萬斤鹽,整整兩百車鹽,數百隻駱駝在駝完,那可是三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
就這樣沒了。 這次石國的政權之爭,張楚的損失可不小。
這批鹽只有運到石國之後,他才能在石國戶部拿到銀子。
“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你們加倍還回來。”
張楚不是一個吃虧的主,這次吃的虧,他記在心裡了。
“張大哥,你說,我們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逃回去。”
這裡沒有了外人,狗兒就低聲對張楚提出建議。
“不,我們不能回去。”
張楚搖了搖頭,心裡早就有了決定。
“你想想看,東胡的十萬大軍,一定會封鎖住沙漠裡的官道。”
“任何一條路,都沒辦法通過沙漠。”
“我們回去,只是自投羅網而已。”
張楚把其中的厲害分析了一遍。
如今東胡的一萬鐵騎先鋒,應該已經封鎖住了整個進入渭城的沙漠邊緣。
想要通過茫茫沙漠,根本就不可能。
東胡的大軍,不僅是那一萬鐵騎先鋒。
而是十萬大軍,十萬鐵騎。
無論如何,他們現在都不能回去。
張楚早就印上了大將軍金力善的標簽,他若是回去,必死無疑。
錢楓一定會要了他的命。
他現在不回去,反而是安全的,這樣一來,山寨也是安全的。
只是不知道,燕滅歸他們,逃出沙漠了沒有。
狗兒本來就不傻,聽完張楚的話,點了點頭。
“我們真的要跟著商隊去石城嗎?”
雖然他同意張楚的說法, 可是在狗兒看來,石城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嗯,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張楚就是要去石城,在石國,沒有人認識他。
只有等這場戰爭有了結果之後,再做決定。
飯館裡生意不是很好,畢竟兵荒馬亂的。
幾個握劍的江湖俠士走進了飯館之中。
這幾人剛好坐到了張楚他們身邊的桌子。
從十一警惕的眼神中,張楚就知道,這幾個江湖俠士肯定是高手。
因為隔得太近,十一沒說話,只是用眼色通知了另外兩個兄弟。
張楚認為十一他們太杯弓蛇影了。
幾個江湖俠士而已,難道還能是衝著他們而來。
“大師兄,你說我們這次冒險來石國,為了什麽?”
“不該問的別問,等到了石城,自然會知道。”
“我這不是心裡著急嗎?我就不明白了,什麽事需要我們南山七劍一起出動,不會是刺殺石國的皇帝吧!”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在背後聽到的張楚本來沒有在意,可他剛好能看見那個大師兄的表情。
哪怕他只是眼角微微一動,也被張楚捕捉到了那一絲變化。
“胡說什麽呢?你這張臭嘴,早晚會害死你。”
那個大師兄嚴厲的神情,讓這人嘿嘿的怪笑一聲。
“大師兄,這次胡狗入境,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我真恨不得,披甲上陣殺敵,把這些狗曰的胡狗殺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