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月姑娘邁著輕盈的腳步,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她會武功這件事。
十一雖然年輕,卻跟著老董走遍了中原各地。
和老董這麽多年,他除了練就一生的功夫,還有著獨特的眼光。
或者說老董有一套獨特的功夫,能看出一個人到底是不起身懷功夫,就像剛入石國無聊的那南山七劍一樣,十一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武藝高強。
原來這是朵帶刺的玫瑰,就這一會兒,張楚不用打聽,從四周的各種聲音裡已經聽出了關於這個茹月姑娘的身份來歷。
滿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茹月姑娘的身上。
透過薄紗,茹月姑娘掃過場中上百人,在沒人看到的眼神裡,有些一絲輕蔑和不屑。
“各位公子,老爺,感謝各位今天光臨麗春院。”
“小女子茹月在這有禮了!”
茹月姑娘的聲音,甜甜的,略微有些嫵媚的聲線,聽起來很悅耳。
她這一開口,現場上百人趕緊回禮。
“茹月姑娘客氣了。”
“茹月姑娘好!”
這些人之中,也並不全都是茹月姑娘的粉絲,還有一部分人是慕名而來。
其中還有一些是胡人,在中原看見胡人還有點奇怪,可在石國,胡人隨處可見,早已經見怪不怪。
茹月姑娘輕輕一笑,瞬間就迷倒了一片。
“各位公子老爺應該都知道小女子的規矩。”
“今天也一樣,我的題目是一上聯,但凡誰能對得出下聯,小女子當與他在花樓促膝長談。”
當她說出促膝長談這四個字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裡有很多人都是為見她而來,而要見到她取掉頭紗的樣子,就必須進入她的花樓。
茹月姑娘的話說完以後,兩個小丫鬟就走上前來,把手中的卷繡拉開。
上面有一排字,字體文秀,一看就出自於女人之手。
張楚不由感歎一聲,這個年代的人,都是用毛筆,這字寫得真漂亮。
張楚用不來毛筆,他很佩服這種寫字寫得好看的人。
要知道,古代的歷史上,女子無才便是德。
因為女子不管才華多高,也不可能參加科舉,入朝為官。
卷繡打開之後,滿場嘩然。
“琴瑟琵琶,八大王單戈對伐!”
這對聯一出,滿場之人,全都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很多自認滿腹經綸的才子瞬間被被難住了。
“哎!”
四周都是無奈歎息之聲,應該是被這上聯給震撼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在苦思下聯。
可想出來一個,又被否決一個,想要對仗工整,意境相似,太難了。
很多人甚至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為了一個下聯絞盡腦汁。
茹月姑娘三個月才出來一次,也就是說,三個月這些人才能有一次見她的機會。
以往能見她的人,無不都是石國有名的才子。
今天茹月姑娘出了一個上聯,很突然,沒有人有心裡準備。
而且這個上聯,直接難住了這裡所有的人。
要知道,今晚麗春院裡,來了很多的才子,石城至少一半的年輕俊傑都在這裡。
這些人,都是石國的未來,卻被一個女子出的上聯給難住,今夜之事傳出去,他們這些所謂的年輕俊傑,肯定會顏面掃地。
“媽的,這什麽道理,勞資花了銀子來逛花樓,還需要對你這破什子上聯。”
“勞資才不管那麽多,勞資出白銀一百兩,今晚你就是勞資的了。”
就在大家都在認真思慮下聯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他的聲音很大,也很響亮,至少場中所有人都能聽見。
大家被他的聲音打斷思緒,自然有些不舒服,都向這人看去。
在角落裡坐著一人,他的臉上生著胡子,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樣子。
在他的身邊,有幾個壯漢,這些人一看就是學武之人,他們的手上都握著刀。
說話之人,直接無視滿場的目光,不屑的道“都看什麽,茹月姑娘是勞資的了,你們誰特麽敢跟我搶。”
他這一句話,也提醒了很多人。
好像這裡的不少人,都認識他。
“是他,媽的,這混蛋既然也來了。”
坐在想楚身邊的桌子的人,低聲說了一句,剛好被張楚聽見。
“就是,他不是在軍中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你難道不知道嗎?他和太子殿下一起回來的。”
“媽的,有他在,看來今晚我們又白來了。”
旁邊有不認識這個人是誰的,疑惑的問道“敢問公子,他是誰啊?”
“一看你就不是石城的人吧!劍他的不認識。”
“他就是虎威將軍李元盛,是豹王府的世子!”
“什麽?”
不知道這人身份的,從身邊人身上打聽到他的信息,瞬間就焉了,口都不感開。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虎威將軍,怎麽,這麗春院什麽時候成了豹王府開的。”
在另一邊, 有一道聲音不屑的傳來。
虎威將軍李元盛聽到這個聲音,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司徒雲炎,你不在你的書院裡好好讀書,跑來這裡逛花樓,你老爹知道嗎?”
司徒雲炎,聽到這個名字,很多人都忍不住吸了口氣。
石城第一才子,少年天才,司徒雲炎,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另外,他還是如今石國宰相府的世子。
這樣身份顯貴之人,確實有資格與虎威將軍李元盛扳扳手腕。
“哼,你來得,為何我就來不得!”
司徒雲炎冷哼一聲,他是讀書人,從小就是太子侍讀,所學都是儒家思想,也是四書五經,老師都是泓家大儒,石國名人。
可以說,司徒雲炎成了年輕一輩之中,文才學問第一人。
他也是見過茹月姑娘的才子之一,兩年前他就見過茹月姑娘,驚為天人,因此念念不忘。
每一次茹月姑娘見客的日子他都會來,只是遠遠的看著茹月姑娘,他就覺得夠了。
沒想到這次會遇到李元盛這個大老粗,出銀一百兩,這不是銀子多少的問題,這是侮辱,對他心裡仙女一樣的茹月姑娘的一種侮辱。
年輕人的血性,讓他沒辦法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