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國,石城皇宮之中。
乾清宮,是皇帝的寢宮,宮衛深嚴,宮娥來來往往。
今夜的乾清宮,格外熱鬧,因為今天石國的皇帝李光宇,在寢宮設宴招待王公大臣。
朝中三品以上大員基本都在,有上百人。
宮娥們來回走動,就是為各位王公大臣端上來吃食。
石國皇帝李光宇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紅潤之色,看著滿堂的臣子,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些人對他敬畏有加,可到底有多少人心裡,恨不得他快死。
李光宇心裡很清楚,現在的他,活著的時候,或許還能壓住這些人,若是他真的撒手人寰,他那個年幼的孩兒,如何和這些老狐狸鬥。
李光宇的目光,看向了他左手邊的第一個人,那裡,坐著的,正是石國太子殿下,李元琪,他唯一的孩兒。
皇帝看向李元琪的目光,變得有些欣慰。
今日是個特殊的日子,對於石國的太子殿下李元琪來說,因為今天是他的生辰。
太子殿下的生辰,普天同慶。
李元琪作為太子殿下,又是石國唯一的皇子,這石國,再沒有一人能和他爭皇位。
就在剛才,皇帝李光宇已經下旨,封太子李元琪為太子監國。
從這一刻開始,十七歲的李元琪,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東宮太子。
他是太子監國,從現在開始,石國的政權開始進入真正的新老交替。
從西涼帶回來的六萬大軍,都在李元琪的手裡。
而朝中一切,都有司徒博,同樣就是在剛剛,皇帝李光宇下旨,封司徒博為石國宰相。
從這一刻開始,司徒博就是朝廷六部之首,權力之大,朝中絕無二人。
重點是,他依舊還擔任著六部之中最重要的戶部尚書,掌管著石國的錢糧。
石國有多少錢,有多少糧食,他是整個石國,最清楚的一個。
司徒博臉上神采奕奕,身邊的同僚不時的向他舉杯敬酒。
就連太子殿下,也客氣的向他舉杯。
司徒博看著滿朝王公大臣,眼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這些趨炎附勢的人,他很明白,大將軍金力善在石城之時,這些人也是這樣恭維大將軍的。
如今大將軍金力善被定為逆賊,這些人就像牆頭草一樣的倒向了另一個陣營。
在這些人之中,只有一個,是讓司徒博忌憚的,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向他敬酒的人。
豹王李光飛,這個人,在朝中一直保持中立,從不參與任何的朝堂之爭。
但石國朝臣,不可能忽略他的存在。
李光飛是石國皇帝李光宇的哥哥,這石國的天下本來是他的。
可就在先皇傳位給他之時,他拒絕了,讓位給了更喜歡權利的弟弟李光宇。
這件事,就算過來二十幾年,依舊是石國的美談,說書人都說他是賢王,可他的封號卻是豹王。
他總說自己像一頭豹子,石國上下對於他這個奇怪的封號也一直沒有弄清楚。
但有一點是很清楚的,豹王李光飛的身份地位,在石國是獨特的。
他手中,有先皇賜下的金劍,上斬昏君,下斬奸臣。
因為他讓位弟弟李光宇,李光宇登基之後,又賜他一道空白聖旨。
一道蓋上石國玉璽的空白聖旨。
有了這道空白聖旨,李光飛可以做一切,包括更換石國皇帝。
這,就是石國上下,沒有一個王公大臣敢得罪李光飛的原因。
這個人的手中,雖然沒有掌握兵權,可他在軍中,地位和金力善大將軍一樣。
這次能把遠征西涼的十萬大軍,調回來六萬,其中與豹王李光飛,有脫不開的關系。
如果沒有他,太子殿下不可能帶走金力善的六萬大軍。
所以對豹王李光飛,司徒博一向是最重視的一個人。
豹王坐在皇帝李光宇右手的第一個位置,在這個以左為尊的世界,本來左手第一的位置一直是他的。
可就在今天,他主動把左手第一的位置讓給了太子李元琪。
豹王李光飛的態度,讓很多人都認為,以前的朝堂之爭,或許就是一場笑話。
大將軍金力善在朝中之時,豹王李光飛就多次忍讓。
那個時候,滿朝都以為這隻老豹子,已經掉了牙齒,沒辦法再張口咬人。
可是這一次,滿朝王公大臣都知道他們錯了。
這隻豹子,不知不覺中,就讓大江將軍金力善,身敗名裂,千夫所指。
這樣一個人物,在石國,也只有一個而已。
“豹王殿下,司徒敬你一杯,先乾為敬了。”
司徒博端起酒,對豹王李光飛行了一禮,然後一口喝光了杯中之酒。
豹王李光飛原本一直眯著眼,他老了,今年已經快七十歲了。
“司徒啊!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以後太子殿下就交給你來輔佐了,希望你能讓我石國,煥發出新的生機來。”
李光飛眼裡的笑容,讓人也覺得這個老王爺真的老了。
“豹王殿下老當益壯,正所謂廉頗老矣,尚能飯否。”
“以豹王殿下的精氣神,還可為我石國,鎮守三十年。”
“豹王殿下是老英雄,這天下,有幾人能有豹王殿下如此的氣魄。”
司徒博說話的表情,看起來很激動,就像是他眼裡的李光飛,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一樣。
“哈哈!”
豹王李光飛笑了,他眼裡的神情,沒人知道他到底笑的是什麽。
就像是他喜歡聽這些好聽的話一樣。
“司徒啊,你現在都是宰相了,怎麽還能像以前那樣。”
“你要記住,從今天開始,我石國數百年基業,都交到了你的手上。”
“你還記得,祖皇帝的祖訓嗎?”
朝臣們見宰相和豹王討論,都放下杯子,想聽聽這兩位朝中權位最大的人物都談論些什麽。
就連龍椅上的皇帝李光宇,都微微眯著眼,聽著他們的話。
豹王李光飛忽然提到祖皇帝的祖訓,讓司徒博臉色微微一變。
“豹王殿下,微臣永不會忘記祖皇帝陛下的祖訓。”
“這天下,是大漢王朝的,這每一塊土地,都是屬於我漢人的。”
司徒博站了起來,對著虛空行了一禮,神色激昂,眼裡更是增添了幾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