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林陽揮手,山崖上出現了二十個護衛武士。
他們都彎弓搭箭,做好了準備。
涼州護衛隊長隔著大概還有一百步的樣子,忽然停住了腳步。
“林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大喝一聲,似乎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林陽根本就沒搭理他,這個時候,能抓緊處理的事,就絕不能拖泥帶水。
“殺!”
林陽手一放下,他身邊的二十個護衛武士同時松手。
一百步的距離,剛好在這些護衛武士的射程范圍之內。
二十支羽箭呼嘯而至,這護衛隊長拔刀格擋。
他的武功確實很好,這一輪箭根本就傷不到他,全被他手中刀給擋了下來。
他舞出來的刀花,漂亮之極。
呼!
只是他武功再好,也不敢直面幾十個手持弓箭的武士。
就在他準備往後退去的時候,身後的雪地之中,突然冒出兩個雪人。
一人一刀,措手不及。
這兩刀直接砍到他的身上,只是都被他巧妙的避開了要害。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刀,也直接砍殺了這兩個雪人。
還沒等他喘過氣來,又一輪箭雨極速而至。
因為這一瞬間的耽擱,他的氣力根本提不上來,雖也盡力格擋,卻還是沒完全擋住,有一支箭直接射在他的肩上。
“姓林的,我一定要殺了你。”
他大吼一聲,了蹬了一下雪地,身子往後退去。
林陽不愧是涼州謀士,這人確實有軍師之才。
他算準了會出現的每一個情況,忽然在另一邊,又有十個護衛武士彎弓搭箭。
這護衛隊長似乎知道退路已無,只能盡全力衝過去。
只是他才衝出幾步,就發現了什麽,臉色大變。
“卑鄙!”
箭上有毒,毒性通過傷口,已經進入他的血脈,他的手,已經快要失去知覺,麻麻的難受。
“有種就和勞資單打獨鬥,別特麽耍這些陰謀詭計。”
他一隻手用刀杵著地,沒有再反抗。
見他基本上被控制住,林陽才帶著護衛走了過去。
張楚也跟著過去看熱鬧,他沒想到,林陽這麽快就能找出這個內奸,還如此果斷的動手除之。
基本上是動用了涼州所有的護衛,才控制住了局面,也因此又失去了兩條鮮活的生命。
想來那些隨著出去打獵的武士,也是凶多吉少。
“王隊長,大帥對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他。”
“哼!”
“你口中的大帥,不過是個畜生而已。”
“他一個低賤之人,還妄圖染指天下。”
“他起兵這些年,做了多少壞事,林先生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我全家都是因為他起兵,才死於戰火之中的,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位王隊長咬牙切齒,想來對胡巴是恨之入骨。
只是他為何要到現在才背叛胡巴,而且並不是殺掉胡家小姐。
如果他真的包藏禍心,應該有很多機會刺殺胡家小姐才對。
林陽有些尷尬,胡巴貪圖享樂,起兵之初還有雄心壯志,如今隻想固守涼州兩郡之地。
林陽也不止一次勸過胡巴,也因此被胡巴給邊緣化。
“你是怎麽和那些人聯系的?”
林陽的問題,他顯然不會回應,反而大笑幾聲道。
“你們都要死,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山去。”
“林先生,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說什麽,要殺要剮,你就動手吧!”
王隊長已經失去了所有氣力,毒性很快就讓他的身子癱軟下來。
他自知絕無活命的機會,也不會多說什麽。
林陽歎息一聲,他與這個護衛隊長接觸挺多的,雖然他說了為何要背叛大帥的理由,但是林陽不相信。
其實不用殺,他也活不下去,林陽本來就沒打算留活口,箭上塗抹的毒,也是最厲害的毒,不出盞茶的功夫,這人就會氣絕斷命。
林陽抱歉的看了眼張楚,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伯爺,叛徒已經處理了,只是我們要如何離開。”
林陽雖然才華橫溢,卻對目前這種天災也毫無辦法。
大雪封山,後有追兵,這護衛隊長獨自一人回來,想必追兵很快就會趕到。
張楚親眼看到了護衛隊長死在他的面前,就算如此,他依舊不敢相信林陽這一群人。
“林先生,如果你還對我有所隱瞞的話,本伯也不敢保證,我們都能活著走出去。”
張楚從林陽細微的表情之中,已經看出來他必定知道些什麽。
林陽尷尬的笑了下道:“伯爺說笑了,在下絕無任何隱瞞。”
張楚沒逼他,各位其主,林陽是涼州胡巴的人,他就算想與張楚交好,也絕不會推心置腹。
“林先生還是回去安排吧,接下來,肯定會有一場大戰。”
說完這句話,張楚帶著護衛,回到了斷崖之下。
這個地方能避開風雪,狗兒已經把那隻野山羊烤好,香味傳出很遠。
“張大哥,處理乾淨了。”
狗兒知道他們之中出了內奸,只是張楚不讓他們參與動手。
“狗兒,你說,如果你是胡巴,你會不會想要殺我。”
張楚的問題讓狗兒楞了下,沉思了一會兒道:“胡巴本就是個卑鄙小人,他這次嫁妹,或許就是為了麻痹大將軍。”
“不過,我們和他妹子在一起,難道這畜生,連他妹子也要一起殺了嗎?”
狗兒搖了搖頭,他不太相信這個可能。
張楚也不想相信,因為如今胡巴是西涼最弱小的勢力,在這個時候得罪石國大將軍,絕不是什麽好事。
過完年開春以後,三方勢力之間,絕對少不了衝突。
胡巴在這個時候殺了迎親隊,對他到底有什麽好處。
五十車鹽,五萬斤,張楚讓狗兒去查驗過,絕對沒有問題。
難道他胡巴用五萬斤鹽作為誘餌,就隻為殺了他張楚。
想不明白,而且這一切還必須大將軍金力善配合,因為只有這樣,張楚才會被派來做這個迎親大使。
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楚心裡冒出很多可能,但每一次到關鍵的時候都會被他否決。
“狗兒,讓兄弟們吃飽準備吧!我就不信,這區區雪山,還能難住我張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