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
見到張楚,這些兄弟都行了一禮,都說古代的大華是禮儀之邦,一點也不假。
這個年代的夫妻之間,就算生活在一起,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想想就害怕,張楚趕緊把腦海裡的奇怪想法拋掉。
受傷的六個兄弟都躺在地上,他們的樣子,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有兩個渾身是血,氣息越來越弱。
“秀兒,藥!”
張楚大急,對身後的秀兒喊了一聲。
秀兒一直都跟著張楚,聽到張楚的聲音,趕緊把手中的藥罐遞給他。
張楚也沒嫌棄他們身上的髒物和血跡,直接用手撕開他們受傷的地方衣物,然後把藥粉撒了上去。
其中一個的腿骨已經斷裂,半截骨頭都從肉裡穿刺而出。
張楚先處理好他身上其他的傷,然後才對沒受傷的兄弟道:“把他抬到我的院子去。”
張楚實在不忍心,看到他被斷腿之痛折磨。
“是!”
幾個兄弟並不知道張楚要做什麽,可還是聽從了他的命令。
“軍師,鹽井的事,可耽擱不得,若是沒有意外,再有兩日,大熊他們就會回來了,到時候,石國大將軍一定會跟我們要更多的鹽。”
李二見張楚只顧救人,完全忽略了鹽井的事,走了過來。
對於李二的薄涼,張楚真不敢評價。
“將軍,兄弟們已經所剩不多,這幾日日夜不停的打鹽井,支柱不穩,肯定會出事的,等大家都修養好了,再作打算吧!”
說完這句話,張楚就追著那幾個抬著斷腿兄弟而去的兄弟步伐而去。
李二在背後眼睛眯著,他很生氣,可最後還是壓了下來。
張楚知道這樣子做一定會激發李二的脾氣,可至少會贏得這幫製鹽兄弟的尊敬。
得罪李二是值得的!有舍才有得!
“那就聽軍師的,你們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背後傳來李二無奈的聲音。
張楚的院子之中,斷腿的兄弟被抬到了石桌上躺好。
張楚看了一眼,他的腿還好只是骨頭斷裂,並沒有碎,還有得救。
“秀兒,準備手術!”
張楚之前就教過秀兒手術的事。
很快秀兒就拿來了手術需要的刀,還有油燈一應物品。
刀是一把鋒利的小刀,油燈是用來消毒用的。
張楚開始準備,秀兒已經去燒開水去了。
幾個兄弟都好奇的在一邊看著,他們很好奇,張楚會如何救治斷腿的兄弟。
因為之前撒過藥,這位受傷的兄弟並沒有再痛哼。
那半截露出來的骨頭,鮮血淋淋,血腥殘忍。
小刀消毒完畢,張楚呼了口氣,這裡的條件,也只能這樣將就了。
用秀兒燒來的開水,仔細的擦乾淨受傷腿的位置,露出了腿上的血肉。
有了張楚的萬靈藥粉,已經不在流血。
張楚仔細看了受傷腿骨周邊的位置,然後用一塊黑色的石頭畫了一下。
那黑色的石頭,是煤炭。
張楚早就發現了這山上還有煤礦,卻沒有告訴任何人。
用煤炭石來畫定好需要下刀的位置,無非就是避開主要的血管,不能割破,以這裡的環境,傷到主要血管,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從秀兒手上接過一碗藥,抵給這位受傷的兄弟。
“喝了他,你先睡一會兒。”
“多謝軍師!”
雖然不清楚軍師要做什麽,
但是他知道軍師是要救他,沒有任何猶豫,接過藥就一口喝完。 這是張楚配置的麻藥,還有安神的作用。
不過幾個呼吸之後,他就呼吸平穩的睡了過去。
張楚這才拿起消好毒的小刀,順著用煤炭石畫好的地方切了下去。
看到血淋淋的肉在眼前分開,張楚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做手術,他是專業的。
旁邊幾個兄弟都不敢看,秀兒小臉都嚇白了,卻倔強的沒有閉上眼睛,緊緊的盯著張楚的每一個動作。
手術很成功,斷骨接上了,沒有鋼板鋼針固定,張楚就試著用銀針,讓這條腿暫時不能動。
只要過上幾天,血肉長合了,斷骨就會重新複合到一起。
張楚在外面,用了八根堅硬的木棍固定他的斷腿,也保證萬無一失。
這不過是個小手術,張楚連汗都沒掉一滴。
可其他人早就傻眼了,他們以往見過的郎中,就沒有這樣治療斷腿的。
太匪夷所思了,以前若是手腳斷了,最多就是用粗魯的辦法把它接上,還不一定會成功。
關鍵是那種痛苦,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有的被活活痛死。
可張楚的這個手術,沒有任何的痛,還沒知覺。
等那個受傷的兄弟醒過來的時候,只能看見他的腿被包扎成了個粽子。
“好好修養幾日,兩個月後,保證你能恢復如初。”
張楚的話,讓這個斷腿的兄弟眼裡布滿了眼淚。
他的命很賤,原以為這次斷腿之後,必定成為一個廢人,沒想到還有機會恢復如初。
只要有這個希望就夠了。
“軍師,我王老八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
王八,呸,王老八。
王老八看起來比張楚隻大一兩歲而已,這個年齡,應該都還沒成家吧。
“別說這些,養好傷以後再說吧!”
張楚轉身進了藥房,目的已經達到,這個時候,可不能攜恩圖報。
要懂得適可而止,李二失去的,就是張楚一定要爭取的。
再告訴秀兒一些事之後,張楚又離開了他的院子。
李二在等,他知道張楚會來。
“將軍,屬下來請罪了。”
“軍師言重了,軍師何罪之有!”
李二很懂得順杆子往上爬。
“將軍,屬下之前擔心兄弟們,你看,如今我們山寨之中,只有幾十個兄弟,他們都是將軍未來大業必不可少的功臣啊!”
“將軍,我們不能再失去每一個兄弟啊!”
這話聽起來舒服,李二臉色緩和了一些。
“軍師辛苦了,我聽說了軍師剛才還給斷腿的兄弟做了手術,想必一定耗費了軍師很多心力吧。”
“軍師為了本將軍,也真是盡心盡力,本將軍都看在眼裡。”
“只是這鹽井之事,不知道軍師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正常不過兩分鍾,李二始終記掛著他的鹽井。
張楚心底歎息道:“將軍,屬下正是為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