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所知道的元末,就有三個最大的農民起義領軍人物。
乞丐朱元璋,漁夫陳友諒,鹽梟張士誠。
有大鹽梟,應該就不會缺鹽吃才對。
“秀兒,你們不吃鹽的嗎?”
張楚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就後悔了。
窮苦人家,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怎麽可能還有鹽吃。
“張大哥,鹽可貴了,我們家一年也就能吃那麽幾次,好幾隻兔子才能換指頭這麽大點。”
秀兒說起來的時候,好像還有些回味。
難怪她會長得這麽瘦小了,沒有鹽,身體怎麽能長得起來。
“家裡有還鹽嗎?”
對於這個年代的鹽比米貴,張楚還是知道一些的,不然張士誠也不可能富得能造反了。
秀兒點了點頭,然後小跑著出去,沒多大會兒就回來了,手中拿著指甲蓋這麽大點的東西。
看上去還有些烏灰烏灰的,這就是鹽嗎?
張楚接過手來,然後用舌頭舔了一下,還真是鹽。
看到張楚舔了一下,秀兒心痛得,這是上次爹爹用兩隻野兔,一隻野雞換回來的。
家裡一個月也只能吃一兩次而已。
雖然是鹽,卻還只是粗糙的鹽塊,略帶一點苦澀,這應該是最原始的鹽了。
先吃肉吧!
張楚看出這丫頭心痛鹽,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
看了看四周,張楚發現他身邊那個最初醒來時手裡抓著的破碗還在身邊,甚至被洗得乾乾淨淨的。
應該是秀兒這丫頭張的,因為張楚還記得,他昏迷之時,手中還緊緊抓住這個破碗。
把鹽放到了破碗之中,張楚也開始小口的吃起兔肉來。
狗兒也端著一個土碗進來。吃得滿嘴都是油水,看他的樣子,也是好久沒進肉食了。
“張大哥,你能在亂葬崗那地方活下來,真氣奇跡。”
狗兒還記得那天晚上被張楚嚇到的時候,後面也是他和劉大叔一起,才把張楚扛回來的。
“謝謝!”
張楚能活下來,真的得感謝他們。
狗兒也是很淳樸的人,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嘿嘿的笑了起來,根本就不知道,他牙齒上,還掛著碎肉絲。
吃了一碗兔肉,又喝了一碗沒有鹽的肉湯,張楚感覺他真的好了很多,或許是剛才添的那一口鹽起了作用。
想到鹽,張楚下意識的往他的破碗看去。
然後,張楚一雙眼睛,瞪得很大。
原本乾淨的破碗中,現在竟然有兩塊一模一樣的鹽。
“難道我眼花了?”
張楚揉了揉眼,仔細看去,沒錯啊,的確是兩塊。
指甲蓋那麽大小的兩塊鹽,一模一樣,就連顏色都是一模一樣。
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
“怎麽回事?”
“怎麽會這樣?”
張楚記得很清楚,他才放進去沒多久的鹽,怎麽突然就變成了兩塊。
張楚還是算鎮靜的,伸手把其中一塊拿出來,還給了秀兒。
秀兒接過來以後,然後又把它抵給了張楚。
“張大哥,你留著吧,爹爹之前就說了,等你醒來,就要吃點鹽,這樣你的身體才能恢復得快一些。”
見秀兒如此模樣,張楚差點沒忍住哭出來,也差點就脫口而出道:“我有鹽。”
張楚忍住了,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這對父女,還有狗兒,是真心對他好。
這麽善良的一家人,他還有什麽理由萎靡不振。
就算亂世又如何,以他一個大學生的學識,難道還不能為他們創造出一世繁華不成,最不濟,也能混個溫飽吧!
劉大叔回來了,不過他什麽也沒有套到,只是摘回來了一些野菜。
聽說狗子打到一隻野兔,他也很開心,不過他沒有吃,說是要留給虛弱的張楚還有秀兒。
劉大叔家,有三間這種小土屋,他們父女一人一間,狗兒做在不遠處得另一個小院子裡。
夜晚的時候,門外刮著呼呼的冷風。
山裡人家,日落而息,根本就買不起燭火。
雖然冷,天上卻掛著一彎明月。
張楚手裡拿著破碗,神情難得認真。
記憶中如果沒有記錯,這破碗還是一個老乞丐給他的,記憶中這他當時好像才八歲。
被丟到亂葬崗的乞丐,沒有名字,他一直被人叫做小乞丐。
不過他現在有名字了,就叫張楚。
記憶中,這個破碗跟了自己八年,還有他那根木棍。
張楚摸到鹽塊,把它放到了破碗裡,然後緊緊的盯著它。
一秒,兩秒......
一分鍾,兩分鍾......
直到過了差不多十分鍾的時候,破碗裡,再一次出現了另一塊鹽。
“這?”
在自己眼前,明晃晃的出現這樣一幕。
難道是見鬼了嗎?
想到自己的奇怪遭遇,張楚也沒什麽怕的。
連穿越這種事都會發生,還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
張楚沒有再拿出來這塊鹽,然後一直盯著破碗。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分的過去,張楚在心底默數著時間。
破碗裡如今有兩塊指甲蓋那麽大的鹽,然後過了二十分鍾的時候,又出現了兩塊。
四塊一模一樣的鹽,張楚終於相信了,這個破碗就是個寶貝。
還是天大的寶貝。
“難道這就是我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金手指?”
張楚想到了他看過的一些網絡小說,裡面不都有這種奇異的金手指嗎?
張楚又做了幾次實驗,興奮得一大晚上才抱著破碗睡去。
這一晚上,張楚清楚的知道了,這破碗說不定就是一個聚寶盆,能複製東西。
張楚抓了一把土放在裡面,然後很快土就把碗盛滿了。
放了一顆小石子,然後破碗裡很快就裝滿了一模一樣的小石子。
土和石子都是沒有價值的東西,隨處可見,所以破碗很快就能盛滿。
小鹽塊十分鍾,才能複製出一塊來。
張楚身上沒有錢,劉家父女也不會有錢,一文錢也沒有,不然張楚真想試試,這寶貝破碗能不能複製出錢來。
若是真能複製出錢來,那還怕不富起來嗎,想到這裡,張楚就嘿嘿的笑,傻傻的笑。
就是夢裡,張楚也在笑。
“張大哥,你傻笑什麽?”
一道聲音在張楚的耳邊響起,是秀兒。
睜開眼,張楚才發現,天已經亮了,他昨晚睡得太晚,不知不覺竟然睡到了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