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
這裡是中原腹地,也是大元朝廷掌握在手中的南方重城。
這已經是張楚一行人進入中原以來的第十天。
幾百裡路程而已,用了十天的時間。
這一路上,可以稱之為遊山玩水。
這個世界,果然和張楚知道的世界地圖完全不一樣,只是有部分重合的地方而已。
距離榕城不到兩百裡,就是張大成的勢力范圍。
張大成自從起兵以來,已奪下南方幾州,養兵二十萬。
張大成的勢力,緊臨著另一股強大的勢力,江南陳天的三十萬大軍。
這兩股勢力之間,也常有爭戰。
張楚和慕容彎彎說過之後,就準備在榕城停留兩天。
距離端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裡距離這次舉行英雄大會的南方上南城,已不足千裡。
榕城也是南方重城,長江穿城而過。
在榕城,駐扎著的,是漢軍,只是領軍將領,是蒙古將領。
蒙古兵都是鐵騎,雖入主中原近百年,依舊改不了馬背上的民族特點。
南方山多,鐵騎在這裡根本施展不開。
在榕城,還有一支水軍。
張楚停留在榕城的最大原因,就是想一睹大元朝廷的水軍。
榕城有一個地方,不管是文人武士,還是行商俠客,都心神向往。
花船!
因為長江穿城而過,這一代的江面之上,停靠這許多的花船。
花船,也稱為春舫。
而且這裡的花船,還很出名,傳出過不少的風流韻事。
這樣的地方,張楚如何不去。
自古風流之地,都是消息傳播最快的地方,大部分的男人,在女人的枕頭邊,都保守不住秘密。
張楚站在江邊,看著無數的花船,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從這裡看去,就能看到一座座的燈船,原來紅燈區外這個年代就有了說法。
在江邊,停著很多小船,這些小船都是用來擺渡客人的。
張船帶著十一走上了小船,擺渡小船的老人笑道:“兩位公子是要去百花舫嗎?”
張楚奇怪的道:“老人家怎麽會有這樣一問。”
老人笑道:“公子難道不知,今天百花舫可熱鬧了,老漢這來來往往,都已經運了好幾波貴人過去了。”
“怎麽?兩位公子難道不知道?”
老人奇怪的打量著張楚,因為他聽出張楚的口音也是南方人的口音。
張楚呵呵一笑道:“老人家有所不知,我們兄弟剛從西邊過來。”
“那就難怪了!”老人笑道:“兩位公子來的時間剛好,這榕城的花舫每個月都有一場別開生面的活動。”
“今天剛好是這個月的活動時間,整個榕城的大人物,基本上都來了。”
“這麽多花舫之中,就數百花舫最大,我還以為兩位公子也是為此而來呢。”
張楚笑了,沒想到會這麽巧。
“那老人家就送我們去這百花舫吧!”
“得嘞!”老人開始滑動,小船向著百花舫而去。
趁著這個時間,張楚又問了他們幾個問題。
原來,今天剛好是這花舫每月一次的活動日。
所謂的活動,無非就和現代的夜總會的促銷活動一樣。
不同的是,這活動還需要門檻。
百花舫是最熱鬧的花船,想要上船,光是上船,就需要三百兩銀子。
一個人三百兩銀子,還只是上花船而已。
百花舫是江面上最大的字條花船,四周掛著上百個紅燈籠。
花舫之上,站著一排漂亮的姑娘。
這裡的姑娘,還只是丫鬟而已,但是一個個都長得水靈清純。
十一對張楚道:“公子,這些丫鬟都會武功。”
張楚還是相信十一的判斷的,這一排十幾個丫鬟,都會武功,看來這百花舫的背景也不簡單。
張楚已經知道了規矩,拿出六百兩銀子之後,才被請上了百花舫。
上船之後,就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傳進鼻息之間。
張楚和十一隨著兩個丫鬟,進入了花舫之中。
花舫很大,按理說應該有很多人,可張楚並沒有聽到任何一絲喧嘩的聲音。
小丫鬟站在一邊,對裡面道:“有客到!”
一道花舫門打開,張楚和十一也看見了裡面的場景。
花舫裡,擺放了很多坐的位置,這些位置上,大部分都已經坐著人。
張楚帶著十一走了進去,一群人都看過來,大多都搖了搖頭,應該是不認識的原因。
來這種地方,熟識的人都會結伴而來。
張楚帶著十一,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花舫內部,有差不多五十個位置,三百兩銀子,就只是買一個位置而已。
按照這樣算,這五十個位置,就是一萬五千兩銀子。
從古至今,這男人的錢,都是最好掙的。
花舫還剩了幾個位置,應該是等坐滿之後,才正式開始。
張楚和十一剛坐下,就有美人送過來吃食美酒。
其實這些東西放著,並沒有幾個人去吃。
大部分都在等,全都閉著眼睛假寢,就算有熟識的,也都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沉悶怪異。
那老人家應該也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麽,難道花了三百兩銀子,就只是來坐坐而已。
張楚嘴角帶著笑意,既來之則安之,大家都這樣,那就等唄。
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又有人上了花舫。
花舫中的位置,越來越少。
在這花舫的另一邊,一間靜室之中,有一道身影,端坐著,她似乎在靜想,又似乎像是假寢。
忽然,窗邊有一道冷風吹過,一道黑影突然出現。
這人影好像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她身後的兩個丫鬟正要衝過去。
“你們先下去!”
溫柔的聲音,聽著就像是貓爪一樣的難受。
兩個丫鬟點頭行禮之後走出了這間靜室。
靜室裡的身影並沒有看窗口,而是面對著面前的銅鏡,開口道:“你還是喜歡這樣,來我這裡,也需要這樣偷偷摸摸嗎?”
這聲音確實很好聽,就和張楚的師姐,茹月差不多,溫柔到聽著心裡酥麻酥麻的。
船口的身影很輕靈,從窗口處一閃而入,然後一把抱住銅鏡前的身影。
這身影並沒有躲避,反而任由她抱著自己。
痛鏡裡,顯現出來的,是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帶著溫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