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城,一座府邸之中,張翰正在打罵著一個丫鬟。
“叫你做點事都做不好,我要你又有何用。”
“廢物,全是廢物!”
一幫下人丫鬟,都跪在地上,什麽話也不敢說。
他雖然在府裡想要什麽都有,甚至是漂亮的小丫鬟都可以任由他予取予求。
這不是他小王爺該過的日子,不管他走到那裡,身邊都會有幾個武士跟著,張翰很清楚,這些武士根本不是為了保護他,而是監視他。
張翰抬腿,一腳就踢在了這小丫鬟的身上。
小丫鬟滾了出去,眼裡已經掉下了眼淚,她甚至不敢哭出聲來。
而這個時候,忽然有一雙手扶住了她,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小王爺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脾氣。”
溫和的聲音,讓張翰的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張楚扶著小丫鬟,柔聲對他道“先下去休息吧!我和小王爺有話說。”
“是!”
丫鬟下人們都趕緊聽話的走了出去。
“侯爺,你來了!”
張翰趕緊起身,討好的表情與剛才恍若兩人。
“小王爺近來可好!”
“好,都好!”
在張楚面前,張翰那裡敢說半個不字,他現在的小命,就緊緊的捏在面前這個侯爺的手裡。
張楚淡淡一笑,能好才怪,張翰這段時間的情況,每天做了什麽,吃了什麽,都會有人回報給張張。
府裡的丫鬟下人,沒少被他欺負。
“小王爺,不知道可有田先生的消息。”
張翰趕緊搖頭,瘋狂搖頭道“沒有沒有,我現在這情況,田先生也不敢來見我。”
張楚眉頭一跳道“小王爺的意思是,本侯慢待你了。”
張翰嚇得臉色一變道“沒有沒有!”
看他嚇得臉色都白了,張楚嘴角露出一絲不屑。
張大成有這種窩囊廢的兒子,也真是怪難為他的。
把張翰留在手中,這可是張楚最重要的一步棋。
張大成目前是大元朝廷最大的心腹之患,富可敵國,手握數十萬大軍。
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從張大成手中撈點好處,那豈不是很對不起這位小王爺的主動送上門。
半個月的時間,這位小王爺在南郡城的消息,早就該傳了出去。
隨他一起來的田先生卻完全消聲滅跡。
要麽這位田先生已經悄悄潛回南方,要麽就是一直在南郡城,等待時機。
張楚更趨向於後者,弄丟了小主人,田先生斷不敢一人獨自離開。
之所以到現在還不露面,除了之前南郡戰事的原因,還因為他知道小王爺不會有危險。
這個田先生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能在張楚的眼皮底下隱藏半個月,不露絲毫痕跡,這樣的人,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張楚對這個人,也是充滿了好奇。
“小王爺想不想回南方?”
聽到張楚的話,張翰的心有著莫名的激動,他當然想回南方。
做夢都想,他甚至決定,如果還能回去,他在也不出來,就留在南方,好好做他的小王爺,錦衣玉食。
張翰不敢說想回,但是他的神色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小王爺可以修書一封,我會派人給你送到南方。”
張楚來見這位小王爺的目的,就是為了這一件事。
張翰知道張楚沒安好心,可他依然只能按照張楚的意思,給他父王寫了字封家書。
南郡城因為戰事,封了一段時間的城。
張楚廣開商路,吸引了周邊不少的商人。
鹽的生意已經散開到了周邊各地。
商人們自然有他們自己的渠道,能把早運到各地。
南郡之地,有了張楚侯府簽下的通關卡,自然暢通無阻。
張楚拿到張翰的手書之後,讓人按照他的意思寫了一封信,一起派人送往了南方。
從南郡城出發,到南方就算是快馬加鞭也需要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
小王爺張翰被質押在南郡城的消息,這個時候應該也沒有傳到南方。
張楚就想知道,這個成王張大成,到底有多大的誠意,當然也要看他有多痛愛他的這個小兒子。
從張翰住的府邸離開之後,張楚來到了郡守府。
南郡城的郡守府,如今已經有了主人。
鍾園,是張楚親自封的郡守。
一個原本不得志的官員,從大元朝廷,到大將軍金力善,最後才到年輕的忠義侯。
在處置難民的問題上,鍾園盡心盡力,全都安排得絲毫沒有差錯。
在張楚對他的觀察過後,最鍾把南郡郡守這個位置給了他。
當然,鍾園也是大感意外,他沒有背景,不拍溜須拍馬。
張楚看中的,也正是他這些難得的品質。
鍾園做郡守也有幾日,南郡城有了不小的變化。
張楚對他很滿意,而張楚來郡守府,是為了見一個人。
南郡城前長史余南!
余南被張楚拿下之後,一直軟禁在了郡守府中。
這位南郡各地都有名的余大人, 每天在屬於他的房間裡,寫詩作畫,好不愜意。
張楚到的時候,這位余大人正在作一副畫。
他似乎沒在意外人,認真的勾勒出畫中的每一筆。
張楚站在一邊,看著他一筆筆的落下,然後一副山水畫躍然紙上。
余南畫完最後一筆,似乎不滿意,然後伸手一把抓起來,狠狠的捏成一團,丟了出去。
角落裡,已經有很多這樣的紙團。
“余大人為何不滿意,在本侯眼裡,這已經是大家之作。”
對於余南的才學,張楚還是知道的。
余南是西涼有名的名仕,雖然之前在南郡其他地方為官,卻是因為他被大元朝廷打壓。
大將軍金力善重新起用他,也不敢完全相信,只是讓他做了一個長史。
余南的才學,不僅僅是治國安民治上,他的書畫,甚至有人千金而求。
張楚沒把他關林大牢,只是軟禁住他,限制了他與外界的所有接觸。
聽到張楚的聲音,余南輕輕一歎道“未見山,未見水,如何能得其形。”
“這畫,不畫也罷!”
余南是個六十歲的老人,他的頭上,已經有了一絲斑白,這樣的人,無論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心機深沉可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