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有生要吃下運到南郡城的三十萬斤鹽,胃口還真大。
按照余有生現在的態度,他們之間應該還處於相互試探的階段。
余有生可以等,張楚等不了。
“余老板,我想看看你的糧食。”
張楚終於提出了心裡最大的問題。
這兩天,張楚已經派出很多人,南郡城中的每一個角落都被查了一遍。
幾萬石糧食的存糧,可不是小數目,這麽多的糧食,肯定得有地方存放。
別說是余有生的糧食,就是那些答應拿出糧食的商人張楚也都調查了個遍,也沒有查到任何關於糧食的消息。
“明天吧,明天那些糧商就會把糧食運到南郡城中,到時候,余某讓張公子去看看我的大糧倉。”
余有生很得意,他現在對於張楚的最後一絲懷疑,已經消失不見。
余有生把張楚當成了南方的成王之人,而這裡又是南郡城。
余有生認為張楚肯定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就沒有任何擔心。
可是張楚的內心卻無法平靜,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幾千石糧食就要運到南郡城,他竟然一無所知。
聽余有生的話,他的糧食就存放在南郡城。
整個南郡城,都快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糧食,更不要說是糧倉。
和余有生約好明天一起去看糧食之後,這一天,張楚就呆在宅院裡,沒有出門。
想到明天就能見到余有生的糧倉,張楚就忍不住的激動。
可在傍晚的時候,張楚收到了一個消息,在南郡城麗春院裡,有一個來自於南方的公子。
聽到這個消息,張楚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帶著人去了麗春院。
雖然張楚曾經來過麗春院,但是時間過去了幾個月,張楚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沒人記得他是誰。
上次來這裡的時候,張楚在這裡認識了大元朝廷的鎮西侯薛安,還敲詐了他一次,薛安還送給了他沉魚落雁。
為了不引起別人注意,張楚這次打扮成了護衛,十一則成了公子。
麗春院中,歡聲笑語。
張楚進來之後,十一要了一個單間。
剛坐下沒多久,就有敲門之聲響起,來的是狗兒安排在麗春院裡的密探。
當初薛安送給張楚沉魚落雁之後,他就覺得麗春院不簡單,於是就讓狗兒安排,讓人潛伏到了麗春院之中。
這是一個女人,煙花之地的女人。
在張楚拿出在這個女人面前拿出一塊獨特的身份銘牌的是時候,女人對張楚行了一禮。
她沒想到,這次來的聯系人,會是傳說中的公子。
在她加入這個組織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們有一個公子,而她們的命,都屬於這個公子。
這個女人叫做豔紅,是麗春院裡的姑娘,她不是那種特別漂亮的女人,可也擁有她自己的風韻。
“那個人在那裡?”
豔紅知道公子問的是誰,她們這兩天接到命令,要注意南方來的人。
而剛好今天就有一個南方來的公子到了麗春院,於是她就把消息傳了出去。
“回公子,他在天字號房裡,出手很大氣,叫了四個姑娘陪他喝酒。”
“在他身邊,有幾個護衛,應該都是高手。”
“我之前進去送酒,聽到他說要把我們這裡的晴姑娘,帶到南方去享福。”
豔紅把他聽到的,都告訴了張楚。
張楚之所以要讓人注意南方來的人,就是害怕他這個假李鬼的身份被人發現。
張楚調查過,余有生說的是真的。
南方成王確實派出好幾波人,四處收購糧食。
南郡城處於西涼風口浪尖之上,自然會有各方勢力安排在這裡的細作密探。
張楚不知道的事,不代表成王張大成沒有任何的消息。
張大成的勢力,離西涼有千裡之遠,中間還隔著大元朝廷。
按理說,現在的成王和張楚之間,不會有任何交集。
若要說是交集,那就是張大成是做私鹽起家,中原最大的鹽商。
張楚也做鹽的生意,而且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還壞了張大成在石國的鹽道。
如今石國百姓吃的鹽,還是東胡大軍從張楚手上搶走的那一批鹽。
“他們有多少人?”
豔紅道“總共有七個,一個公子哥,剩下的六個應該都是護衛。”
七個人,張楚眉頭微微一皺,這裡是麗春院,南郡城中最大的春樓。
在這個地方動手,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而且這個時候,張楚也不能暴露身份。
明天的事至關重要,只要確定了余有生的糧倉,張楚也就沒有了任何顧慮。
這南郡城,也該好好清洗清洗了。
為了大楚王國的幾百萬遺民,為了流落天下各地的楚民,張楚知道,他不能心慈手軟。
時間過去了一會兒,豔紅走出了房間。
現在正是麗春院裡,最忙的時候,一群姑娘上下忙過不停。
豔紅帶著幾個姐妹,手裡端著酒,來到了天字號房。
天字號房是麗春院裡最豪華的房間,這個房間的最低消費,至少也是上百兩銀子。
今夜包下天字號房的公子,出手大方,豔紅之前來送過一次酒,這位公子就直接賞了他五十兩銀子。
聽說今晚上被他叫來陪酒的幾個姑娘,每一個姑娘都得到了一百度兩銀子的賞賜。
這些銀子,可都是單獨給她們的賞賜。
豔紅是主動從老鴇手中要過來送酒的活,在這個地方,這種現象很正常。
遇到一些大方的主顧,姑娘們都會爭著搶著要去服侍他們,就是希望能被這些貴人看上,替他們贖身。
豔紅走到了天字號房門口,然後故意靠近了其中的一個護衛,媚笑道“大爺,要不要喝一口。”
這男人雖是護衛,一雙眼睛都是賊溜溜的盯著來往姑娘看。
豔紅也是注意到了這點,才從他這裡下手。
男人趁機一把扶住豔紅,還伸手在她身上抓了一把,嘿嘿的笑出了聲。
“燒娘們兒,等下勞資一定好好收拾你。”
“哎呀大爺,你好壞!”
豔紅扭動著身子,更讓這護衛身體難耐。
“大爺,我這還要給裡面的公子送酒呢?等我出來,你去我房間。”
豔紅的引誘果然起到了效果,讓這個護衛一雙眼睛裡都露出了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