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的王公大臣,功勳貴人們,那一個不是錦衣玉食,出門隨從護衛一大堆。
關鍵是石城有爵位在身的,巡城營的將領肯定認識。
張楚如此年輕,巡城營的這個副將不認識他,兵部侍郎唐大人也不認識他。
張楚無所謂,神情如常。
副將並沒有伸手去拿玉牌,可是他已經看見了玉牌上的三個字,忠義伯。
忠義伯這個爵位封號,當時封出來的時候,是下旨昭告天下的。
這個副將當然知道,整個石城的達官貴人們都很好奇,被封為忠義伯的是何許人。
“這位將軍,還需要查嗎?”
張楚微笑看著這個副將,眼裡的笑意讓副將心裡叫苦不迭。
“原來是伯爺當面!”
副將趕緊行禮道“末將不知是伯爺微服出巡,還望伯爺恕罪。”
副將心裡震驚,關於忠義伯的傳說在石城有很多個版本。
石國本來就不大,有爵位的人就那麽多個,在石城都是家喻戶曉的人物。
張楚嘴角帶著笑意,充分體現了紈絝的本分,忽然怒道“既然知道是我,還不快滾。”
這一聲大喝,讓副將額頭上落下了汗水。
他可以不怕兵部侍郎,可是關於忠義伯的身份,石城還無人得知,誰知道他會不會是個什麽隱藏的大人物。
狗兒和十一很配合的往前一步,看起來就像是地主家的惡仆。
張楚突然這樣強勢,也讓身邊那些好奇他身份的人嚇了一跳。
伯爺,整個石國,只有兩個國公爺,侯爺也只有三個,伯爺好像才五個還是六個。
張楚太年輕,而石國的爵位雖然也有世襲罔替,可是每一次有繼承爵位的伯爺侯爺都會昭告天下。
這裡很多人都是世勳公子,可張楚他們卻沒見過,並不認識。
完全沒想到這個能對出茹月姑娘下聯的張三會是一個伯爺。
關於這個伯爺的身份,根據石國昭告天下的詔書來分析,已經呼之欲出了。
副將雖然摸不清張楚這個伯爺的底,心裡自然也沒底。
“伯爺既然讓你滾,你還等什麽?”
忽然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一道儒衫穿著的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這個人,副將好像松了口氣。
這個人或許看起來很普通,可是他的出現,讓很多忍不住吸氣。
就是兵部侍郎唐大人看到這個人,嘴角都抽了一下。
這個人並沒有官職在身,也沒有軍職,可是他在石城,同樣是一個風流人物。
因為他曾經連中三元,卻不願入朝為官,可這樣一個男人卻成為了太傅司徒博的女婿。
他叫廖凡,可整個石城的人都知道,他一點也不平凡。
很多人都不明白,他為何不願入朝為官,以他的才學,若是入朝為官,未來六部九卿之中,肯定有他的位置,說不定還能接司徒博的位置。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偏偏卻只是一個平民身份。
雖是平民,可他畢竟還是司徒博的女婿,光是這個身份,就讓他可以在石城橫著走。
更奇怪的是,司徒博對這個女婿也是格外的好,並不在意他的身份和出身。
“廖先生!”
副將對著廖凡行了一禮,然後走到了一邊。
廖凡雖是平民,可他除了司徒博女婿這個身份,還有另一個身份,也是不能被忽略的。
他是清月觀的先生,和司徒博一樣,都是清月觀文觀之人。
“伯爺可知道,今日他們要捉拿的刺客是什麽人嗎?”
廖凡面對張楚,沒有絲毫的火藥味,可他言語之中,有讓張楚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本伯不想知道!”
張楚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還有點不耐煩的道“你特麽又是誰?如果他們是你的手下,麻煩你帶著他們滾,別特麽影響勞資喝酒。”
既然要裝做紈絝,張楚肯定要入戲,只有這樣,才能麻痹別人。
廖凡眼裡有一絲怒意,在石城,還沒人敢和他這樣說話。
“呵呵!”
廖凡微微一笑,並不生氣,反而在一邊坐了下來,只是他對副將使了個眼色道“繼續做事吧!”
“是!”
副將行了一禮,開始繼續搜查,至於張楚這個伯爺,直接被他們給忽略了。
這是當眾給一個伯爺難堪嗎?
作為一個要假裝紈絝的伯爺,張楚知道他接下來該做什麽。
“掃興,真特麽掃興,我們走。”
張楚起身,狗兒和十一趕緊跟上。
“伯爺等等!”
忽然從暗處走出來一個人影,叫停了張楚。
這人看起來很年輕,表情平淡,但卻慢慢走向了張楚。
微微眯著眼,看到這個陌生人,張楚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無劍,這個人應該就是他要找的人,但肯定也是巡城營要找的人。
心裡對這個無劍,張楚生出一股怒意,他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面顯是故意的。
他這是在試探張楚的身份的同時,也想借助張楚的身份脫身。
這個人很聰明,這是張楚的第一反應。
“哈哈,無兄是否也覺得這裡很無趣,既然如此,我們一起走吧!”
張楚反應很快,一副和他很熟的樣子。
廖凡眉頭一皺, 看了看這出現之人,然後又看了看張楚,似乎要從他們的身上看出來點什麽。
那副將自然明白,他快步走向了無劍,問道“你是誰?身份銘牌呢?”
他的這個問題,有點故意為難的意思。
張楚還如何能忍,他已經開了口,這些人還敢這樣做,難道他這個伯爺就只是一個擺設嗎?
狗兒跟了張楚這麽久,很清楚這個時候該做什麽。
充分發揮一個地主家惡仆的身份。
“混帳,他是我們家伯爺的朋友,你特麽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狗兒的話很直接粗暴,也讓廖凡心裡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測。
“伯爺這是要包庇刺客嗎?”
廖凡再次開口,而且直指關鍵之處。
張楚明白,這個人已經懷疑了。
這特麽無劍也是故意的,偏偏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不就是故意想讓別人懷疑嗎?
“哼!”
張楚冷哼一聲,才不管這人是誰。
“誰是刺客,你是說本伯的朋友是刺客嗎?”
“還是說,你覺得本伯是刺客。”
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廖凡的眼神慢慢變化,多了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