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就算知道了關於石國皇帝昏迷的真正原因,也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石國皇帝的死活張楚根本沒在意,不管他是中毒,還是受傷,都離張楚太遠。
可是一切意外都有可能發生,晚上的時候,街道上傳來了一陣混亂之聲。
張楚買下的這個小院子外的巷子裡傳來快馬奔騰的聲音,還有軍士的呦喝之聲。
狗兒和十一都跑到外面查看原因,留下了其他兩個人守護張楚。
等著一切聲音遠離之後,張楚還在猜測外面發生了什麽事。
是否是巡城營的軍士發現了刺客,在大街上追捕呢?
心裡還在奇怪的時候,一道輕響,讓張楚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張楚假裝沒聽到這一聲輕響,就準備走出自己的房間。
可是耳邊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如果你在動一步,我的劍就會劃破你的喉嚨。”
這道冰冷的聲音,讓張楚停住了腳步,對這個世界的武力值,張楚還是很肯定的。
這個人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房間裡,還能避開外面的兄弟。
要知道,外面的兩人,功夫都比狗兒好,比起十一,也差不到那裡去。
這樣一個高手,如果想要殺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張楚現在要做的,是如何活下去。
以他的這點身手,想要反抗根本不可能,就算是想要通知外面兄弟也做不到。
或者說,就算外面的兄弟進來,也不過是多死兩個人而已。
張楚慢慢走了回來,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這個時候,張楚也終於看見了房間裡這個人的樣子。
一身黑衣,全身都籠罩在黑衣之下,只是露出了一雙明亮的眼睛。
這是一個危險的人,張楚能看見他拿劍的手,還在滴落著鮮紅的血。
他受傷了?
“你受傷了?”
作為一個醫科大學的高材生,張楚一直都有醫道之心,看到別人受傷,他總是忍不住關切。
或許這個黑衣人也沒想到張楚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的,他明顯有些錯愕。
“你的傷,應該傷到了筋骨,如果不快一點治療的話,可能以後很難拿劍了。”
張楚每說一句話,黑衣人的手都抖動了一下。
張楚能看的出,就算他的手受了傷,可是要殺他,依舊只需要一劍而已。
“你放心,我曾經學過醫。”
為了讓黑衣人放松下來,張楚繼續說著話,眼裡全是誠懇。
或許是聽到了張楚學過醫,黑衣人眼裡的冷意少了一些。
他很清楚他自己的情況,作為一個武者,久傷成醫。
經常受傷的他很清楚他自己的傷有多嚴重。
手臂上那一劍,差點把他的整隻手都砍了下來。
現在他還能握著劍,完全是依靠著強大的意志力,還有一身強大的內力。
“別指望著你外面的幾個兄弟來救你,你要相信,在他們進來之前,我能殺你一百次。”
黑衣人淡淡的開口,他雖然說著威脅張楚的話,卻已經沒有了那麽多的狠意。
張楚暗暗松了口氣,他最怕的是這個人會突然出手殺了他。
只要暫時不殺他,他就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不會武功,你可以對我放心,我幫你看看你的傷吧!”
張楚試探著向黑衣人走了一步,見他沒有任何的反應,張楚直接走到了他的身邊。
黑衣人果然沒有動手,或者說,他對自己太自信,他認為張楚沒辦法傷到他。
張楚走近一看,不由吸了一口冷氣,這黑衣人何止是受傷,他還中了毒。
現在他手上滴下的血,已經出現了黑色。
其實就黑衣人而言,他的這一隻手已經開始麻痹,就是手臂都已經出現了僵硬。
這也是他冒險選擇相信張楚的原因。
張楚輕輕撕開了黑衣人的手臂,只見這一隻手臂,光滑如玉,白嫩如蔥頭般。
只是如今這好看的手臂上,流淌著絲絲黑色的血。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不止。
如果還不進行治療的話,就算不會中毒而死,也會因為流血過多,休克而死。
這黑衣人明明說出來的話像是一個男人,可看到她的手臂,張楚很確定,這是一個女人。
因為在張楚撕開她手臂黑衣的時候,她的身體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雖然她掩飾得很好,可張楚始終曾是一個醫生,從小接觸的也都是與醫有關的事。
男人和女人,還是很容易分辨出來的。
張楚找來一塊布,然後擦乾淨了她手臂上的血。
現在要做的,是先止住流血。
這對張楚來說,只是小問題,他自己研究出來的萬靈藥粉就可以做到。
她中的毒也不算是什麽厲害的毒,都只是普通的,一種可以麻痹神經的毒藥。
張楚把萬靈藥粉撒在她的傷口之上,血流不止的傷口緩緩的停了下來。
黑衣人看著傷口的血止住以後,她的眼裡也終於有了些意動的神情。
還好治療傷勢的藥材用具這些,張楚都隨時備得有。
親自給她包扎好傷口以後,張楚才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了一顆藥丸。
“這是我配置的解毒丸,應該能解你中的毒。”
張楚配置的這藥丸,確實能算得上是解毒丸。
這藥丸之中,包含了上百種藥材,可以解大部分的毒。
張楚配置出這種藥,是為了以防萬一,畢竟這個世界處處都充滿了危機。
有這種藥在身上,對於安全張楚會放心一些。
沒想到他自己沒用上,身邊的人也沒用上,第一個用上的, 竟然還是一個不知道是什麽人的黑衣人。
這黑衣人就說過幾句話而已,還都是威脅他的。
張楚這也算是以德報怨了!
黑衣人盯著張楚手中的藥丸,然後毫不猶豫的接過來,她用得是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
看著她一口就吞下了藥丸,張楚忍不住開了句玩笑。
“你就不怕我下毒害你嗎?”
黑衣人眼裡依舊如常,她冰冷的道“就算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在我毒發身亡之前,我也能親手殺了你。”
張楚忍不住心裡一陣惡寒,明明是個女人,發出的聲音卻是一個男聲,而且張口閉口都是殺殺殺的,這種女人,是最可怕的。
“茹月姑娘可真會開玩笑,在下與你無冤無仇,你殺了我,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呢?”
茹月姑娘,這個名字喊出來的時候,張楚面前的黑衣人身子動了一下。
本來張楚還不敢確定,可是茹月姑娘身上的那股體香,對張楚影響太大了。
雖然她已經做了處理,用其他味道掩蓋了體香,可張楚是個醫生,嗅覺很靈敏。
就在剛才她伸手接藥的瞬間,張楚已經肯定了她的身份。
這股味道的女人,張楚兩世之中,也只是遇見了兩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