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就這樣成了石國的都尉將軍。
皇帝賞賜的東西,需要時間準備,六部九卿的官員,經歷這次事件之後,所剩不多,好幾個主官都在亂軍中被殺。
石城的這場朝堂風暴,持續了三天之久。
這三天之中,朝中很多官員莫名奇妙的消失,包括他們的家人。
石國朝堂之上的變故並沒有傳出去,軍中也沒有任何異動。
但這三天時間,已經足夠張楚打聽到很多消息。
城防營之中,大部分將官都換了人。
入城的大軍已再次撤了出去,但是據可靠消息說,六萬大軍之中,莫名的失蹤了幾千人。
朝中的官員,也開始陸續回到各自的衙門辦公。
戶部和工部也在開始選址,為張楚這個忠義侯建造侯府。
這次的聖旨和上次封忠義伯的不一樣,是直接傳昭天下。
上次封張楚為忠義伯,也只有朝中官員知道。
而這一次,天下人都知道,石國封了一個忠義侯。
一個侯爺,也是一方諸侯,有封地,也有建立私軍的權利。
在石國,侯爺的私軍是兩千軍士。
至於張楚的封地,聖旨上隻字沒提。
封忠義伯的時候,至少還把沙雲山脈屬於石國的部分封給了張楚做領地。
張楚換上了全新的侯爺官服,因為今天他要進宮面見石國皇上,謝恩,這是功勳們被封爵後必須要走的一步。
在太監的帶領下,張楚向著皇帝接見臣子的禦書房行去。
如今的石國皇宮之中,似乎並沒有因為三天之前的宮廷變故受到任何影響。
太監把禦書房的大門打開之後,就退到了一邊,直到張楚走進禦書房,他又把殿門給關上。
偌大的禦書房裡,張楚看見的是一個幾十上百平的空間,然後才是一個書案。
雕龍刻風的柱子,還有一層層鑲金的書架。
這些都是楠木所做,就是保存千年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張楚並沒有看到禦書房的龍椅上坐著皇帝李光宇的身影,反而是在書架邊看到了一個背影。
這背影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麽書,聽到背後的聲音她也沒有轉過頭。
雖然這背影穿的是一身男裝,可李昊一眼就能分辨得出來這是一個女人。
而在皇宮之中,張楚隻認識一個女人。
石國的明月公主!
終於,月月似乎已經找到了她想要找的東西,轉過頭來,對張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忠義侯來了很久?”
張楚恨不得給她一個白眼,明知故問,好像這些人都喜歡做這種事。
“公主殿下是在等我嗎?”
張楚面對這個女人,總是沒辦法把她當成石國的公主。
那有這樣的公主,總是一副男人的打扮。
“好像如果我不找你,你也不會來見我。”
月月心裡還是有怨氣的,這幾天她經歷了很多事,以往她還可以告訴表哥,與表哥分享。
可是現在金力善在西涼,她身邊已經沒有一個可以說話朋友,她原本以為張楚會是她的朋友。
“公主殿下身份高貴,再說這裡是皇宮大院,也不是我想來就來的吧!”
月月卻是馬上就拆穿他“忠義侯是不是忘了,你手上還有一塊可以隨意出入皇宮的清月觀玉牌。”
咳!
這個,張楚馬上換上一副臉。
“公主殿下,我是來謝恩的。陛下呢?”
“父皇說了,你可能也不會在意這些規矩。”
“所以呢?讓我來告訴你一些事!”
張楚見到月月的時候,就知道可能不會有好事。
每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基本上都是有任務的時候。
想來他現在封了一個忠義侯,自然也不會讓他那麽輕松。
這兩天張楚也和狗兒十一他們仔細的分析過,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肯定是有什麽事,是他們不知道的。
果然,現在來了。
“不知皇上和公主殿下,有什麽安排。”
張楚已經想過了,不管什麽事,先弄清楚再說。
如果是太危險的事,張楚絕對不會答應。
月月神秘的笑了下,輕聲開口道“忠義侯現在還沒有封地吧?”
張楚無奈,有沒有封地,還不是你們父女說了算。
“其實在這之前,父皇和我已經說過,忠義侯和其他公侯不同,對他有救命之恩。”
“而且父皇也知道,忠義侯是有大志向之人,封地自然不能落於別人。”
“所以,父皇讓我告訴你,你的封底,是南郡城。”
聽到南郡城這三個字的時候,張楚有種不敢相信的錯覺。
南郡城?
這是什麽意思,南郡城如今在大將軍金力善的手上,而金力善被石國定為了逆賊。
這是有詔書的,東胡的十萬大軍也正在攻打西涼。
石國的皇帝,卻在這個時候,把南郡城封給了張楚作為封地,確實怪異之極。
月月知道張楚心裡的疑惑,接著道“父皇說了,從今以後,朝中之事,都交給了豹王叔。”
“而豹王叔,從未承認過表哥是逆賊。”
“父皇已經向東胡,遞交了國書,要求他們退兵。”
“而你,忠義侯,將會再次領石國大軍五萬,進入西涼。”
聽到這裡,張楚已經明白了。
這是一盤很大的棋,從金力善遠征西涼開始。
或許每一步,都在老皇帝的計劃之中。
大將軍金力善被詔書定為逆賊,應該也是為了麻痹司徒博一堂。
或者說,封司徒博為宰相,太子殿下為監國,都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
而這樣的代價,就是金力善要背負罵名。
可現在看來,結果很理想,雖然勞民傷財,卻徹底的清楚了石國皇室真正的危機。
對於皇室來說,司徒博才是真正的逆賊。
至於其中的明爭暗鬥,就不是張楚都知道的。
皇帝陛下的大方,讓張楚意外。
南郡城,竟然成了張楚的封底。
也就是說,從今天以後,他也是一個擁有領地的人。
南郡城的數十萬百姓,都成了他的子民。
張楚卻知道,這一切,並沒有那麽簡單。
南郡城還在戰火之中,說是他的封地,還不如說這是石國皇帝給他挖的一個坑。
一個張楚就算明明知道是坑,還必須跳下去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