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石城注定不會平靜,皇城之中朝鍾敲響之時,城防營大軍已經全城出動。
三千城防營士兵,在城防營將領的帶領下,衝向了遠離皇宮的清月觀。
這三千城防營的士兵,把清月觀圍得死死的,任何人,不許進出,但是他們並沒有發動攻擊。
清月觀之中,也是一片平靜,就像對於這場大變故,沒有任何的反應。
與此同時,石城北門大開,城外駐扎的大軍,開始不斷的進入石城。
大軍入城,整個石城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很多百姓都做好了逃命的準備。
但是奇怪的是,數萬大軍進城,盡然莫名的平靜,沒有任何的慌亂,井井有條。
大軍進入石城,全城宵禁。
大街上連個人影也看不見,任誰都知道,皇宮之中,一定發生著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變故,很多人都在家中,長籲短歎。
而這個時候的皇宮之中,卻是另一番場景。
皇宮之中的變故,隻被控制在了太和殿裡,恐慌並沒有蔓延出去。
帶領近兩千宮衛軍包圍后宮的宮衛軍副統領田野,在他帶著人衝向后宮嬪妃們居住的宮殿之時,遭遇到了大內侍衛的阻殺。
整個皇宮之中,有兩千大內侍衛,副統領封雲只能調動親信兩百人,都在太和殿之中。
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安排到了后宮之中。
而此時在后宮之中,指揮大內侍衛的,是月月。
就在昨日,父皇已經把調動大內侍衛的玉牌傳給了她。
月月身上穿著武士服,她的身份還不能完全暴露,只有少數人知道。
手中握著劍,在月月身邊的,都是。
這些人什麽話都沒說,身上卻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外面出來陣陣的喊殺聲,后宮大院之中,被聚到一起的嬪妃才人們,渾身顫抖。
如果后宮被攻破,很難想象,他們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石國皇帝年輕時候對於美色也是過度貪婪,老了同樣沒有死心,光是嬪妃就有幾十個,才人貴人,更是數百人。
后宮大院,這些女人發出的哭泣之聲,聞之恐怖。
月月聽著手下侍衛的回報,關於叛軍的進展情況。
后宮之中,有好幾個地方都有塵煙飄起,為了引起恐慌,亂軍放了好幾把火。
宮衛軍雖然是正規軍,可在大內侍衛面前,這些宮衛軍沒辦法殺入后宮。
在他們身後,已經有大批的宮衛軍加入了圍剿之中。
太和殿裡,已經血流成河,兩百大內侍衛奮力衝殺的結果,就是他麽無論如何,也衝不到皇帝的面前。
在皇帝的身邊,是十個身穿戰甲,手握巨劍的護衛。
李元琪看著大內侍衛被一一斬殺,他這個時候能指望的,就是后宮之中能有收獲,還有石城之中,城防營的大軍,以及他留在城外的六萬大軍。
他手中握著的,相當於八萬大軍,單單憑借一萬宮衛軍,如何抵擋他的八萬大軍。
李元琪不信這樣他都還會失敗,但是他還是低估了父皇的底牌。
這出現的鐵甲護衛,是李元琪完全不知道的。
這些人,就像是神兵一樣,他們每一個,似乎都能以一當十。
刀劍砍在鐵甲之上,只能留下白印,根本沒辦法傷到他們。
大殿之中,也有一些被殃及池魚的大臣,在慌亂之中,被殺死的。
張楚的身邊,至少有三十個宮衛軍護衛著,這個待遇連張出都感到了意外。
司徒博站著,他不敢睜眼看眼前的場景,他似乎已經看見了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景。
豹王李光飛身邊,同樣有護衛護衛著他。
虎威將軍李元盛,親自帶兵,衝殺向了剩下的大內侍衛。
張楚偷偷的往外看,他看到了朝堂之中最黑暗的一面。
很多慌亂的大臣都被亂軍所殺,可張楚卻知道,這些人只是因為他們站錯了隊,所以他們必須死。
封雲已經受了傷,他現在身邊只有不到三十人,這些人都圍在了一起,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些傷。
他們已經是困獸,因為在他們身邊,至少有三百宮衛軍。
更重要的是,在廣場之上,還有上千的宮衛軍列隊結陣等著。
逃無可逃!
皇帝一揮手,身邊的鐵甲衛士退到了一邊。
“司徒卿家,你不覺得,你應該說些什麽嗎?”
李光宇臉上帶著的笑,不是勝利者的笑,他曾經一度把司徒博當成了知己。
作為皇帝,李光宇是孤獨的。
他一直認為,司徒博是朝堂之中最了解他的人。
司徒博終於睜開了眼,他好像有些累了。
“陛下,臣不明白,臣也不懂。”
“臣忠於陛下,忠於太子,臣所作所為,隻為石國,萬世江山。”
司徒博的話,讓人覺得,他依舊是那個文臣的表率。
對於他的孤傲,李光宇很清楚。
“司徒卿家,你還是不願意認輸嗎?”
皇帝的話, 讓司徒博垂下的手指微微一動。
“陛下,臣依舊認為,陛下錯了。”
“陛下在位二十二年,這二十二年之中,不知陛下可有何作為。”
“陛下未開疆擴土,也未讓萬民過上太平盛世。”
“陛下總是問臣等,可還記得祖訓。”
“臣認為,不管是陛下還是豹王殿下,你們都忘記了,太祖皇帝的祖訓是什麽。”
司徒博的一席話,讓很多人陷入了沉思,也包括皇帝李光宇。
以前就是這樣,司徒博總能在關鍵的時候說服他。
“朕確實算不上是一個好皇帝。”
李光宇感歎一聲,當著滿朝文武,說出這樣的話,可以代表此時的他心裡已經放開了很多東西。
要讓一個皇帝承認自己不是好皇帝,換成以前,誰敢這樣說,早就被砍了頭。
李光宇卻說了出來,說出這樣的話,他心裡也隨著松了口氣。
“朕或許不是一個好皇帝,但是朕的江山,只能是李家人的。”
“這是我大漢王朝的石國,朕絕不允許,它在朕的手中,出現了任何意外。”
李光宇的話,一語雙關,讓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