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轄賴從新軍軍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在新軍軍營裡,他看見的是如同現代軍事訓練一般的訓練!
不過,也許僅僅只是剛剛開始進行,士卒們還沒有完全形成現代士兵那種將軍姿深入骨髓吧!
可是對於這十萬大軍的未來,耶律轄賴是十分期待的。
“陛下,帳外典豐山峰大人求見!”
剛坐下沒有多久,谷雨便從帳外走進來,然後向耶律轄賴說道。
“讓他進來!”
耶律轄賴記得此人,上次還在廷議上罵了自己一頓,不過自己為了千金買馬骨,並沒有立即殺了此人,而是讓其負責他登基之後的狩獵大典。
“臣典豐山峰拜見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
“怎麽了?狩獵大典的籌備工作出現什麽問題了嗎?”耶律轄賴詢問道。
他直接詢問著對方來的目的。
“回陛下,狩獵大典一切就緒,就差陛下宣召古丹各貴族前來參加狩獵大典了!”典豐山峰滿是自信地回答道。
狩獵的地點經過他長達十幾日的考察,就在距離王廷100裡的東邊有一個茂密的樹林,樹林中獵物豐厚,最適合古丹貴族們進去狩獵了。
他為了這個可是費勁力氣,連馬都給跑死了兩匹。
“日子選好了?”耶律轄賴不可置否。
“臣根據薩滿所言,一個月後乃是朔月,是最適合陛下天命的日子!”
“薩滿?”
耶律轄賴內心搖了搖頭,不就是披著玄學的外衣,內地是郎中的存在嗎?
他這些日子算是看透他們了。
但古丹百姓就是吃他們那一套,裝模作樣地圍著篝火跳跳舞,然後在人的頭上塗一點東西,就算是祈福了。
說實話,輪‘騙子’的職業素養,完全不如那些和尚、神婆!
“這樣啊!”耶律轄賴盡管內心吐槽不已,但對於薩滿在古丹的超然地位,還是沒有資格動搖的。
“那需要通知哪些貴族,你便去通知吧,朕全權授予你!”耶律轄賴才不知道要通知說。
他現在連王廷內的貴族都不認識多少,更別說整個古丹國內的貴族呢!
“臣領命!”典豐山峰單膝跪地朗聲回答道。
典豐山峰走後,耶律轄賴搖搖頭,還有一個月就要進行狩獵大典了,但是自己的箭術………
說起來,那都是淚啊!
連著練了十來天的箭術了,但目前為止,上靶還是很艱難!
至於說讓謁魯木找古丹箭術大師來和自己‘交流’,看樣子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想了想,這件事情自己不好出面,但谷雨好出面啊!
“谷雨!”
“奴婢在!”
“你去問問謁魯統領,讓他給朕找的箭術大師,什麽時候來王廷!
朕現在的箭術已經無法再提升到至境,沒辦法再提升了!”耶律轄賴臉不紅氣不喘地對著谷雨說道。
谷雨眼神古怪地看著面前傲嬌的耶律轄賴,還至境,還沒辦法提升!
今天早上還沒一隻箭矢上靶,這會兒就變成天下無敵的箭術大師了?
“奴婢遵命!”谷雨內心歎了口氣,耶律轄賴變了,不僅變得聰明了,也變得無恥了。
………
肋菲布咕神色忐忑不安的走在營帳內,他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但原本以為自己將會死在王廷牢獄中的時候,
他被人蒙著頭帶了出來。 他自認為自己沒有什麽東西讓被人覬覦的,現如今他最珍貴的也就只有自己這條性命了,別的什麽東西可都為了活命交給了耶律宗族家的一位大貴族。
“莫不是那個大貴族想殺人滅口?”肋菲布咕神色蒼白地想道。
他現在悔不當初!
他該不在集市那裡辱罵大貴族了,而是默默地離開王廷,然後憑借自己以前的經驗,再度東山再起!
他堅信,既然以前他能夠白手起家變成古丹遠近聞民的大富豪,那麽他以後也可以!
“啪啪……”
一陣手掌與臉蛋激烈碰撞的聲音在營帳內響起!
“你在幹嘛?”守在帳外的左皮室軍的士卒聽到動靜後,掀開簾帳,看見自己在猛烈扇自己的肋菲布咕,很是疑惑地問道。
由於看守肋菲布咕的宿衛軍士卒並沒有穿著平日裡穿戴的軍裝,而是穿著之前和耶律轄賴一起出去的平民穿的粗衣!
“呃………”
聽到聲音後,肋菲布咕神色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問價的士卒。
張張嘴想問為什麽他們要把他抓到這裡來,但看著士卒們腰間懸掛的彎刀,臉上裡面掛上了以往熟悉的討好的笑容。
“大人,沒幹嘛,主要是臉上有蚊子,小的怕它們吸小人的血,本來小人就瘦弱,在被它們吸一通,小的那還不成皮包骨,就算小人不在意,那也不髒了大人們的眼睛?”肋菲布咕舔著臉討好道。
古丹士卒神色古怪地看著眼前的肋菲布咕,這就是統領要他們好好照顧的貴客?
就這副賤骨頭的模樣,要是在外面他遇到了,都恨不得給其一拳。
古丹人崇尚的是真正的硬漢,可不是肋菲布咕這種軟骨頭!
“你沒事就好,有什麽需求記得說出來,我們就在外面!”士卒神色轉為平靜地對肋菲布咕說道。
謁魯木的威嚴擺在那裡,既然謁魯木已然下了命令,那麽他們自然一絲不苟地執行!
“哪裡,哪裡,大人客氣,大人客氣……”肋菲布咕可不敢造次,而是繼續舔著臉說道。
以前有錢的時候,遇到官兵,他就是孫子,現在沒錢了,遇到官兵更是孫子。
雖然他不知道‘保護’他的是不是官兵,但反正為了活命,把對方當作官兵就是了!
“嗯!”點點頭,士卒們便返回了自己的崗位,守在營帳門口。
看見士卒離開了營帳,肋菲布咕心中這才松了口氣。
“誒,好不容易逃出虎口,又進狼穴,當真是命途多舛啊!”肋菲布咕暗自感歎著。
的確,如今他,三十又九,層落魄過,也曾崛起過。
當年一個靠乞討、別人施舍為生的他是多麽的艱難,也熬了過來。
曾經,他家中金山銀山成堆,但還是抵不過權勢!
到如今,成為別人手上魚肉,任人宰割!
………
耶律撻烈面色蒼白地一下子坐到座塌上,手指一直顫抖不已。
而他面前站著的則是一位身穿王廷內侍女服飾的女孩兒。
“嗚嗚,王爺,自從娘娘進宮後,便茶不思飯不想,奴婢一直在勸說娘娘,讓其好好進食,照顧好身體,但娘娘卻是怎麽也不聽奴婢的勸說!”
“最終,娘娘的身體還是垮了!”說到這裡侍女吸了吸鼻間的鼻涕。
“剛開始,奴婢以為娘娘只是偶感風寒,但沒想到,娘娘卻是一病不起,就連薩滿也無力回天!”侍女繼續說道。
聽到這裡,耶律撻烈手攥地更緊了。
努力地抑製住心頭的情緒,耶律撻烈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死死地盯住眼前的侍女。
“皇上就沒有關心朵兒?”聲音中盡是顫抖。
他害怕,害怕耶律轄賴是發現了那個秘密,然後在王廷內處死了耶律骨朵。
但依照眼前的侍女而言,耶律骨朵僅僅只是感染了風寒,從而失了性命。
算了,就算皇帝知道了,派眼前的侍女來給自己這個說法,自己也得認。
原因很簡單,要是真把耶律骨朵死亡的原因給曝光,也許結果不單單是如今的侍女來府告喪,而是宿衛軍來府上了!
“那朵兒的屍首?”耶律撻烈再次詢問道。
“嗚嗚,薩滿說娘娘染的是會傳染的疾病,所以下令把娘娘的屍首當場焚化了,而且骨灰按照娘娘遺言,撒到天上隨風而去了!”婢女邊哭邊說道。
“什麽?”這下子耶律撻烈扛不住了。
即使他僅僅把自己的這個庶女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但耶律骨朵血脈中始終流著他的血脈。
就算再怎麽無情的父親,此刻心中也有些悲傷。
…………
謁魯木疑惑的再次來到閘口,上午,耶律轄賴剛從他這裡離開,為什麽現在皇帝的貼身侍女谷雨小姐會來到他們新軍軍營外。
“谷雨小姐,不知你來?”謁魯木很是客氣地問道。
對待谷雨,他們這些忠皇派是萬分地尊敬!
無他,谷雨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就代表了耶律轄賴。
在耶律轄賴是太子的時候,谷雨就一直跟隨著耶律轄賴。
在所有人認為耶律轄賴是廢太子,皇位要被他人奪取,而被輕視的時候,只有谷雨站在耶律轄賴身邊。
在他們眼中,耶律轄賴會不信任任何人,但絕不會不信任谷雨。
谷雨看著對自己異常尊敬的謁魯木, 內心深處盡是滿足。
她有什麽不滿足的?
“皇上派我來詢問,箭術大師尋地如何?”谷雨溫聲說道。
“箭術大師?”謁魯木聞言一愣。
他有些忘記箭術大師這個事情了。
看著一愣的謁魯木,谷雨哪裡還不知道謁魯木壓根沒有去找箭術大師。
“皇上可是著急等著箭術大師來交流箭術的!”谷雨提點了一句道。
謁魯木既然深得耶律轄賴的信任,那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他是會讓自己受益的,故而谷雨樂於幫其一把。
“是是……”謁魯木連忙點頭,額頭上不自覺有了些許汗水。
他這是將耶律轄賴的話當耳旁風了!
在有些人眼中,這僅僅只是一件小事,但在有心人眼中,可是會小題大做的。
不過,箭術大師的事情挺好辦的!
畢竟古丹那些箭術厲害的人基本上匯聚於王廷,只要有心花時間去找,絕對能夠找到。
“那我先回去,說統領你找的大師還在路上估計多少天能到?”
“三天!”謁魯木聽著谷雨的話,哪裡還不懂谷雨的意思,感激地連忙說道。
谷雨這是幫他拖時間呢,讓他有時間去找箭術大師!
“那好!”
說完之後,谷雨便施施然地扭著小蠻腰向耶律轄賴返回了。
而謁魯木則是看著谷雨的背影嘖嘖感歎,畢竟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谷雨能夠陪伴耶律轄賴這個‘廢太子’這麽多年了,原來谷雨也不是簡單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