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撻烈在行動,耶律臂攝同樣沒有乾等著。
在將消息傳遞給北山王耶律頜之後,他同樣讓管家前往王廷,讓其去王廷把宗族一直培養的兩千宗衛準備好。
雖然這些宗衛人數不多,但由於其一直都是宗族為了護衛宗族而訓練的精銳子弟,另外一方面來說,在某個極度關鍵的場合可是會發揮巨大的效用。
現在這個時候,在耶律臂攝看來,可不就是最關鍵的時候嗎?
一般作為耶律氏的宗老,除非是涉及到古丹皇室的事情,要不然的話,耶律臂攝都不會去動用這支力量。
………
“這事真的不行了嗎?”術具憲滿臉不甘地向苟牤追問道。
“術大人,大王如果想要借用右皮室軍的力量,現如今只有一個途徑!”苟牤擦了擦滿是肉的額頭,說道。
“什麽途徑?”
“拉攏蛸鞔窯大人!”
“蛸鞔窯?是誰?”術具憲滿臉疑惑地問道。
在他當任右皮室軍統領的時候,在軍中高層可是這人的印象。
“此人乃是耶律大統領從左皮室軍調來的副統領,平日裡大統領不管右皮室軍事情的時候,右皮室軍的所有事宜都是由此人負責的!”苟牤解釋道。
“不過,此人是耶律大統領的心腹之人!”
語氣間滿是不自信。
畢竟耶律夷臘作為忠皇派的第一人,他的心腹又豈會輕易改弦易幟?
“那如何拉攏此人?”術具憲再度問道。
他知道,既然苟牤能夠提議出拉攏蛸鞔窯,那麽必定是知道些什麽要不然不會說出來。
“此人雖說重情重義,但據小人的觀察,此人有一個缺點,可以讓我們通過這點去拉攏其。”
“哦?是什麽?”術具憲眉頭一挑,然後問道。
“此人好女色!”苟牤淡淡的從肥唇中說出。
“好女色?”
“是的,按道理說,作為一位負責十萬右皮室軍的副統領,在處理完軍中事物後,壓根沒有機會出軍帳,但小人可是不止一次看見其獨自一人前往王廷的紅豆坊,而且還是留戀幾天不回軍營。”
“可見其好色之程度了。”
術具憲聞言,不由暗暗點了點頭,很是認可其說法。
現如今耶律夷臘前往古璜森林尋找皇帝,而右皮室軍如今的負責人就是蛸鞔窯。
相信,只要將蛸鞔窯拉攏了,那麽右皮室軍也就拉攏了!
“好是好,但我現在也沒有辦法變出一位絕世美女給這位蛸鞔窯副統領啊!”術具憲雖然很是心動,但說實話,他是真的是巧婦難無米之炊啊!
“術大人,小人就知道在王廷有一位絕世小婦,相信絕對能夠一舉將蛸鞔窯給拉攏過來!”
“是誰?”術具憲這個時候只要能夠將右皮室軍給拉攏到耶律撻烈這邊,還管她是不是小婦。
“小人知其乃是我古丹副參院知事禾戎馬大人的兒媳婦!”
“副參院知事?負責什麽的?”術具憲先是遲疑一下,然後詢問道。
“負責督造兵刃的副參院知事!”
“那行!”
術具憲聞言松了一口氣。
既然僅僅只是一位小小的副參院知事,那這些小媳婦就給蛸鞔窯綁來!
………
耶律轄賴坐著馬車來到開州城外的一個小村子外。
這便是肋菲布咕所說的將來糖葫蘆的生產地點,他在這裡僅僅只花費了五十兩銀子,
便把這個村子的一半給買了過來。 而且將村子原本的房子給拆了,重新建造了一片房屋。
“東家,這麽大的地方足夠我們生產糖葫蘆了吧?”肋菲布咕詢問道。
耶律轄裡只是點點頭,今天純粹是過來看一看肋菲布咕的準備工作如何。
至於其會如何去進行糖葫蘆的生產,比如山楂、糖的獲取,耶律轄賴可不會管。
配方他已經給了肋菲布咕,他要的只是結果了,過程到底曲不曲折,他不會管,也不願意管。
只不過,對於肋菲布咕得到這麽大的地方用作作坊,期間是不是做了什麽不法行為呢?
“這麽大一塊地盤,你不會是強買強賣的吧?”耶律轄賴斜著眼睛問道。
“小人可不敢啊!”肋菲布咕給耶律轄賴這樣一說,當即就想跪下,面色惶恐地說道。
“好了好了,我沒說你做了,只是在告訴你,替我做事,可別想著這些歪門邪道!”
“是,是,是……”肋菲布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趕緊應答道。
說實在的,上次實在是被耶律轄賴這個小孩子嚇地不輕,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面對耶律轄賴的時候,如此擔驚受怕。
“陛下!”
正在此時,一位跟隨在耶律轄賴身邊,負責保護耶律轄賴安危的宿衛軍士卒走上前,對著耶律轄賴躬身喊道。
“嗯?何事?”耶律轄賴聽見有人喊自己陛下,面色微微閃現出一絲不悅,然後不滿地問道。
“回陛下,謁魯木統領有軍情稟報!”
“拿上來吧!”
耶律轄賴聽見後,臉上的不滿之色這才隱了下去。
耶律轄賴將士卒拿過來的布匹攤開一看,臉上不夠露出絲絲的微笑。
“終於,還是按耐不住了!”耶律轄裡自言自語道。
將手中布匹一合,耶律轄賴便對依舊面色惶恐地站在不遠處的肋菲布咕說道:“好了,今天就這樣了,朕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朕希望,能夠看見你為朕賺的銀子!”
說完之後,也不等肋菲布咕回答,轉身便急匆匆地向王廷趕去了。
在這最關鍵的時候,還是王廷能夠給予耶律轄賴最大的安全感。
………
術具憲很開心,冒著風險將副參院知事的媳婦給擄了,交給蛸鞔窯,還是起到立竿見影的作用了。
蛸鞔窯在得知只要能夠率領右皮室軍堅定不移地站在耶律撻烈這邊,他不僅能夠得到這樣一位絕世美女,另外事成之後還讓其成為真正的右皮室軍統領。
蛸鞔窯雖然很想抗拒,但好色的他還是沒有堅持住。
最主要的是數據線一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現如今皇上已然失蹤,耶律夷臘的大統領職位必然不穩,此時不投靠古丹實力最為強勁的北院大王,更待何時?
畢竟耶律轄賴這個十二歲小皇帝之所以能夠坐上皇位,還是依靠北院大王的,這是古丹上上下下每個人都知道的。
“苟牤,此事你功不可沒,我絕對會向大王稟明你的功勞,到時候,你估計就不是一位小小的軍資官了!”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術具憲飽含深意地對著身旁的苟牤說道。
對於苟牤所想,他如何不知?
不就是想趁著‘從龍之功’爬上更高的位置嗎?
這很正常,畢竟這件事情是把腦袋別在腰上乾的,要是沒有足夠令人心動的好處,苟牤這個死胖子會這麽積極地建言獻策?
“多謝大人成全!”苟牤聽到術具憲如此說後,面上一喜,然後很是開心地躬身說道。
就連脖頸間的汗水也沒有去管了。
………
耶律轄賴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塌上,帳內站著的是負責左皮室軍和新軍的謁魯木。
這個時候,謁魯木也沒有辦法一門心思在新軍軍營中訓練那些新士卒了。
身為左皮室軍的統領,耶律轄賴需要他率領十萬精銳左皮室軍鎮壓即將到來的反叛。
“情況如何?”耶律轄賴向謁魯木詢問道。
“據報,右皮室軍副統領蛸鞔窯今日與術具憲在某處秘密商談了半個時辰,臨走時,其還帶走了一個人!”
“誰?”
“看體型,像是女人,畢竟士卒們不敢離地太近!”謁魯木搖了搖頭遺憾地說道。
“女不女人,我們先不管,首先要判斷的是,蛸鞔窯是不是投靠耶律撻烈了!”耶律轄賴搖了搖頭,然後直指關鍵點道。
“依臣所見,蛸鞔窯很大可能是已經和術具憲達成共識了!”謁魯木很是保守地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說這二者一定聯合在一起,也是差不離的。
不過,謁魯木就是這樣,說話從來都會給自己留余地。
“嗯,給朕嚴密監視這個術具憲,這個人才是關鍵啊!”耶律轄賴點點頭道。
“臣遵旨!”
“還有,參與狩獵大典的那些人也要回來了,你們要密切注意他們的一舉一動!”耶律轄賴再次囑咐道。
“是!”
………
上京道,各個州城、縣城內盡是忙碌的身影。
王廷下達南掠的旨意是在一個月前。
但到達上京道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天半個月。
所以在指令到達後,上京道的這些官員們便開始準備南掠的物資以及軍隊的征召。
一支軍隊的征召並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它涉及到軍隊的方方面面。
而且由於這次受災情況嚴重,上京道百姓的損失普遍慘重,故而這次出征的軍隊中,平民征召的士卒比重要更高一些。
隨之而來的便是,這次出征的軍隊比往日的南掠隊伍要接受更多的訓練。
所以,這麽一耽擱之下,保守估計,一個月之後才有機會出征。
這可是比往年的南掠行動要晚了足足半個月。
“大人,糧草我們現如今只能拿出半個月的了,再多的話,上京道的其余百姓便沒有了生存的糧草了。”一位軍資官面色沉重地來到此次出征的副統帥咯咯丹身邊說道。
咯咯丹是上京道本地駐軍的最高統帥,此次出征按道理說,應該是讓他全權負責的。
但王廷命令蕭司溫來統帥此次的南掠行動,說實話,是有點讓他惱火。
但想到這是王廷的命令,就算他在惱火也無用!
“南院大王何時來上京道?”
“南院大王來書信說,讓我們一邊訓練,一邊向大周邊境移動,到時候他會輕騎前來追趕!”
“哼,一個叛臣賊子,居然還擺起了譜,皇上真應該殺了他,以儆效尤!”聽到士卒的話後,咯咯丹心頭的火氣不由冒了起來,低著聲音狠狠罵道。
不過,聽到咯咯丹罵聲的士卒卻是低著頭,看著腳上的枯草,似乎沒有聽到咯咯丹所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