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轄賴看著離去謁魯木的背影,呵呵一笑。
果然,世界上利潤最大的行業,還是殺人放火啊!
它本錢最低,但獲利卻是最多的,而且還是最直接獲得的。
得到這麽多錢,都讓耶律轄賴有一種衝動,那就是將王廷內的非耶律姓的大貴族給全部洗劫一遍。
到時候估計給古丹所有百姓一人一隻羊,都可以買的到。
搖搖頭,耶律轄賴將這種‘魔鬼’般的念頭搖出了腦海,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如何將那些大貴族被抓的空缺給填上。
他的古丹不能亂!
畢竟古丹這麽大一個國家,治理靠的不是別人,而是這些能識文識字的精英貴族階級。
如果,古丹這些貴族階級沒了,耶律轄賴敢肯定,他的古丹國力必定下降一大截。
所以,抓起來的這些古丹貴族,耶律轄賴不會殺了他們,也不可能殺了他們。
他們是耶律轄賴統治整個古丹的工具。
………
耶律轄賴在宿衛軍的護衛下來到了最讓古丹人畏懼的王廷牢獄中。
雖然將其稱為牢獄,但實際上,映入耶律轄賴眼簾之中壓根不能稱之為牢獄。
只能叫做鐵籠集中地。
沒錯,那些犯人被押解到王廷牢獄中,住的並不是一間間牢房,而是一個個鐵籠。
大小大概也就50*50*100cm的樣子,這樣算起來,這些犯人在這一個個鐵籠子裡面,壓根不可能站起來,只能一個個坐在那裡。
別以為坐著很酸!
要是讓一個人長時間坐著,可以想象其中的酸爽。
而以耶律撻烈和耶律臂攝為代表的這些貴族們就一直在體驗著這樣的酸爽度。
這些牢籠是按照一定距離嚴格擺放的,而且這些鐵籠所處的地方是一塊草地,壓根沒有所謂的營帳,只有在鐵籠頂上各自有一塊木板,給各位‘住’在鐵籠裡面的人‘遮風擋雨’!
“拜見皇上!”
“起身吧!”
耶律轄賴擺了擺手後,便向鐵籠區走去。
隨著前進,耶律轄賴發現,在最外圍的鐵籠子裡面,基本上沒有犯人。
但隨著向深處前進,鐵籠子裡逐漸開始有一個個邋裡邋遢的犯人了。
“為何在這最外圍的鐵籠中沒有關押犯人?”耶律轄賴緩緩向前走動,一邊像弓著腰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監獄長問道。
當然,監獄長是耶律轄賴給這個牢獄的頭給起的名字,其實在古丹王廷中,掌管牢獄的最高長官是被稱為掌司長的。
他們的權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在這牢獄之中的所有人,都是由掌司長管。
不管這些犯人先前是王親貴族亦或是朝廷重臣,到了王廷牢獄之中,統統都得給掌司長趴下。
“回陛下,王廷牢獄由於籠子眾多,而且一般的犯人並不會押解到獄中來,而是關在各部門的大帳內,但那種十惡不赦亦或是朝廷重犯,王廷牢獄則會將其看管在這裡。”王廷牢獄掌司長砌荒鴰神色恭敬地在耶律轄賴身後說道。
其實王廷獄牢建立的最初目的,就是為了關押那些朝廷重犯!
只有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管,這些朝廷重犯才能夠逃不了!
“那你們依據什麽來判斷這些犯人的罪責呢?又憑借什麽來判斷那些犯事的人是不是輕罪?”耶律轄賴聞言,腳步一頓,然後皺著眉頭看著砌荒鴰問道。
“這,
臣不知!”砌荒鴰一愣,然後實話實說道。 作為王廷牢獄掌司長,他不用去管這些,他的職責就是,看管好這些押來的犯人,讓他們老老實實地待在牢獄之中。
雖然也有桀驁不馴的人,但在王廷牢獄中,他們這些掌管牢獄的人最喜歡的就是把這些桀驁不馴的馴服。
“哦!”
耶律轄賴點點頭,然後便繼續邁著腳步向前走了。
十分鍾,耶律轄賴一行人來到獄牢的最中心位置,這裡擺放著同等規模的鐵籠一大片。
耶律撻烈和耶律臂攝以及那些貴族們全部都在這裡。
“吼,狗皇帝!”耶律撻烈一看見耶律轄賴矮小的身型,立馬激動不已,雙手緊緊地拽著鐵籠的鐵條,齜牙咧嘴地盯著耶律轄賴。
耶律轄賴看著耶律撻烈這副模樣,微微一笑,並不在意。
原因很簡單!
既然耶律撻烈已然成為了他的階下囚,,那麽對於這麽一點點冒犯,那又算得了什麽呢?
再看旁邊的耶律臂攝,則是神色平靜地坐在那裡。
既沒有咬牙切齒地看著耶律轄賴,也沒有言語辱罵耶律轄賴。
他不像耶律撻烈那樣沒有腦子,現如今他們才是砧板上的鹹魚,耶律轄賴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罵完了嗎?”耶律轄賴坐在剛剛砌荒鴰拿來的小板凳上,風輕雲淡地看著耶律撻烈說道。
畢竟從剛開始來到這裡,時間已經過去了兩三分鍾,但耶律撻烈的嘴一直沒有停過。
耶律轄賴都有點佩服耶律撻烈了,以前也沒覺著耶律撻烈這麽能說啊!
“咳,就你這種皇帝,我罵一輩子都罵不完!”
耶律撻烈也許是罵累了,說完這句話之後,便一直張大著嘴巴,吐出舌頭呼氣!
“好了,你不罵了,就聽朕說!”耶律轄賴看著耶律撻烈這個模樣後,淡然地擺擺手道。
他今天過來,就是要徹底解決這些貴族的事!
早一天解決,早一天解決這些麻煩!
“朕今天來,不是單純地來看你們在牢獄裡面的情況的!”
“朕是準備把你們放出去的!”
耶律轄賴的話回蕩在所有鐵籠中貴族的耳中,讓他們眼中不由閃現出濃烈的喜色。
“你們也算是為我古丹貢獻不少的功臣,為古丹的發展奉獻了不少的力量,朕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皇上,你說的是真的?不會殺了我們?”職位為錢糧知院事的嗒阮噠顫抖著聲音詢問道。
耶律轄賴聞言,向嗒阮噠望去,只見曾經對他這位古丹皇帝也不屑一顧的錢糧知院事整個人蜷縮在鐵籠中,身上穿著的還是他當日在王廷上穿著的錦衣。
但此刻,嗒阮噠渾身上下卻沒有以往的乾淨整潔,反而渾身上下盡是汙垢。
整個人與以前相比,完全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朕一言九鼎!”
“嘩…”
耶律轄賴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激動了,包括耶律撻烈,此刻也是沒有了剛剛的齜牙咧嘴,而是眼含期待地看著耶律轄賴。
有了生的希望,就算再怎麽威武不屈的人,也會屈服!
更何況,耶律撻烈他是那種剛烈的人嗎?
要知道,這些古丹貴族平日裡可是享盡榮華富貴,吃的可都是精細糧食。
到了這牢獄之中,別說糧食了,估計連吃飽穿暖都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皇上,是有什麽條件嗎?”
耶律臂攝很冷靜。
自從被抓之後,他便一直在反思,他為何會失敗!
原本他和耶律撻烈基本上已經是勝券在握了,不是他能夠掌控古丹,就是耶律撻烈掌控古丹。
可最後兩個人都進來了!
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們太盲目了。
他們真以為什麽好事都會輪到他們頭上,完全沒有思考好事背後的東西。
今天,他就不會這樣!
耶律轄賴聞言,嘴角泛開,看著依舊扭力讓自己看上去壓根沒有受到鐵籠牢獄影響的耶律臂攝。
其實說實話,對於整個古丹朝廷,他最忌憚的不是耶律撻烈,而是耶律臂攝和蕭司溫。
蕭司溫由於反叛失敗過,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他能夠威懾到蕭司溫。
但耶律臂攝,他就有點束手無策了。
耶律臂攝是宗老,在耶律宗族中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威望,再加上是隻老狐狸,自然是讓耶律轄賴忌憚不已。
所幸,那是以前了!
現如今耶律臂攝被他以謀反的罪責拿下,那些宗族子弟自然無話可說。
就算有話說,他的宿衛軍是擺設嗎?
“沒錯,朕把話挑明了吧,朕可以放你們出去,同樣你們官位沒啥變化,當然耶律撻烈和耶律臂攝是不可能再進朝廷了,可這也是有代價的!”
“什麽代價我們都願意付出。”小貴族們聞言,雙眼一亮,然後很是急切地說道。
至於放不放耶律撻烈和耶律臂攝,那和他們無關。
他們現在最想的就是,他們能夠出去。
“真的什麽代價都願意付出?”耶律轄賴斜睨著這些小貴族們,再確認似地詢問道。
“真的,真的………”
“很好!”耶律轄賴轟然叫好, 然後站起來對著這些貴族繼續說道:“朕要你們將你們各自的部族交給王廷管理!”
耶律轄賴話音落下後,直接讓所有貴族一愣。
把部族管理權交出去,那他們以後幹啥啊?
耶律轄賴知道他們的疑慮,所以緊接著繼續說道:“你們的貴族身份不變,而且還能繼續在王廷裡當值!”
耶律轄賴說完之後,整個牢獄中一陣沉默。
耶律轄賴雖說保持他們的貴族身份,但很顯然的是,當他們失去對部族的掌控,他們貴族身份所帶來的好處同樣沒了。
畢竟沒有了部族管理權,那就沒有辦法壓榨整個部族,來為自己謀取私利了。
可現在,他們為鹹魚,耶律轄賴為刀俎。
耶律轄賴很淡然地做了回去,他不相信眼前這群平日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族們會放棄這次活命機會。
貪生怕死就是這群人的標簽,隻懂得享受則是這幫人的本質。
而一直在鐵籠子裡冷眼旁觀的耶律臂攝略微一思慮便知道了耶律轄賴的真正目的,
耶律轄賴這是要開始取消部落的存在,將原本屬於部落的權利收回王廷,開始集權了!
集權是為誰集權?
王廷的主人耶律轄賴。
耶律臂攝一臉驚駭地看著依舊風輕雲淡地坐在小板凳上面的耶律轄賴,心頭不由反問了起來。
“難道這耶律轄賴真是我古丹之天定之人?”
這個答案沒有人能夠回答耶律臂攝,也許只有時間來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