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魚還有一些話其實想對田允濤說,可惜這裡不是辦公室,包廂裡人多耳雜,那些話並不適合在這裡說。
所以當飯局散了,呂魚也沒有再和田允濤說什麽正事。
直到第二天一早上,呂魚再次來到田允濤的辦公室,找到田允濤。
熟門熟路的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又是幾句簡短的客套話過後,呂魚說道:“田經理,我家鄉那地方,你去看過的,現在沒事做的人還很多,而沿海地方又開始了用工荒,我覺得我這個公司還是有可為的!”
田允濤有些不明白呂魚說話的意思,聽起來和他好像沒什麽關系,反而感覺呂魚像是在炫耀自家公司似的,打趣道:“你這麽說你自己的公司,不是真打算挖我給你打工吧?”
“我哪敢!”呂魚連連擺手,接著解釋道:“你昨天說你那些師兄弟那裡缺人,還說建設科今年要是表現好,京電建有可能再組建幾個自己的施工隊,我就想著……”
呂魚沉吟著不好開口,田允濤被呂魚話裡沒說出來的內容吸引,連忙追問道:“你想著什麽?”
呂魚有些糾結,還有些扭捏不好意思,但是在田允濤的追問下,咬了咬牙,這才磕磕絆絆的說道:“我想著…不管是…田經理你的是師兄弟還是京電建,其實你都比我熟而且熟很多…”
“等等!”田允濤有些皺眉的打斷呂魚的話,因為他從呂魚話裡的意思裡聽出這小子好像有一絲賴上他的意思,他雖然對呂魚甚至呂魚一家都有好感,但說來說去,呂魚一家跟他並不是什麽緊要的關系,讓他在為自己獲得好處的同時順手幫呂魚一家他是願意的,甚至他也能幫呂魚聯系上他那些師兄弟,因為這樣他也會從他那些愁沒人的師兄弟那裡得到一些人情。可是,他聽呂魚話裡的語氣,好像並不止這些。
呂魚不知道田允濤心裡的想法,聽到田允濤說等等,然後就住嘴不說,疑惑的看著田允濤,接著就看到田允濤皺起的眉頭,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說的話可能讓田允濤誤會了,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不好意思的扭捏,連忙把心裡的打算和盤托出,道:“我是這麽打算的……”
呂魚劈裡啪啦的說了好一會,田允濤也沒有打斷他,靜靜的聽著。
其實呂魚話裡只有一個意思,賴上他是真的有點賴上他的意思,但是呂魚不是讓他白乾,甚至給出了三人行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意思就是呂魚負責找人,他負責幫呂魚聯絡工地,當然也負責維系關系,而他就算是合夥人了。
“真舍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田允濤問道,見呂魚點頭,接著又說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年大概能掙多少錢?”
呂魚再點頭,他有算過,即便沒有再找什麽工地,就只有呼電工業園這麽一個地方,今年三人行公司的收入都該在將近百萬的樣子,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年就是二十萬往上。
這還只是這一個工地,如果再能發展幾個其他的工地,那百分之三十可能就是上百萬,這還只是一年的,公司肯定也不可能隻開一年,說不定公司越做越大,這百分之三十不知道能值多少錢。
即便這個公司隻做京二電呼電項目部的生意,做完這生意就關門,百分之三十也是不少錢。
這些呂魚算過,田允濤這時候也在心裡幫呂魚算了一下。
不算不知道,這一算下來,田允濤自己都嚇了一條,心說:“沒想到這行業還這麽掙錢!”
他想著就現在能見著的錢都能在京都三環邊上買個三居室的房子了,
更別提真要再多幾個工地,這錢簡直海了去了。 說田允濤沒有一點動心那是假的,但現在的他還想著繼續在國營企業裡走下去,甚至還打算以後跳出國企到政府部門,那麽他就準備在金錢上舍去一些,而且真要說起來,他要是真要想著撈錢,就他現在這職位,撈錢實在很容易,但是他卻沒有這麽做,有他自己的底線,也怕辜負老師家人的原因,當然還有有他自己的野心在裡面。
“這是你的想法,還是老人家的想法,只是叫你轉達?”田允濤問道。
“是我的想法!”呂魚說道:“我爺爺那個人不喜歡弄這些事。”
怕田允濤擔心他做不了主,又連忙解釋道:“但是我爺爺支持我這麽做。”
田允濤像是才認識呂魚似的看著呂魚,直到都把呂魚看得不好意思了,這才說道:“其實你不用這樣,我既然敢把你介紹給我那些師兄弟,肯定是不會害你!”
“我知道田經理不會害我,但是我還是不放心,畢竟這關系到我們一家,真要行差踏錯,我爺爺那麽大年紀,我父親又那樣,都是不能再受打擊,也就想著更保險一點。”呂魚說道。
“為了買個保險,你這本錢倒是下得大!”
“嘿嘿!”呂魚不好意思的笑笑。
為了家裡長輩能更健康,更快樂的生活,別說百分之三十,即便再多,他也願意舍去。
他見田允濤沒有就股份啥的說什麽,反而聊這些東西,心下有些急了,以為田允濤是擔心自己的事業會受到影響,於是說道:“田經理,我沒有打算讓你放下這裡,就連股份你也可以找個你信任的人來收!”
田允濤擺手,道:“別搞這些歪門邪道,我不會要你的股份,你也不要再勸我什麽!”
為了安呂魚的心,田允濤再次重複著說道:“我給你介紹我的師兄弟們,肯定是我覺得靠譜的才介紹給你,你也不要又太多顧慮。”
“其實吧!”呂魚喝了一口水,然後看著田允濤,道:“我家鄉那些人為什麽很多人沒有工作呢?是他們不知道外面缺工人嗎?很多人不知道,但是還是有人知道的,那麽為什麽沒有出去打工呢?”
呂魚問了好幾個問題,其實也不是讓田允濤回答,田允濤也知道,於是靜靜的等呂魚繼續說下去,然後就聽呂魚自問自答,道:“其實還是擔心,怕付出沒有回報。”
呂魚自嘲了一下,接著道:“而我其實和他們並沒有什麽不同,我也是一個普通人,他們有的擔心我也有,甚至因為我不是一個人出門打工,所以擔心比他們更甚,而承受風險的能力如今還不如他們。所以我就要更謹慎,更小心一些,即便錯過了一些掙錢的機會,也比行差踏錯從而把我們家帶入深淵來得好!”
呂魚是這麽說的,也是這麽想的,他雖然重生了,但是他人依然還是這麽一個人,反而因為重生前多活了十多年,沒了年輕的衝動,更多的老於世故的謹小慎微。
所以,當呂魚從嘴裡說出這話的時候,田允濤看到呂魚年輕得過分的臉,覺得實在太違和了,違和得差點讓他以為呂魚腦袋裡可能不是住著年輕的靈魂。
不過轉瞬田允濤就把這想法給甩到一邊,好奇的問道:“你不相信我那些師兄弟,反而這麽相信我?”
“相信!”呂魚看著田允濤誠懇的說道。
他這話雖然說得誠懇,也有一份真心在裡面,但是要說完全的相信田允濤卻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依然願意給田允濤這麽多股份,這裡面有一份報恩的心思,也是因為田允濤有關系,還有就是分擔風險的作用在裡面。
這些,高學歷高智商的田允濤也明白, 看著呂魚,田允濤沉吟了一會,說道:“我不會要你股份的!”
“聽我說完!”看呂魚要插話,田允濤擺手接著道:“但是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
“什麽人?”呂魚好奇的追問道。
“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行,等我聯系好了過後,我再告訴你是什麽人!”見呂魚又要說話,田允濤不給呂魚說話的機會,接著道:“放心,那人只要願意,肯定比我更適合你這公司,而且你要給股份也不用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簽合同,大大方方的讓別人知道你的合作夥伴是誰,還能為你擋一些牛鬼蛇神!”
“這人這麽厲害?”呂魚滿是驚詫的問道。
“不是他厲害,是他家裡有人厲害!”田允濤說道。
“二代?”呂魚越發的好奇了。
“我哪有什麽本事認識什麽二代!”田允濤瞪了呂魚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那……”
田允濤不給呂魚繼續追問下去的機會,打斷道:“行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還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家人願不願意呢!”
呂魚沒再追問,而是說了一些其他事,也沒什麽事,就是一些閑話,然後看到有人來找田允濤,自己也就主動的告辭離開。
出了項目部,呂魚還在想田允濤介紹的人到底是個什麽人,想著田允濤接觸的圈子……
記得田允濤說可以大大方方的往外擺關系,那麽京電建的那些領導估計就排除了,那麽……
呂魚回憶起關於田允濤的簡歷,心裡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