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晚自習下課,也就到了放學的時候。
呂魚打算和他媳婦說個話告個別,結果孫夢雪看到他過來,不自覺的就嘟起嘴,呂魚實在太了解他媳婦了,見這個情況哪還有猜不到的。
“剛才那是我初中同學。”呂魚說道,至於其它,呂魚沒有過多的解釋。
“你給我說這些幹什麽?”孫夢雪有些緊張的小聲的嘀咕一句,甚至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左右的同學,發現周圍的同學本來急著放學的,此時卻一副看熱鬧的樣子,臉霎時就紅了。
“我不是怕你吃醋嘛!”呂魚笑著說。
“哪有!”孫夢雪在一群人起哄聲中落荒而逃。
呂魚看著,笑了笑也沒有追趕,他媳婦如今這幅小女子樣子是他很少見到的一面,他覺得有趣極了,得意的哼著歌獨自回家。
他雖然想現在就和他媳婦開始戀愛,但是他知道,現在的他對於他媳婦來說還是一個初認識的人,即便曾經他媳婦只是和他相處幾天就主動和他聯系表白,可那是他媳婦成年之後,現在他媳婦還太小,對於感情更多的可能還是有些畏懼。
呂魚不急,而且感情這事急也急不來,真要急了,沒準還會嚇著他媳婦。
“那麽順其自然吧!”呂魚在心裡想著,然後跟圍觀的同學們笑笑,獨自的下樓往家趕。
當天晚上,孫夢雪的宿舍裡再一次的開始了臥談會,都是一群小女生,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孫夢雪也參與其中,此時的她再沒有面對呂魚時的那種緊張畏縮,也和其她女生一樣的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直到……
“今天呂魚用的是6600吧?”有人問道,也不知道是在問誰,像是問所有人,可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孫夢雪。
孫夢雪聽到話題談論到了呂魚,剛才還活躍的樣子瞬間就收了起來,又有些好奇的問道:“什麽6600?”
“就是諾基亞6600啊,很火很貴的一個手機!”這人很是羨慕的說道,接著又嘰嘰喳喳的說著這手機的好,合作誇獎各種羨慕。
其她人也參與進來,討論著手機,接著再談論到手機主人,最後睡在孫夢雪上鋪的姑娘說道:“今天聽那人說呂魚在做老板,又是手機,又時常不上課的。”
說到這,這姑娘從床沿上探出頭,看向下鋪的孫夢雪,問道:“呂魚家到底做什麽的啊?”
“我怎麽知道!”孫夢雪說了一句,然後一把拉過輩子蓋住頭。
“喲喲,還害羞!”
“放心不會跟你搶的!”
“……”
一群姑娘不放過孫夢雪,各種玩笑話接踵而來。
孫夢雪把被子捂得更嚴實了,不說話的裝作沒聽到,但是腦海中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其實隻同學了幾天的呂魚。
呂魚沒重生的時候,孫夢雪能主動的追求他,如今的她雖然還是感情朦朧時,可她依然是那個孫夢雪。
想著呂魚,就想著呂魚對她的笑,和她說過的幾句話,想著呂魚拉過的她的手,接著想到呂魚送她的手鏈。
想到手鏈,孫夢雪慌亂了一下,偷偷的摸了摸枕頭下,待摸到藏在那裡的首飾盒,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然後再想……
不知不覺孫夢雪想了很多,直到外面有老師查寢,寢室裡的人立即熄燈住嘴不說,這才跟著迷迷糊糊的睡著。
第二天,孫夢雪在教室裡和呂魚迎面遇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整個人都慌亂了,
紅暈霎時就爬上臉頰,慌慌張張的就要躲開呂魚,就跟呂魚是個洪水猛獸似的。 慌亂,甚至慌不擇路。
呂魚的一句當心還沒說出口,孫夢雪已經撞在了課桌上,大腿和課桌相撞發出哐當一聲響,同時還有孫夢雪的哎喲聲。
呂魚一把扶著孫夢雪,關切的問道:“沒…”
話還沒說完,孫夢雪已經像是受驚嚇似的一下跳開,臉也越發的紅了。
呂魚雖然自認很了解他媳婦,可是……
“沒……事吧?”看到自己媳婦這樣,呂魚有些懵圈的把沒說完的關心話說完。
懵圈只是晃眼功夫,呂魚再次近身想要攙他媳婦一下,結果看到他媳婦在往後躲,呂魚隻好無奈的作罷。
這一面的孫夢雪,呂魚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想著:“看來重生後真的有很多不同。”
孫夢雪皺著眉頭揉了揉被撞的地方,看到呂魚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像是怪呂魚害她被撞似的沒好氣的瞪了呂魚一眼。
孫夢雪有些瘸著的高一腳低一腳的回到座位上。
呂魚在她旁邊,問:“疼吧?”
“不要你管!”
“誰得罪你了,怎麽火氣那麽大?”
孫夢雪有些傲嬌的哼了一聲,然後偏過頭去。
呂魚看孫夢雪的被撞的地方,只是能看見的也就是淺藍色的牛仔褲。
即便這樣,當孫夢雪轉過頭來,看到呂魚盯著她大腿看,挪了挪身子,嬌羞著說道:“看什麽呢?”
“我……”
呂魚想說你哪我沒看過,不過猛然想起,這話現在好像不適合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是撞了一下課桌,呂魚看著他媳婦已經不是很疼的樣子,也就不再說什麽,叮囑一句當心點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孫夢雪回頭看了呂魚背影一眼,嘀咕著:“還不是怪你!”
禮拜天,孫夢雪回到家把帶回來的包扔在堂屋的椅子上。
家裡人都在,孫夢雪看著自己的父親,問道:“爸,今天沒有乾活?”
孫夢雪所謂的乾活是在城裡打工。
“今天支模!”孫夢雪的父親孫文利說道。
孫文利是瓦工,面對女兒的問題,眉頭不自覺的跳動了一下,一抹愁緒一閃而過,只是孫夢雪沒有發現,而且在她眼裡的父親一直都是一個樂天派的人,在她面前總是笑呵呵的,有時候她甚至會覺得她父親好似沒個正經。
可她哪裡知道她父親雖然帶著當兵的人的那種堅強,也確實是一種樂天的性格,可是生活重擔下的中年男人,哪還能沒有愁悶的時候。
生活並不是那麽的完美,有很多無奈,只是這些無奈,那些生活的重擔,都被孫文利用他那堅硬的肩膀扛了下來,用有力的腰肢撐起了這個家,讓孫夢雪這個生活在不算富裕家庭的女孩,其實並沒有感受到什麽生活的窘迫。
所以很多時候的她顯得有些沒心沒肺的無憂無慮,甚少去考慮一些其它。
晚上夜深人靜之後,孫文利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他媳婦陳琴英透過窗外的月光無意之中發現自己丈夫在走神,枕邊將近二十年, 對身邊的男人,陳琴英實在太了解了,有些揪心的輕聲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工地上有什麽事?”
“沒事!”孫文利轉過頭,對著陳琴英笑了笑,“工地就那樣,能有什麽事!”
“那你在想什麽?”
“沒想什麽!”孫文利接著笑著,說道:“我在看我們這樓板,想著要不要把他粉一下,樓頂上要不要加個棚子啥的,不然這一下雨屋裡總有地方漏,而且夏天太陽直曬,屋裡也不好受。”
陳琴英的思緒被趙文利帶到了一邊,接著就跟著談論房子用不用弄這些,該怎麽弄,最後問道:“要花不少錢吧?”
孫文利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接著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說道:“花不了什麽錢!”
“哦!那就弄吧!”陳琴英說。
接著又說:“聽說羅家溝那邊有幾個人去北方省打工了?說起來,那個羅永峰你應該認識吧?”
陳琴英補充道:“就是那個也當過兵的看起來有些傻傻的那個!”
“認識!”趙文利說道。
“聽說就是去年那個羅永峰在那邊掙了錢所以今年他們溝裡好幾個人跟著一塊去了那邊!”陳琴英說著,然後有些羨慕的說道:“聽說那邊乾不完的活,一個月除非自己想休息,沒有沒活乾的時候。”
“你想我出去?”趙文利笑著說。
陳琴英皺了皺眉頭,有些不甘的說道:“還是不要出去了吧!”
“別人掙錢是別人的事,我們這樣也不錯!”孫文利拍了拍陳琴英的肩膀,說道:“好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