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夢雪慌亂的重新坐回座位上,心還在砰砰的跳。
哪個少女不懷春,孫夢雪也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生,也如同這年齡段的少女一樣,渴望被男生喜歡表白,但是真遇見呂魚這種主動的,卻表現得很慌亂。
其實此時的她有些羞色,但也有些竊喜,誰還沒有一點虛榮心,被一個長得不錯的男人如此追求,甚至還為她特意的準備了禮物,要說心裡沒有一點波動那是不可能的。特別是當王曉芙帶著有些好奇,有些酸味的問她為什麽不要呂魚的禮物的時候,這份羞澀和喜悅越發的重。
剛才呂魚就在教室門口給她送的禮物,教室裡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到,更別提一直就關注著的王曉芙了。
而呂魚這麽明顯的表示,其實也是在宣誓主權,他不想自己和孫夢雪之間出現什麽差錯,雖然他知道他媳婦普普通通,在班裡也算不上多麽出彩,曾經也沒聽他媳婦說過讀書時談過戀愛,但是他都能重生,那麽還有什麽不可能發生的呢!
“我和他又沒什麽,幹嘛要收他的禮物!”孫夢雪羞紅著臉,回答了她如今的同桌,以後的閨蜜的問題。
剛說完這話,就看到呂魚從教室門外走了進來,霎時兩人的目光又對上了,孫夢雪下意識的就低下頭避開。
回想著剛才被抓住手的觸感,孫夢雪臉越發的紅了,接著又想到呂魚送她的手鏈,雖然被她還了回去,可此時想著那漂亮的手鏈,又覺得有些不舍。
人生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禮物還是那麽漂亮的一個手鏈,孫夢雪看了眼空蕩蕩的手腕,有些遺憾的嘟了一下嘴。
但是這遺憾並沒有保持多久,當下午第一節課,孫夢雪從書桌裡拿課本的時候,發現課桌裡多了一個首飾盒。
即便沒有打開,孫夢雪也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裡面裝的是什麽,有些心虛的看了看自己的同桌,見她沒有注意到自己,悄悄的松了口氣,把頭埋在課桌上,偷偷的打開盒子。
果然,裡面靜靜的躺著的就是上午呂魚送她的那條手鏈。
除了手鏈,還有一個小紙條,“如果喜歡就帶上,如果不喜歡就扔了!”
孫夢雪沒有帶上,也沒有扔了,把盒子合上,塞回課桌裡,再從裡面拿出要用的書,裝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滿臉羞紅的樣子,把少女心事表露無遺。
偷偷回頭看了呂魚一眼,見呂魚正拿著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往教室外走。
“又在看你的那個?”王曉芙在孫夢雪旁邊說話,把她嚇了一跳,有些羞赧的推搡了她同桌一下,接著轉過頭看向黑板,只是還沒上課,黑板上空空的什麽都沒有,反而因為這樣欲蓋彌彰的樣子,讓王曉芙越發的覺得這兩人之間肯定不像孫夢雪之自己說的那樣。
“換手機了呢!”王曉芙用肩膀撞了孫夢雪一眼,待孫夢雪轉過頭看向她的時候,她對著教室外努了努嘴。
呂魚換了手機,就是後世可以用來砸核桃的諾基亞,而他淘汰的下來的夏新A8現在在呂父腰上掛著。
電話是呂霞打過來的,問他是不是給工行電廠分理處的一個叫趙銘的說過,要在那裡開個公司帳戶。
這是他曾經答應下來的事,本來去電廠的時候東西都帶上的,也是打算好到時候就把承諾兌現,只是在電廠的時候,他腦子裡都想著和余之本之間的合作,一不小心就把這事忘了。
這時候聽到呂霞打電話過來問,呂魚這才想起,
知道估計是趙銘主動找上門來了,於是對他姐姐說道:“是有這回事,手續那些都在你那裡,你去辦了就行,然後把帳號交給項目部財務,以後我們和項目部之間的帳款就走這個帳號。” 說著正事,呂霞難得的沒有問東問西,很直接的就答應下來。
說完正事,上課鈴也響了,呂魚就打算掛電話,緊接著想了想,又對呂霞說道:“你不是說到時候給那麽多人開工資麻煩嘛,你問問趙經理,看看可不可以代發工資,如果可以,你就組織那些人都到趙經理那裡開個帳戶。”
呂魚這麽說,一是為了他姐姐的安全還有方便,還有就是他知道銀行有開戶指標的,也算是再次感謝工行電廠分理處一番。
果然。
當呂魚掛了電話回到教室還沒坐一會,趙銘就主動打來電話。
正是上課的時候,呂魚貓著腰再次從後門出去接電話。
“喂!”王曉芙不知道以什麽心態時刻的關注著呂魚,剛才回頭瞟了一眼呂魚,正好看到呂魚又在打電話,推了正在聽課的孫夢雪一下,問道:“你家那個到底是做什麽的,一個月課沒上幾天,這剛來上課就電話個沒完,好像很忙的樣子!”
“什麽我家的那個!”孫夢雪不好意思的反駁道,接著就看向呂魚已經空了的座位,“我和他又沒什麽,別人在忙什麽我怎麽知道?”
孫夢雪嘴裡說著和呂魚沒什麽,可是心裡卻又有些不確定。
就業局這個學校很緊湊,甚至不能開展什麽課外活動,但是這裡面又是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輕人,為了讓這些年輕人的精力有處安放,學校總是弄出很多讓學生們發力的事。
比如詩詞朗誦,比如每周一晚自習時的每周一歌。
所謂的每周一歌就是讓班上某一個同學教其他同學一首歌,歌曲不限內容,管它什麽愛情歌曲還是什麽。
作為班上這麽特別的一個同學,以前沒有逮著機會,這次呂魚正好在,所以呂魚不出意外的被音樂委員給點了名。
班上的同學聽到這周是呂魚教歌,然後很多人就跟著起哄,拍著桌子喊著:“呂魚…呂魚…”
呂魚沒有扭捏,大大方方的走到黑板前。
曾經,他也經歷過這麽一遭,教了那時候他的同學們一首《紅旗飄飄》,這一次他本來也打算用這首歌糊弄過去,可是目光看到坐在教室中間的孫夢雪,一首歌浮現在腦海中。
“我教大家再度重相逢吧?”呂魚說。
這首歌是03年發布的伍佰的一首經典歌,不過這首歌對這個年紀的小年輕的吸引力明顯沒有這時期的花香什麽的更得小年輕們的喜愛,除了少數幾個時常逃課去上網的人,班上的同學都沒有聽過。
呂魚拿起粉筆,轉身打算在黑板上寫歌詞,結果怕自己的字太丟人,於是又轉過頭來。
“我想要一個同學幫我寫歌詞!”呂魚說著,目光就看著他媳婦。
同學們順著呂魚的目光看向了孫夢雪,然後一群人接著起哄,繼續拍著桌子:“孫夢雪…孫夢雪……”
孫夢雪臉像是在滴血, 低著頭,就是不肯挪步,直到王曉芙推著她,這才半推半就的來到講台上。
站在講台上,孫夢雪看了眼站在自己對面的呂魚,頭埋得更低了,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緊接著就背過身子,拿起粉筆,面向黑板,說道:“你…你說吧!”
呂魚看著他媳婦嬌小的背影,帶著愛憐,帶著深情的說道:“你說人生如夢,我說人生如酒……”
孫夢雪很緊張,緊張得他並沒有發現呂魚念歌詞的語氣有什麽不對,直到寫得越來越順,心情也稍稍平複下來。
特別聽到呂魚滿含深情的說著:“我們是如此的不同肯定前世就已經深愛過,講好了這一輩子,再度重相逢!”
寫到這,孫夢雪突然想到今天上午王曉芙問呂魚他們之間什麽時候開始談戀愛的,呂魚回答是上輩子,這次又在這首歌裡再次聽到上輩子這個詞,孫夢雪詫異的回頭,就看到呂魚深情的看著她。
霎時,她感覺像是觸電,身子戰栗了一下,定定的看著呂魚,想著:“難道真的有上輩子?”
孫夢雪的走神只是瞬間,因為班上同學感覺兩人在眉目傳情,霎時就有人開始起哄,吼著:“在一起!”
然後其他同學們也跟著起哄,吹著口哨,拍著桌子。
孫夢雪如同受驚的兔子似的,下意識的就想逃。
接著感覺自己的手腕背拉住,羞紅著臉看向呂魚,就聽到呂魚說:“還沒寫完呢!”
呂魚說著這話,在心裡補充著:“這一輩子的故事剛開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