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魚高興,但是呂霞看到老人被如此折騰,還是白折騰,有些埋怨呂魚,道:“看你沒事找事把爺爺弄得難受的!”
此時再次面對埋怨,呂魚只是嘿嘿的傻笑。
“你這是傻了?”呂霞湊到呂魚面前,用手在呂魚眼前晃了晃,被呂魚一把打掉她的手。
呂霞一臉嫌棄的又說道:“估計是上次腦袋受傷的後遺症!”
“什麽,么孫腦袋受傷了?什麽時候受傷的?怎麽受傷的?”
瞪了他姐姐一眼,呂魚這才看向關切的想要拉過他的頭的老人,躲開老人的手,說道:“沒有!你別聽她瞎說。”
呂霞也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說錯話了,害怕老人擔心,連忙解釋道:“爺爺,我就是隨口一說,老弟棒棒的,哪受什麽傷嘛!”
“哦……”老人半信半疑的看了兩姐弟一眼,不過看到么孫沒什麽事,也就不再追問。
又去心內科開了一些抑製冠心病的藥,時間也到了中午,體檢的人都結束回家了,呂魚也就在醫院門口叫了個車,帶著老人、呂父還有呂霞一起回家。
……
農歷正月十二,公歷2004年2月2號,星期一。
天氣有些陰沉沉的,但是呂魚心情很美,一大早騎著車子就到了位於城北的就業局。
就業局很大,有兩棟五層的樓房,還有一個小院子,正對著大門的還有一排車棚,車棚旁邊兩間平房,那裡就是呂魚霍姨父口中的就業局辦的中介。
兩棟五層的樓房做一個縣的二級行局的辦公場地當然大,但是這裡面要是再加上將近一千的學生……
教室勉勉強強還能夠,至於操場嘛……
呂魚他曾經在這個學校待了一個月,記得這學校好像就沒有課間操一說。
倒是把學生完全人挨著人的擠一起,還能勉強舉行個升旗儀式什麽的。
對於就業局辦的學校,一直都是就業局就業局這麽叫的,問在哪讀書,也是直接回答就業局,其實這個學校還是有一個名字的,還比較高大上……理工技術學校。
專業也高大上,工商行政管理,世貿英語與計算機……
呂魚不關心學校多麽小,也不在乎學校到底叫啥名,他在乎的只有這學校裡的一個新生。
“ 04(春)工商行政管理管理!”呂魚念著一張報名處後面的班級名字,然後興衝衝的跑過去。
有04(春)那麽就有04(秋),但是04(秋)要等現在的今年的初三學生畢業後才能招,而所謂的04(春)在呂魚家鄉溪縣,這叫做分流生,其實就是初三下學期不讀了直接讀職中的一些學生所在的班級。
掃眼四周,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呂魚有些失望,不過失望只是瞬間,想著以後就是同學了,心裡那個得意勁,怎麽都憋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同學,你是來報名的嗎?”坐在課桌後面的老師問著呂魚,心裡一直在念叨著:“這傻子一定不是我班上的,一定不是我班上的!”
可惜,老師的願望注定落空,呂魚道:“對,04(秋)工商行政管理!”
老師願望落空,想著這傻子以後就是自己班上的了,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問道:“什麽名字?”
“呂魚!”
“呂魚?”老師重複的嘀咕了一下,心想:“難怪校長叫我不要管這個學生,原來是個傻子!”
傻子同學登記繳費,學費半年780元,
在04年真不便宜,難怪就業局有錢在城南建新校區了。 04(春)工商行政管理在三樓,呂魚找到教室走進去的時候,班上已經坐了一大半。
呂魚打眼一看就注意到第三排中間他心心念的他的媳婦孫夢雪。
今天的孫夢雪,依舊一頭齊肩的頭髮,穿著一件紅白相間的衣服,他媳婦如今十六歲都沒滿,鳳目蛾眉,小鼻子小嘴,再加上小小的個子,加在一起看起來就像個娃娃,反正別說十六歲了,說十二三歲估計也有人信。
看到孫夢雪旁邊還沒有人,呂魚那個激動啊,三步並成兩步來到孫夢雪旁邊。
重生回來,第一次離他媳婦這麽近,呂魚激動、忐忑、竊喜還有得意,萬千滋味在心頭蕩漾,最終化作笑臉,為了不讓自己得意的笑出來,呂魚憋著笑,道:“同學,麻煩讓讓!”
哪個少女不懷春,感覺到呂魚打量的目光,帶著一些竊喜和好奇,孫夢雪抬頭飛快的看了呂魚一眼,接著就低下頭。不是羞澀,而是感覺眼前這人的目光好怪,她沒有經歷過這種目光,感覺像是在打量她,可又感覺那目光中好像又一切都了然於心,自己像是**光掃描,自己的一切都在那人眼中。
孫夢雪下意識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一些,聽到呂魚說話,又再次抬起頭來看了呂魚一眼,想著這才剛開學,老師還沒安排座位,所有人都是隨意找的位置,不自覺的眉頭皺了皺,問道:“你坐這?”
“不是,你旁邊那個座位才是我的!”呂魚忍笑忍得很辛苦,所以孫夢雪這時候又覺得眼前這人好怪,這笑容,這神情實在太怪,而且想著要和這個人坐同桌……
孫夢雪把凳子往前拉了一下,留出呂魚通過的空間,然後雙手撐著下巴,嘟起嘴,轉動著腦袋,目光就開始打量四周,盤算著換到哪裡去坐好一點。
“同學,你在看啥?”呂魚問道。
“你管我看啥!”孫夢雪嗆了呂魚一句,繼續打量著四周,同時還附送了呂魚一個“哼”的鼻音。
“這不對啊!我家丫頭還能這麽對我?”呂魚有些抓狂,覺得他和他媳婦認識的第一天,不說他媳婦對他一見鍾情吧,怎麽得也得給個笑臉啥的,怎麽看到自己就皺眉,這時候還哼哼自己了?
想著曾經他和他媳婦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他正是人生最迷茫昏暗的時期,他媳婦被老板娘領到他面前給他介紹,說這是她朋友的侄女,是呂魚以後一起工作的同事,讓呂魚帶帶。
然後呂魚看著穿著白色帶絨外套的他的媳婦,而他媳婦也看著他,並給了他一個羞澀的笑。
那時候他就喜歡上這笑容,還有這笑容的主人。
可惜他一無所有,不止一無所有,家徒四壁再加上剛為老人辦完後事,甚至還欠著錢,面對第一眼就讓他動心的姑娘,他自卑的不敢表達,可不曾想,短短數天之後,他媳婦會主動對他表白,然後兩人就這麽相戀,成家,並一起同甘共苦的走過十年,直到他重生。
其間有吵有鬧,但更多的還是兩人之間的相濡以沫。
自從他這次從北方省回來,在他媳婦家沒有見到他媳婦,心下遺憾,就想著怎樣才能時常見著他媳婦,而且能理直氣壯不像做賊似的見,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這裡,他最近時常幻想和他媳婦的第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情況,想過會不會如同曾經的一見心動,然後短時間墜入愛河,可怎麽都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的開局。
呂魚正蒙圈的想著哪裡不對,結果看到他媳婦在收拾東西,好像打算換地方,呂魚一個激靈,心說這可不行,說好要同桌,就要同桌。
“丫頭……不是,孫夢雪同學,你要去哪?”呂魚連忙問道。
“你管我去哪。”孫夢雪下意識的又嗆了呂魚一句,接著又疑惑的看向呂魚,“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猜的!”呂魚一臉得瑟的說道,心說:“你有啥是我不知道的?”
孫夢雪滿是懷疑的看了呂魚一眼,接著轉頭看到自己選的那個座位,就這麽一下子已經有人坐了,皺了皺她的小鼻頭,又坐了回來。
十五六歲的小女生,正是對異性好奇加抗拒的年齡,孫夢雪雖然對呂魚能知道她的名字感覺很驚訝,甚至有些竊喜,但是她又不好意思拽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男生追問,雖然這問題憋在她心裡就跟有幾隻貓在饒似的。
而此時的呂魚已經從最初的興奮中緩了過來,也是孫夢雪想要換座的打算讓他一個激靈的清醒過來,他知道,可能是自己的表現嚇著他媳婦了。
想著他媳婦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很膽小,很敏感的性子,呂魚不敢在第一次見面就表現得太過,看到孫夢雪重新坐了回來,呂魚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思考要怎麽拉近和他媳婦的距離。
接著又在心裡想著:“憑什麽啊,上次都是她主動追的我,憑什麽這次要我來追她?就以她那愛臭屁的性子,哪能給她機會讓她得意。”
他一生雖然被人喜歡過,但他從沒有追求過女生,感情一直都很被動,第一次要主動追求他媳婦,呂魚感覺無從下手,也就隻好在心裡這麽安慰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