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建軍拽著余楓帶著黃志財遷出了項目部,在大門口塗建軍看著失魂落魄的余楓遷,心下有些嘲諷,心說馬上你就知道罰款只是小事,今後包不了工程才是大事。
這些田允濤沒在辦公室說給余楓遷聽,塗建軍也懶得說,他們這些小包工頭,因為知道明年不能在電廠幹了,現在好多人其實都已經聯系好了明年的去處,塗建軍知道余楓遷明年的去處也已經找好了,不過現在嘛……
塗建軍知道,余楓遷聯系好的工地,估計很快就會有人告訴他明年不用去了。
他本來還想抱怨余楓遷幾句,因為余楓遷的原因他平白無故的吃了掛落不說,還損失幾千元錢,心裡對余楓遷也有很大的怨念,只是看著余楓遷此時的神色,再想著馬上余楓遷還會受到更嚴重的打擊,明智的選擇不再刺激他。
塗建軍再次看了余楓遷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下黃志財,什麽話都沒說,直接不搭理兩人獨自的走了。
而余楓遷等塗建軍走了,看到塗建軍的背影,這才有些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就看到他旁邊也正準備走的黃志財。
余楓遷攔住黃志財,一副要吃人的目光頂著黃志財,語氣陰沉的問道:“這就是你拍胸脯說的不會供我出來?”
黃志財對於余楓遷只是有些尷尬,也沒有面對羅永峰時像是老鼠見到貓似的畏畏縮縮。
可再看到余楓遷這麽一副神情,心裡桀驁的性子被激了出來,所謂的稍許尷尬,瞬間就被拋至腦後。
“你一千元就想讓我給你保密?”黃志財嘲諷的說道。
如果余楓遷知道他已經在京電建乾不下去了,說不定此時就會破罐子破摔,在項目部門口就要和黃志財打一架。
可就是因為田允濤沒有告訴他這些,塗建軍也選擇沒說,他克制著不敢在項目部門口打架,目光陰深深的看著黃志財,道:“行,你給我等著!”
“想對我怎麽樣,趕緊的,一會我就去買票回家了!”黃志財滿不在乎的說道,接著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其實是對著余楓遷說道:“我打了個人,得了一千五,雖然被扣了錢,但是也沒虧,至於有些人嘛……”
“嘖嘖!”黃志財瞟了一眼余楓遷,一副欠揍的樣子。
余楓遷本來心氣就不順,此時他沒有想他自己的原因,把一切都過錯都算到黃志財身上,再他看來,要不是黃志財供出他來,誰能查得到是他?
再看到不時有人從他們身旁走過,好多人都對他指指點點,余楓遷臊得慌的同時,越發的記恨黃志財。
聽到黃志財說馬上就要回家,想著以後即便想報仇都沒有了機會,再看著黃志財這麽一副嘴臉,余楓遷怒火直接蓋住了理智,紅著眼就一拳打向黃志財。
黃志財一看就是經常惹事生非打架的人,雖然在羅永峰面前表現得毫無還手之力,可那是羅永峰,不是余楓遷。
面對余楓遷的拳頭,黃志財不慌不忙的躲了過去,接著趁余楓遷身體前傾打他的時候,迅速一腳的踢在余楓遷的右小腿上。
余楓遷霎時重心不穩,一個狗啃地的趴在地上,還好余楓遷反應過來,手撐在地上,這才沒有真的啃到地。
正想雙手撐地爬起來,結果黃志財一腳踩在他後腰上把他的身子踩到地上,接著收腳,變踩為踢,隻一瞬間的功夫,余楓遷就被踢了七八腳。
做完這些,黃志財拍拍手,啪的一口痰吐在余楓遷身上,
嘲諷的看了躺在地上被踢懵了的余楓遷一眼,轉身就走。 余楓遷怎麽可能讓黃志財就這麽走了?
忍著身上的疼痛,還有旁邊看熱鬧的人的嫌棄的目光,余楓遷紅著眼,追著黃志財就要報仇。
這時候的余楓遷什麽理智都沒有了,眼裡只有黃志財,紅著眼眶,像是盯著不共戴天的仇人,追逐上去,不管不顧的隻想著弄死這婊子養的!
黃志財回頭看到余楓遷這麽一副猙獰的樣子,也是嚇了一跳,不過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會退縮,看到衝到跟前正要打他的余楓遷,又是一腳踢了過去。
這一腳直接把余楓遷踢了個仰翻,啪的一下砸在地上,後腦杓和堅硬的路面發生碰撞,發出“嘭”的一聲響。
黃志財得意的看著自己這一腳照成的後果,再不屑的看了余楓遷一眼,轉身繼續離開,同時還背對著余楓遷說道:“再追過來還揍你!”
余楓遷怎麽可能不追過來。
從地上爬起來,余楓遷搖了搖碰到地有些昏沉的大腦,目光正好看到旁邊有一根兩米長的鋼管,急忙把鋼管拿到手裡,幾步追上黃志財,用足了力氣,一鋼管敲在了黃志財頭上。
黃志財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還帶著疑惑的神色想要轉過身子,結果隻轉到一半,就一頭栽倒在地。
再硬的頭也經不住這麽砸,霎時黃志財的腦袋就像是被拍碎的西瓜,紅的白的霎時就流了出來。
看熱鬧的人本來看得津津有味,結果見到這麽一副慘狀,有膽小的馬上尖叫起來。
又有人連忙跑進項目部通知田允濤還有項目部其他領導,一邊跑,一邊還有人大叫著殺人啦。
這一聲殺人啦霎時驚動了整個項目部,所有人都第一時間衝了出來。
田允濤從辦公室裡出來,帶著疑惑的神色剛走到二樓陽台上,接著就聽到樓下項目部院子裡有人帶著驚慌的對他大聲說道:“田經理,外面死人了!”
田允濤轉瞬就向樓下衝,三步並成兩步的衝下樓,來到項目部院子裡,問道:“哪裡?”
“就門外!”幾個人指著項目部大門口,帶著驚慌的語氣說道。
顧不得問細節,田允濤連忙衝出項目部,剛一出項目部就看到前面一大群人。
只是十幾秒鍾的時間,田允濤來到事發地,其他人看到他來了,連忙讓開身子,霎時田允濤就看到躺在地上的黃志財,還有已經像是嚇傻了的余楓遷。
見到這個情況,再加上旁邊還有人在幫他介紹當時的情形,田允濤心裡咯噔一下,不過此時顧不得想其他,急忙上前,伸出手探了一下躺在血泊中的黃志財的氣息。
沒有感應到,接著又按住黃志財頸部的動脈,皺著眉頭感應了一下,接著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沒氣了?”余副經理像是帶著肯定的語氣問道。
“活不成了!”田允濤點頭。
“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余楓遷呆滯著嘀嘀咕咕的反覆說著這話。
“叫人把他看起來,然後通知派出所吧!”田允濤交代余副經理一句,然後看向人群,道:“都站遠點!”
其他圍觀的人連忙後撤。
余副經理看到胖胖的安全科長正好就在,不止科長在,還有帶著袖標的兩個安全科小兵。
他不相信安全科長沒聽見田允濤的話,可此時安全科長包括他手下的安全員居然躊躇著沒動靜,於是沒好氣的瞪了安全科長一眼。
余楓遷是在等到有人來抓他了,這下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想跑,可為時已晚。
特別是當派出所沒幾分鍾就到了事發地的時候,看到穿著警服的派出所民警,余楓遷整個人都癱軟了,要不是旁邊有人架住他,估計能如同一灘爛泥般攤在地上。
……
而同一時間的呂魚,正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他母親的問題。
他姐姐呂霞湊到他耳畔,悄悄的問道:“我弟妹呢?”
呂魚沒好氣的瞪了他姐姐一眼,接著又有些惆悵的看了其實離他不遠的郝景海隊的資料室方向。
他其實在昨晚羅永峰審問黃志財,而他們幾個人出門的時候,他是看到圍觀看熱鬧的人之中有張麗娟的身影的,只是當他們出來後,張麗娟也隨同其他看熱鬧的人一起散了,沒有來找他說話,他也沒有喊住她。
“就這樣吧!”呂魚在心裡這麽對自己說道。
還沒來得及惆悵多久,李元靜招呼呂魚喝她給燉的天麻鴿子湯,同時田允濤把電話打了過來。
“等會喝,可能有事!”呂魚知道田允濤一般有事才會給他打電話,只是他沒想到田允濤在電話裡會是說的這麽一回事。
掛了電話,呂魚有些愣神,昨夜還活生生的人,還對他威脅說要他好看的人,轉瞬間就沒了。
“怎麽了?”李元靜問道。
“哦!”呂魚愣了一下, 這才反應過來,對李元靜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這有事,沒時間招呼你們!”
李元靜還沒有說話,呂霞反而搶先的擺手說道:“你去忙你的事就好了,我們在你這再待一會!”
“永峰哥走了!”呂魚顧不得和她們說什麽,招呼羅永峰一句,就帶著羅永峰到項目部。
不是田允濤要找呂魚,而是辦案民警找呂魚。
辦案民警不是派出所的,而是呼縣公安局刑警隊的。
此時,兩個辦案民警坐在項目部會議室裡,看到呂魚進門,即便田允濤已經給他介紹過了,還是再次問了一句:“你叫呂魚是吧?”
“對!”呂魚點頭。
“能說說那天受傷的全過程嗎?”辦案民警說話的語氣像是征求呂魚的意見,可神色卻不是如此。
呂魚轉頭看向田允濤。
“警察同志想要弄清楚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田允濤說道。
“不用擔心,我也是例行的詢問,你只需要實話實說就好!”其中一個拿著本子做記錄狀的辦案民警在一旁補充道。
呂魚沒什麽顧慮,把當天的事說了一遍,還有昨晚找人的過程,至於黃志財為什麽會交代余楓遷出來,呂魚就一筆帶過了。
說完,辦案民警讓呂魚在他記錄的本子上簽字,呂魚也大方的簽字,並按了手印。
辦案民警找他也是為了理清整個事件的起因過程,這時候呂魚簽字確認了,那麽就沒什麽事了。
甚至帶過來的羅永峰,辦案民警也沒有詢問,直接就讓兩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