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香腸臘肉晾著解凍,然後呂魚來到了資料室。
張麗娟看到呂魚,招呼都沒打的就不滿的說道:“中午你請他們吃飯,都沒說請我!”
“我不是說請所有人嗎?當然也包括了你在裡面!”
“大晚上的,我一個姑娘家,去你們臭男人的宿舍,然後跟著你們一群男人喝酒,你覺得合適嗎?”張麗娟沒好氣的瞪著呂魚反問道。
“也是!”呂魚點頭,覺得張麗娟說的在理,他確實沒想到這些。
“我不管,你反正得單獨請我一次,就當是補償我了!”
“行,有空請你吃小肥羊!”呂魚說道。
他這麽大方,其實主要的還是他自己也想吃了,有人陪著當然比一個人有意思多了,更何況陪著的還是一個養眼的美女。
“好啊!”時常有人請張麗娟吃飯,張麗娟都是拒絕的,可當呂魚說請她吃飯,她馬上就應承下來,害怕呂魚反悔,連忙說道:“你說的啊,不準耍賴!”
“放心吧,我一個大男人,你還怕我說話不算話?”
“切!”張麗娟不屑的瞄了呂魚一眼,“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大男人!”
“我……”一些口花花的話,到了嘴邊,怕引起張麗娟的什麽誤會,又被咽了下去。
“還是幫我打一份考勤表,上次的人再加上這次的人!”呂魚說道。
“行!”張麗娟知道呂魚找她應該就是這事,畢竟除了這次,呂魚就來過資料室一次,就是為了打考勤表的。
想到這麽久了,呂魚只有有事才來找她,不知道怎麽的有些委屈,接著自我安慰道:“我和他又沒有什麽,只是外面瞎傳而已,我委屈啥?他有事才來找我不才是正常的嗎?”
把心裡的一絲委屈壓下去,張麗娟說道:“這次可不能一個冰淇淋就把我打發了。”
“不是說請你吃小肥羊了嗎?”
“那是你對於給我額外增加了工作量的補償,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張麗娟理直氣壯的說道。
一番討價還價,最後呂魚用三個火炬換到一張一百零六人的考勤表。
送呂魚出門的時候,張麗娟說道:“三根火炬要分三次請啊,別一下子買三根過來打發我,我一次又吃不了三根。”
“知道了!”呂魚頭也不回的擺手說道。
看著呂魚逐漸走遠的背影,張麗娟覺得有些惆悵若失,接著自嘲的笑了一下,心說:“張麗娟啊張麗娟,你是不是思春了,就這麽一個小屁孩你難道也想法?”
呂魚回到宿舍,就在走廊上看上個月的考勤表。
上一批的二十六個人,六月七號到的電廠,當天下午就上的工地,到今天七月一號,二十多天,其中休息過的人沒幾個,很多甚至都已經加了三四個工了,呂魚掏出手機算了六月份他的收入……3215元!
呂魚撇嘴,想著自己在郝老板那預支了五千元,意思就是到八月份發六月份工資的時候,沒他的份。要等到他拿到重生後第一份收入,要到九月份去了。不過那時候,領七月份的錢,他算了一下,至少應該有一萬三四。
在03年一個月一萬多的收入,呂魚很滿意,不止滿意,甚至得意。
當郝老板的二女兒從小賣部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傻樂樣的呂魚。
呂魚也看到了她,笑著問道:“出去啊?”
曾經,呂魚十七歲就出來打工,再加上那樣的家庭,
很多時候他都有些自卑,特別是面對老板的這個長得還不錯的二女兒的時候,對比兩人之間的差距,自卑感尤其的重。 但是那是曾經,如今再次見到,那份自卑早就沒了,有的只有自信,並給予郝老板二女兒一個陽光自信的笑臉。
“不是,就去下外面!”郝老板的二女兒臉紅紅的說道。她看著先前還一副傻傻的,轉眼就變了形象呂魚,神情有些迷惘,覺得這人好奇怪。
“哦!那你忙!”呂魚再次給予一個陽光的微笑。
“嗯!”郝老板的二女兒心慌慌的,點頭答應一聲,低著頭往宿舍外走,剛錯身過呂魚,就聽到呂魚問道:“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郝老板的二女兒抬頭看了呂魚一眼,又快速的低下頭去,手捏著衣擺,沉吟了一下,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郝秋霜!”
“郝秋霜!”呂魚重複的念叨了一下,又問:“那你姐姐呢?”
“郝冬雪!”這次不是說的自己的名字,聲音總算大了一些。
這時候,老板娘的小賣部裡,剛被呂魚知道名字的郝老板大女兒郝冬雪探出頭來,對著她妹妹郝秋霜說道:“你不是上廁所嗎?幹嘛還不去?”
“哦!”郝秋霜像是被嚇了一跳似的,縮了縮脖子,又對呂魚點了下頭,這才急匆匆的出了宿舍。
郝冬雪看到妹妹出了宿舍,又像是防賊似的盯著呂魚看了一眼,鼻腔裡哼了一聲,這才把腦袋縮回去。
呂魚無所謂的笑了笑,他和郝秋霜聊天,只是正好遇見了,隨意聊幾句,並沒有其它的想法。
在電廠,他現在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掙錢,其它一切的都要為這讓路。
傍晚的時候,呂魚去工地上扛了一塊三合板,再把房間裡窗台前的書桌搬到房間中央,把三合板放在上面,就成了一張桌子了,
京醬肉絲6元一份,鍋包肉也才10元,呂魚花了一百多元在京二電的員工餐廳打包了十八個菜,還有三斤水餃,提著東西回來的時候,工人們都下工了。
一桌人,錢工、孔工、兩個劉工、張工、王越、還有一個劉佰良,再加上呂魚,正好八個人,三合板一面兩個正好。
“酒我來出!”劉佰良看到呂魚還沒準備酒,說了一句就匆忙的出了房間,不一會就提著一個5L的塑料酒桶回來。
眾人一看就知道是在老板娘的小賣部賒的。
“是不是看到老板家閨女來了,所以才跑那麽快?”張工笑著打趣小年輕一句。
“誰說的?”劉佰良不滿的說道:“我和呂魚說好了的,他出菜我出酒。”
“隨便你解釋,反正我不信!”孔工在一旁幫腔道。
劉佰良一個小年輕,經不住話裡的擠兌,還沒喝酒就臉紅脖子粗的嚷嚷道:“隨便你信不信,反正我不會對郝老板的女兒有興趣的,況且又長得不漂亮。”
劉佰棟一把按住他堂弟,呵斥道:“大聲嚷嚷啥啊,害怕老板聽不見是吧?”
呂魚從劉佰良手裡接過酒桶,準備倒酒呢,才發現沒準備酒杯,於是告罪一聲,到小賣部買了一袋一次性紙杯,又買了一大袋油炸花生米。
回來的時候,劉工打趣道:“怎麽,我們小呂工也對郝老板的女兒有興趣?”
呂魚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個劉工劉佰棟說話了:“你可別想著腳踏兩條船啊!”
呂魚笑笑,沒有解釋。
劉佰良從呂魚手裡拿過杯子,然後主動起身給其他人倒酒,同時說道:“不要管他們,隨他們怎麽說。”
張工開口了:“話說,佰良你小子剛才說郝老板的閨女不漂亮,那你認為怎樣的才算漂亮?哦!對了,你是喜歡大姑娘呢,還是小媳婦?”
一群男人嘛,聊天就這樣,幾句話離不開女人。
“大……小……”劉佰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說道:“我喜歡那種有風情的,懂男人的!”
“比如說?”錢工也參與進來。
“別問了,他喜歡的是他在外面找的那個小姐!”劉佰棟沒好氣的說道。
一群人愣了一下,接著就爆笑開了。
呂魚也想起劉佰良曾經跟他說的,30元一次的女人,看這些人的反應,好像全都知道!
“你既然喜歡別人,那為什麽還總是幫著介紹生意,這不是自己給自己帶綠帽子嗎?”孔工笑著問道。
“人家那是家裡困難,她父親病重,母親跑了,還要供弟弟上學,自己又沒什麽技能,只能當小姐才能養起這個家,我不是看她可憐,想著幫她多介紹生意嘛,況且多幾個人用又用不壞!”劉佰良說道。
一群人被劉佰良雷得外焦裡嫩的,呂魚心想:“這孩子能活得這麽單純真不容易。”
轉念又想道:“不對啊,我遇見他的時候,他好像不是這樣的啊,難道這中間這小子受了什麽刺激,一下子就成熟了?”
喝著酒,聊著女人,氣氛很快就起來了。
到後來郝老板聽到他們屋子裡的動靜提了一瓶酒參與了進來。
呂魚耍滑頭,沒喝多少就嚷嚷自己正在長身體,自己是南方人,喝不過北方人,不能跟他們拚著喝。
結果劉佰良說當初說好的誰認慫誰是孫子,呂魚為了面子也就豁出去跟劉佰良狠狠的碰了幾次杯,直到把那小子灌爬下,這才作罷。
結果他自己也沒討到好,直接就迷糊了,趁著酒意還沒有完全上頭,趕緊告罪一聲就躺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其實一群人都比較克制,畢竟明天還要上工,結束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比較清醒,跟著把殘局收拾好,這才散了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