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娟看出呂魚刻意的在和她保持距離,可是她卻漸漸的發現,她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小屁孩。
今晚見呂魚一副擺散夥飯的樣子,霎時感覺到她和呂魚的距離可能會越來越遠。
最後,在四周無人的食堂門口,張麗娟鼓起勇氣,想要說一些挽留的話,可是呂魚根本沒有跟她告別,她所謂的挽留話也就不好說出口。
最後不知道怎麽的,鬼使神差的或者是衝動之下,主動的親了呂魚。
她不後悔親呂魚,就像她自己說的就當是挽留過。
她只是想起呂魚最後欲言又止的神情,心裡空落落的,覺得失落不甘,感覺挽留可能失敗了。
而同一時間的呂魚,根本沒有功夫想這些。
他被呂嚴華帶著的好幾個人攔了下來。
“小魚,聽說你不幹了?”呂嚴華焦急的問道。
“聽誰說的?”
“施工隊都在說啊!”呂嚴華說道。
“沒有的事,我還是郝老板隊上的人,不信你們去問郝老板,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呂魚說道。
“真的?”呂嚴華不放心的問道。
“放心吧,比真金還真!”
聽出呂魚的語氣不似作偽,呂嚴華這才放下心來,“哦,那就好,我們還擔心你是不是被郝老板開了,正打算帶上你去找郝老板理論呢!”
“小魚,我媽說做事就好好做,像你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覺得郝老板真的開了你也是應該的!”整個施工隊,經常帶著我媽說的,只有一個羅永峰。
“那你為什麽在這裡?”呂魚問道。
“我想著,你們不是要去理論嘛,萬一動起手來,你這瘦瘦弱弱的,肯定只有挨打的份,我就是想著到時候幫幫你,讓你不挨打!”羅永峰看著吃了一個夏季白面饅頭也沒有壯碩起來的呂魚,更是看著呂魚曬了一個夏天的太陽依然白淨的皮膚,嫌棄的撇嘴。
呂魚本來還打算好好說說話,感謝他們關心,也簡單給他解釋一下安他們的心,可是這裡面有了羅永峰,呂魚決定,趕緊走人為好。
簡單的謝過眾人的關心,呂魚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時候才有功夫回想剛才的事。
呂魚躺在床上愣愣出神。
張麗娟的主動,讓他措不及防。
說起來,他心底要說沒有一絲得意,一些意動,其實有些自欺欺人,但要他和張麗娟談一場戀愛,他又做不到。
他不是一個君子,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但他卻被老人給他劃下了最基本的道德底線,做不到拋棄曾經的糟糠之妻,也做不到為了欲望而傷害另一個對他善良的人。
實話說,他媳婦沒有張麗娟漂亮,身材沒有張麗娟好,也沒有張麗娟高。
可這些又怎麽樣呢,他心心念的還是那個他經常嘴裡嫌棄的他的媳婦。
他想起最近兩次回去,居然沒去看看他媳婦,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出軌的邊緣徘徊?
“別人還沒嫁給你呢!誰結婚之前還不談幾次戀愛?”呂魚在心裡這麽說。
可惜,這話說服不了他自己。
“媳婦啊,你倒是快快長大啊,現在你老公的初吻被奪了,再這麽下去可能貞操都要不保。”
想著想著,酒意困意一起來襲,連洗漱都沒洗漱,不知不覺呂魚就迷糊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錢工的哨子聲吵醒,可是還是困,呂魚繼續睡覺,直到日上三竿這才從床上爬起來。
打包上被褥背在背上,提上蛇皮袋子,如同最初來到電廠那時的樣子,呂魚出了宿舍。
到了宿舍門口呂魚就愣住了。
宿舍門口,張麗娟笑吟吟的看著扛著大包小包的呂魚。
“走我送送你!”張麗娟推著自行車,拍了拍自行車後座,想讓呂魚把行李放在自行車上,可對比行李和她的自行車,覺得自行車估計馱不了東西反而還有些礙事。
見此情況,張麗娟乾脆把自行車提到宿舍走廊裡鎖上。
拍了拍手,張麗娟看著愣神的呂魚,“走啊?”
“我還以為我風蕭蕭兮無人送呢!”呂魚笑著說道。
“怎麽樣?感動吧?是不是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張麗娟高昂著頭,滿是傲嬌的問道。
“很感動!”呂魚笑著說了一句,接著問道:“等很久了吧?”
“沒有,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什麽時候出門!”
呂魚看了眼張麗娟肩膀上堆積的沙塵,選擇沒有說破,開著玩笑:“喲,大仙啊,幫我算算這期彩票的大獎是什麽號!”
1717次列車是下午三點才發車,這時候時間才十點多,路上也就一個半小時,要不是怕路上遇見什麽意外,即便吃了午飯走都來得及,現在時間就很富裕了。
呂魚慢悠悠的往電廠外走,張麗娟也慢悠悠的跟在他旁邊。
兩人裝作昨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開著玩笑,扯著皮。
等把呂魚送上車的時候,張麗娟在呂魚身後說道:“記得你的冰淇淋還沒還完啊!”
呂魚回頭,笑著說道:“知道的,還欠你火炬嘛,不會賴你帳!”
“你要敢賴帳,看我怎麽收拾你!”張麗娟揮舞著不大的拳頭,做著一副凶狠的樣子,最後沒有繃住,自己先笑了起來。
呂魚擺手和張麗娟告別。
張麗娟看著大巴車開遠了,臉上的笑容這才收了起來,接著就蹙起蛾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想著今天一路上和呂魚有說有笑,看起來兩人像是一切如常。
但就是因為一切如常了,張麗娟才蹙眉,畢竟昨晚她都主動了,沒想到那小子還是那樣,她覺得她和呂魚真的看不到曙光,有些氣餒,又不滿的嘀咕道:“那小色皮肯定一輩子找不見老婆。”
……
18號早上5點,火車到達綿市,呂魚下車,出站。
往常出站口鬧哄哄的黑車司機,此時居然都沒了蹤跡。
呂魚知道,估計他又趕上了整治時期,不能直接坐車回家,呂魚隻好打了個出租車,往客運站趕。
早上六點,呂魚坐上了回家的第一班客車。
已經入秋了,再加上川省比東部地區亮得晚一些。天色還有些暗,車裡就更暗了,無事可做的呂魚,閉著眼睛假寐,車裡的人基本上都在打盹,除了發動機的聲音,車裡很是安靜。
迷迷糊糊中,聽到啪的一聲,就像是打開了搖動過後的易拉罐。
“你小子幹嘛呢?”安靜的車廂裡,一個男人不滿的大聲說道,然後喊司機開燈。
司機打開燈,車裡亮了起來,整車的人都好奇的看著,呂魚也探著頭饒有趣味的看著。
“不…不好…不好意思…”一個結結巴巴的像是一個傻子似的青年,對著說話的人連連道歉,只是語氣結結巴巴的,越發讓人感覺這是一個傻子。
傻子手裡拿著一罐打開的健力寶,顯然剛才就是開健力寶的時候沒注意灑到那人身上了,此時道著歉,連忙拿紙巾幫忙擦,可是傻子嘛,手忙腳亂的,反而又灑了一些在那人身上。
那人不滿,一把搶過傻子手裡的健力寶就要扔了,結果注意到傻子拿在手裡還沒扔的拉環。
“一等獎啊?”這人滿是驚訝,一把搶過傻子手裡的拉環,確認了一下,再對著手裡的健力寶念著上面的字:“一等獎一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這套路呂魚曾經就在這趟車裡,遇見過兩次,甚至此時的演員他都感覺有些眼熟,只是沒想到重生後第一次坐這班車,就再次遇見這波人。
這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得他想笑。
果然,後面劇情的發展,與呂魚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傻子不想兌獎,車裡有人要打折買下傻子手裡的中獎拉環,可是錢不夠,於是開始眾籌。
七八個人,有托,也有想佔便宜的人一起籌錢,最後還差一些。
坐在呂魚前面的應該是個拖,看到呂魚看得那麽專心,以為呂魚也動心了,問呂魚:“小夥子,要不要也出些錢,下了車就可以兌獎賺一筆!”
“大叔,我都看到過你們幾次了!”呂魚壓低聲音說道。
“胡說,我們才第一……”那人下意識的就要反駁,結果一不小心差點說漏嘴,連忙住嘴不說,然後威脅似的看了呂魚一眼,見呂魚應該沒有熱血的想要拆穿他們,這才回過頭去動員其他人。
最後傻子拿到錢,就說要回去,讓司機停車他要下車。
車都還沒有停穩,傻子就急匆匆的下了車,幾個托找著理由跟著下車,還要司機等他們一下。
最了解這些人的不是呂魚,而是司機,知道那些人說的等等他們都是假話,看那些人都下了車,一腳油門就把車開了起來。
留下幾個貪便宜的拿著拉環,估計還在幻想一會能賺多少錢,直到旁人提醒他們才反應過來被騙了。
可是他們也只能自認倒霉,讓他們下車去找那一夥騙子,他們也不敢。
呂魚全程興致高昂的看著,就差拿袋爆米花邊吃邊看了。
看到幾個貪便宜被騙了的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他在心裡說聲活該。